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可真迴響了,又沒什麼辦法。
唯有一計。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鯨皇是熔爐,急也沒有用。
撕破臉之前,大家都相安無事,先踏踏實實幹好眼前工作。
這個新年平陽熱火朝天,到處都是人手缺口。
搭建好【擎天柱】,梁渠順路去到江川縣,察看劇院最新布影。
江川縣鮫人越來越多,早早突破萬鮫人的大關,有上千鮫人全成了專業的配音者,龍靈綃在有意收集下,已經有十張之多,一天經營數十場次,日營收平均能達到驚人的五千兩,月入十五萬,刨去成本,利潤極高,是平陽的重要稅收來源。
這大幾千戶、上萬號的鮫人,個個富裕流油,有了錢,泉凌漢按照梁渠指示,又大力投入江川縣的基礎建設,創造工作機會,現在正好成爲海坊主一個最主要的經營地點。
整個平陽的富裕,不僅僅是免稅,更重要的便是這種繁華下的工作機會,以前冬日大家農閒,家裏烤火吹牛。現在冬日都不得閒,全出門找散活幹,讓財富極其快速的流通起來,甚至有看過幾場布影的漁夫。
“按照大人所言,今年的新片,有江淮樓船號……效果都非常好。”
“嗯,今後不只是我一個人創作……”
“分成模式?”
“對,讓大家都參與寫劇本,上映所得,按比例分成,鼓勵優秀布影上映。今後我的十三個封地裏,都要有大劇院,播放最精彩的布影,尤其是年節期間和丙火日期間,必須有新片上線,泉族長要朝這個方向努力啊。”
“明白!”
再到上饒。
“年節有十天休沐,第一批往來的,非富即貴,千萬不能出事,如果有暈水蜘蛛和膠囊的,告訴我,統計比例。”
“大人放心。”李壽福作揖。
這個新年熱火朝天。
尤其淮陰武堂!
平陽府內的淮陰武堂,居然成爲了整個平陽府,最大的流量入口。
這一點梁渠自己都沒有想到。
聖皇親自冊封,“昭武先生”楊東雄爲山長的淮陰武堂,有新法,有觀想圖,有天下第一年輕的武聖爲榜樣。
淮江沿途,多少人都趁年節休沐,走水道,帶孩子來。
這些人一來就是拖家帶口,恰好以武堂綠蔭、平陽山廟、江川的順序逛上一圈,不乏有眼光的,投資建設客棧、店鋪……
徐嶽龍大呼沒有早點建設澡堂,狠賺一筆。
蘇龜山這位府主更是大呼過癮,有種在自己放手治理下,治地飛速蓬勃,實現自我滿足的錯覺。
同時他沒有忘記去年梁渠的囑託,帶回來一個好消息。
河狸一族尋到了!
並且經過洽談,決定派出一百多隻大河狸構成的先頭部隊接洽!
“咔嚓咔嚓!”
猴子一左一右,一推一拉,鋸下木頭。
三隻猴子肩扛樹木經過庭院,又有的靠坐角落,拎個木桶刷清漆。
咯吱窩裏夾圖紙,頭戴小白帽,大河狸指揮調度猴工,確認王府一切建設有條不紊後,它來到漂滿木屑的池塘邊,吹開渾濁木屑,露出乾淨水面,讓老婆將頭頂毛髮整齊的梳向腦後,齜開牙,彈一彈,確認依舊閃亮,大踏步向埠頭。
“嘩啦嘩啦。”
一隻只扁尾河狸跟造訪平陽的顯貴一塊鑽出水道,搖頭晃腦甩尾巴,脫去水漬,東張西望,爲首的河狸十分年邁,鬍子耷拉到地面,半白半褐,揹着一把一人高的大榔頭,像武器又像工具。
外鄉人驚慌撤散,義興人見怪不怪。
埠頭之上,老河狸和大河狸隔一條青石街,雙目觸碰,閃過電光。
它們穿過人羣,穿過人流,穿過山海,緊緊握住雙爪。
“咔嚓咔嚓。”
木屑紛飛。
後頭的河狸啃動木板,吹散黃塵,露出兩隻緊握利爪,記錄下這歷史性的會晤。
讓大河狸去洽談條件,留下北方河狸一族,於龍宮外立【擎天柱】,準備再起水上島嶼,重現輝煌的梁渠又收到三條傳訊,一條小蜃龍,一條拳頭,一條阿威。
小蜃龍抵達地方,拳頭髮現礦脈,阿威那開始煉化本命蠱。
“怪忙的。”
梁渠癱坐椅子上,垂落四肢,長舒一口氣,他差點把本命蠱的事情忘掉,這幾天忙的真一個叫昏天黑地,都沒睡覺。
先是鯨皇獎賞,之後年節大建設,手下不管是誰,全不知道城市規劃的重要性,道路交通的預留也很小家子氣。
此外稅收政策、教育政策、人口、犯罪、田畝……
越是想快的建設王國,問題就越是接二連三的暴露,阻礙前進。
幸虧武聖精力充足,又有一堆人幫忙。
來不及抱怨。
讓拳頭聯絡龍宗銀,商議礦脈用途,確認阿威那暫時有空。
【降靈】!
