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27章

作者:甲壳蚁

  梁渠書沒白讀,順着這套“口訣”,輕易在東邊找到名爲“戶房”的堂屋。

  堂屋裏頭只有一個皁袍小吏趴在案上,用狼毫筆書寫公文,瞧見梁渠過來,忙起身相迎。

  “不知這位大人前來何事?”

  “四關武師,來登記造冊。”

  “可留姓名?”

  “梁渠,原義興市人,民籍魚戶。”

  小吏忙翻出一本大冊“民籍”,根據梁渠所言找到對應檔案。

  “十六?”

  小吏詫異抬頭。

  梁渠身高過五尺五,容貌英偉,加之官職從八品,他還以爲是個青年人,不曾想如此年輕。

  十六歲的從八品,四關武師……

  “大人可坐在一旁稍作歇息。”

  小吏愈發不敢怠慢,搬來一張椅子,又在梁渠一欄後面用硃砂筆勾了一個紅圈,翻出另一本更薄的冊子,把梁渠的信息謄抄上去。

  什麼都不用證明。

  梁渠一句話,他就成了四關武師,落爲武籍。

  雖說不曾遮掩自身氣息,可氣息是能造假的。

  服用個別特殊丹藥,很輕易就能營造出超過自身實力的氣息。

  只因梁渠身上那塊從八品的河伯腰牌,所有查驗,校對都被小吏默契的省去。

  等梁渠辦好出門,不及未時三刻。

第一百七十四章 武道成聖,大酺天下

  燈换鸸鈸u曳,門前河流潺潺流動,衝撞在礁石上,迸濺出白色浪沫。

  空氣中混雜着食物與酒的味道,更夾雜着一絲絲的槐花香,是從外面飄進來的。

  春來槐花滿枝,秋來丹桂飄香。

  淮陰府別的沒有,雨水充沛,花多樹多,一棵種子從鳥腸子裏落下,只要不是水裏,都能紮下根,發出芽來。

  “幾位師兄還有師父,我跟你們說,你們見得晚了,沒瞧見小師弟剛來武館的時候,你們絕對想不到是個什麼樣,哈哈哈!”

  窗欄洞開,江風滿屋。

  向長松攬着梁渠脖頸,臉色酡紅,身後是映着星光的萬里江面。

  他一手攬住梁渠肩膀,一手在自己身上比劃上下移動,最後定在脖頸位置。

  “看到沒,小師弟剛來的時候,個子就到我這,黑瘦黑瘦的,那模樣真就還在眼前。

  再看現在,又高又俊,殺得那鯨幫片甲不留,已經是個偉男子哩!”

  徐子帥大喊起簦骸拔覀兊膫ツ凶涌稍榕浒。堪」 �

  梁渠在師兄們面前放得開些,毫不客氣回應道:“偉男子自是要配奇女子,我等着師孃給我說媒呢!”

  “那你得等在四師兄後面,他可比你先排隊!”

  曹讓抱着酒罈,樂樂呵呵:“按我說,小師弟這叫君子豹變!”

  “對!還是六師兄讀書多,就是君子豹變!合當慶賀!”

  “合當慶賀!合當慶賀!”

  “來來來,大家舉杯,慶祝小師弟豹變!”

  “慶賀小師弟!”

  腥伺e杯歡騰。

  徐子帥放下酒杯,砸着嘴巴:“這浪雲樓的醉仙釀是好喝,可我總覺得差了那麼一些。”

  曹讓詫異:“徐師兄你莫不是喝得太多,嘴變刁了,這還不好?”

  “不好。”

  徐子帥搖搖頭。

  “那你說什麼酒好?說不出來,今天的酒水你買單!”

  “這還不簡單,我保管我說了,你們個個都認同。”

  “我不信,你倒是說說看!師父就在這,作個判裁!你可不準說什麼別地的好酒耍賴,就得在平陽縣裏!”

  “對,就得在平陽縣裏。”

  “我是那種耍無賴的人?就在平陽縣,爾等都給我聽好了!”

  徐子帥哼哼兩聲,搖頭晃腦。

  腥搜鲋绷松碜樱瑐榷鷥A聽。

  “是五月初,晚春初夏的青梅煮酒最好!你們說,是也不是?”

  話音在碗碟上蹦跳不止,噹噹有聲。

  八人齊齊轉頭,看向首位。

  “我說怎麼突然轉了話題,原來早就候着我園子裏的幾顆青梅樹。”楊東雄失笑搖頭。

  “放心吧,等五月青梅熟,少不了你們的!哪年梅子熟,我缺過你們?”

  青梅煮酒,最是好滋味。

  以前人們邊煮酒邊喫青梅,煮僅是個形容。

  現如今卻是輔以冰糖,加以配料,真的成了一種獨特的酸甜風味酒。

  可惜青梅時令太短,稍稍鬆懈,青梅就成了黃梅,再無那般酸中帶微甜的清冽感。

  一年到頭,只有那麼不到旬日的時間能喝上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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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是天下第一的好師……”

  “喜報,喜報!威寧侯悟道成聖,普天同慶,奉陛下詔,大脯天下五日!聞訊日生效!”