樓蘭。
“老大!抵達目的地,圓滿完成任務!”小蜃龍龍爪抵角。
“乾的不錯。”
“嘿嘿。”
樓蘭的冬天比平陽冷十倍,大漠飛沙,更顯蕭瑟。
成爲武聖之後,樓蘭已經成爲梁渠不能輕易踏足的領地,以至於他一直沒來看過。
金目熊熊。
原本充斥天地氣機、明黃色的天空空空如也。
“果然!”
鯨皇摘走的蠃果,八九不離十,就是來自樓蘭國!
早拿走藍湖魃果時,梁渠福至心靈,想到物極必反,藍湖旱災,沙漠水災,來到樓蘭國看過。
豈料當真如此,樓蘭國的天地氣機比藍湖上空更濃郁,更是直接讓他收穫一縷黃沙長氣,興許不用什麼額外操作,甲子年內會自然孕育出小位果。
大雪山能血祭,梁渠能用血寶,鯨皇手段自然只多不少。
“故意的還是不小心?”
僅從此處看,鯨皇真不一定是故意用蠃果作獎。
位果不會等人來拿,即便不能提前推算佈局,礙於其巨大的動靜,也多是出現即無,哪個位果將要現世,並非人力所能控制。
奶奶的。
管它這那的。
記上一筆。
鯨皇把他的蠃果給摘走,還當做別人的獎勵。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叮噹叮噹。”
駝鈴響動。
駱駝車隊踏行沙丘,徐徐經過,梁渠當即甩動龍尾,飛身到車隊裏藏身,想偷偷探聽消息,看看此前有沒有“白雲”飄來,進一步驗證猜想。
聽上一陣。
“講的什麼鳥語。”
囇Y咕嚕,烏拉烏拉,不知說的什麼方言,梁渠果斷放棄,交代小蜃龍:“你多留意,看看有沒有大順來的行商隊伍,有了叫我。”
“遵命老大,保證一定完成任務!”
意識離開小蜃龍。
馬不停蹄,二次【降靈】!
南疆、青紋谷。
睜開眼。
陣法、材料、薰香……琳琅滿目的材料堆疊四周,黎香寒跪地祈丁�
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天蜈大妖,領軍者(求月票,二合一)
倏忽數百,千里俄頃。
意識在水獸之間來回穿梭。
梁渠降靈阿威,頓感闖入一片暑熱綠蔭、蟬鳴夏燥。
同屬三月上旬,年節剛過不到十日,平陽府內尚冷,鄉人每日晨起,皆能見到水缸裏凍一層小指頭厚的薄冰,刷牙吐水令人直打顫,要生有個蛀齒,簡直痛的頭皮發揪,而南疆卻依舊有五月乃至六月時的溫暖。
“寶地啊。”
來來回回,前前後後,梁渠在這片土地上拿了有二十縷天地長氣,還僅僅逛了小半寨子,後方大有潛力等待挖掘。
此外,總有狩虎要晉升臻象,總要儲備長氣不時之需,不知這新的一年裏,南疆九寨和其餘小寨有沒有新的戰略儲備?
川主帝君亦是澤靈反饋的重要渠道,多多益善。
他滿懷期待地環顧一圈。
所在地是個純木打造的修行室。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各色儀軌交織,煥發光芒,陰刻和陽刻的繁複紋路同時存在,生機盎然,空氣中彌散有一股植物芬芳,讓人輕易地提振精神,集中注意力。
頭頂天窗大開,些許涼風灌入。
夜幕下璀璨的周天星辰,和角落探出的樹蔭清晰可見。
【降靈】後,大部分天賦能力依舊能夠使用,僅僅效果大幅下降,梁渠悄悄調動周圍潮溼水汽,感知瀰漫出去,方圓百丈如掌上觀紋。
木屋外有樹。
樹上有人。
不止一個。
其中二人正交談,說話產生的震動擾亂無形的水蒸氣……
認真傾聽。
媽蛋。
聽不懂。
以前境界低微,他不怎麼出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隔壁縣、隔壁州逛逛,大順官話暢通無阻,即便有利益鬥爭全在大順範圍內。現在實力強大,攤子鋪開,變成國和國之間的傾軋,老是能碰到語言不通的問題。
“江淮有沒有什麼特長水獸,能一勞永逸地解決語言問題?”
短時間內,接連兩次語言問題受挫,需求生出。
萬幸。
樓蘭話不懂,梁渠沒什麼辦法。阿威在南疆待上一年,有認真學習南疆話,他直接把話語導給阿威,進行轉譯。
“恭喜黎宗師,賀喜黎宗師,令孫獲此寶蟲,實屬難得,此番煉製成本命蠱,定能步入四境!放眼天下,亦是青年俊傑矣。”
“哪裏哪裏,此次護道之後,定請喫酒。”
“好好好……”
原來是無營養的商業互吹。
梁渠放棄收聽,轉而逐個辨別其他人的氣機和境界,以確保“煉人過程”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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