  “喜報,喜報!威寧侯悟道成聖,普天……”

  浩蕩聲威自街道上傳來,伴隨着疾烈的馬蹄聲,壓下整棟酒樓的喧囂。

  梁渠離窗最近,他探出窗外,只瞧見一個背影飛速隱沒在長街盡頭,幾個縱躍間入了縣衙,消失不見。

  “看到什麼了?”向長松問。

  梁渠搖搖頭:“只看到一個騎馬的身影入了縣衙,應當是個驛使。”

  徐子帥環顧左右:“你們可聽清楚剛纔喊了什麼?”

  “威寧侯悟道成聖,陛下大喜,大脯天下五日?”

  大脯天下,便是大赦天下的簡化版。

  一經發布,從上到下的府衙機構都要拿出酒肉和糧食,讓百姓一起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連酒肆在內,五日內的所有交易都能免稅。

  免稅了自然可以賣得更便宜,招攬到更多客人。

  不僅是喫食上面,很多輕犯罪都會被提前釋放,例如鬥毆,賭博,連帶着抓人都會寬鬆很多,非大罪,根本不會來管你。

  大脯天下五日,便是如此情況持續足足五天。

  半晌,樓下酒樓傳來震耳欲聾的歡呼,很快就有小廝登門,傳遞喜報。

  “各位客官,當今聖上大脯天下,我家掌櫃的說了,今日開始,所有花銷一律八折!望客官們常來,同喜同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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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說來,是真的?當今世上又多出一位夭龍武聖?”

  “師父你之前聽說過威寧侯嗎?”

  楊東雄點點頭:“當今聖上尚爲潛龍時,此人曾任太子太保,爲人極低調,不曾聽聞太多事蹟,不曾想今日得證大道,的確是一件喜事啊。”

  “武聖啊。”

  梁渠心有感慨。

  武聖一詞實在是太過遙遠,與常人幾乎沒關係。

  不曾想會在今日有那麼一點點的交集,雖然只是單方面。

  曹讓喜道:“沒想到今日威寧侯成武聖,咱們也能跟着沾點光!”

  “是極是極,花銷打八折,待會我得多買幾壇酒回去藏着!”

  “來來來,大人物的事影響不到咱們,咱就過好自己的日子行了,繼續繼續,今天誰都別想站着走!”

  ……

  “呼。”

  梁渠從睡夢中甦醒,坐在牀邊,腦袋暈暈的。

  他不喜歡喝酒,也不怎麼喝酒,昨日情況特殊才喝了些,又沒吖ε懦鲶w外,倒是受了些許影響。

  若是破開腑關就不會如此,五臟功能會大幅提升,區區酒精……

  梁渠穿着短褲,赤腳走出院中,空氣中漫着一層薄薄的霧氣。

  庭院中的黃土爲水浸潤,成了黑褐色,幾個泥坑裏尚能看到積蓄起來的水窪,泛着亮光。

  銀色的雨滴順着屋檐滴落到院子裏的青石板上,碎裂,跳躍。

  昨晚下了場雨,現在屋檐上還滴着雨滴,幾條蚯蚓沿着石板鑽回泥地。

  梁渠感受着潮溼的水汽,深吸一口氣,水霧都順着肺腑在體內流淌,化作絲絲沁人心脾的涼意。

  徐徐吐出熱氣,梁渠閉上眼,挪動腳步,擺出猿拳架勢。

  這門最初學習的拳法,他每天早上都會小練一遍,如今已是越發的得心應手,便是當初教他的胡師兄過來,都不會打得更好。

  砰!

  霧氣乍合流淌,宛若旋風般被攪動混合,饒身而動。

  梁渠甩動雙臂,如猿似猴,筋骨寸寸絞結,每一拳,每一腳都有炸響。

  肩胯,肘膝,手足通暢。

  心、意、氣、力俱相合。

  當雪夜月天,心境便爾清澈;遇春風和氣,意界亦自衝融。

  造化人心,渾合無間。

  那絲絲酒暈,竟好似一味藥引,將體內氣血沸騰牽引,源源不斷的湧入體內。

  “拳法能改。”

  梁渠忽有所明悟,本該打出的一拳兀地偏出幾分,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周邊水霧愈發濃厚,在拳風中自發凝結,恍若給梁渠披上一層白袍。

  “改法……”

  “根骨絕佳,連悟性都是如此嗎?”

  老和尚立於門前,目光熠熠。

  街道上,緹騎縱馬而來,掃過門匾,確認所尋地址沒錯,正欲高聲吶喊,忽地發現自己出不來聲,所有的氣在湧出喉嚨的剎那消失無蹤。

  緹騎滿目驚恐。

  “多有得罪,且望施主耐心等上片刻。”

  老和尚躬身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