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龍影閃爍,喃喃自語。
梁渠冷汗津津。
他所有熔爐信息的版本,全都來自眼前的龍影,彼此的信任基礎卻不是那麼紮實,可能是真,也可能是假!
拒絕?
能拒絕嗎?
“咔嚓。”
澤國內,蛤蟆頑石綻放出第二條裂紋,更爲濃郁的寶光閃耀。
江淮烏雲內白光閃爍,雷龍翻湧。
迫在眉睫。
“兩界交織難扛,那就不打穿,鑽一條縫出來!”龍影跳閃,“只要能透出一條縫,我就能喘息,得到淮江供養,而非待在這裏等死!”
“鑽縫?”
“讓第一道天雷落下,你帶上多寶跑開,這一道雷能不能鑽出裂縫來,聽天由命!”
“咔嚓。”
第三條裂縫綻開,同前兩條交錯,寶光沖天,洋溢整個澤國。
“小子,我知道你不完全信我,你解除了你老婆的血脈桎梏,又解了龍晨他們的,懷疑老夫故意留了後手,甚至懷疑老夫的真實身份,是不是?”
“是!”時間緊張,沒有扯皮餘地,梁渠不加遮掩。
“我的確留了後手,換你你也會留!”
“爲何?”
龍影幽幽爍跳:“龍人英俊而高大、龍女貌美而窈窕,膚質如玉,發如青絲。
尋常狼煙便近乎二百年壽命,雖不能再用壽寶,但消耗多少壽寶才能延壽八十年,超過一甲子?
我用人族胚胎融和我的精血,所誕生出出的龍人,容貌、修行、壽命……無一不優於人族。
你同龍女夜夜笙歌,心裏最是清楚!若不加以桎梏,使其代代衰減血脈,知道會發生什麼麼?”
梁渠擰眉。
“老夫奉勸,不要不加節制的解除他們身上桎梏!世上全是人無礙,全是龍人也無礙,唯有二者漸變融合之因果,會改天換地,便是熔爐亦無法承受,江淮也容不住!
你今日擔憂我說謊,不敢打開,無非不敢承擔天下大亂的因果,所思所想,同老夫無異,所以,你也會留!
大丈夫以斷爲先,老夫坦言至此,小子,成也不成?”
“咔嚓咔嚓。”
第四第五條裂縫綻開,烏滄壽、肥鯰魚、蛙遊擊被絢爛的光芒刺激,眯上雙眼。
老蛤蟆開始蠕動,抖動蛙腿,晃動蛙頭,扒拉身上的石皮。
第六第七……
時間一分一秒。
鬼母洞穴,龍娥英清點出足夠量的血肉丹,久久不落入血槽。江淮大澤,二龜一蛙,四大妖王之三齊聚,老和尚、越王就位,肅王、靖王就位。
烏雲內白光閃成一片,沉悶壓抑的雷聲在其中私語。
“八爪王、猿王、淮王呢?”靖王望北,“他們怎麼不來?”
“他們有一個合體技,馬上。”蛙王揮舞大錨答。
“合體?”
“好!那就鑽一道縫!”
“善!”
“阿肥!帶蛙公出來。”
鬼母生死位轉換有時間延遲,不可能卡這個極限,梁渠把握不住,索性化被動爲主動,先減弱天地隔絕,主動引下一雷!
嘩啦。
肥鯰魚張開大嘴,剷車一樣剷起蛻變中的老蛤蟆,縱躍到澤國之外。
雙重嵌套變成一重,又在陰間阻隔最爲薄弱之處。
久久不落的江淮雷池,轟然躁動,一條粗壯藍龍蜿蜒見首。
“怎麼會那麼猛?”靖王心頭猛跳,催發護體神通。
“等等,別出去,還沒好啊!”烏滄壽大驚失色,不明所以,卻在下一刻,見到肥鯰魚含着老蛤蟆跳返回來。
霹靂一聲暴動。
雷車駕雨龍盡起,電行半空如狂矢。
筆直藍龍轟然而下!
天地銀白。
金身大佛、銀芒槍鋒、暗紅大錨、縹緲龜山……齊齊轟出。
然而……
“雷呢?”
腥诵妖怔怔望天,望那明明劈將下來,最後詭異消失在半空中的電龍。
這,劈哪去了?
“來了!”
龍王窟內血海翻江倒海。
流光龍影消失無蹤。
梁渠渾身汗毛直立,心血來潮。
“此地薄弱,旦開出縫,更阻隔不了多寶所在,走!”
遠處傳來喊喝,沒有猶豫,梁渠變身血猿,力量暴漲,心血來潮之感消失,抓住頭頂擎天柱,疾馳向上!
轟隆~
背後隱隱有雷聲。
一個縱躍,血河滔滔,浮現眼前。
龍王窟內風起雲湧,地府外依舊風平浪靜,除去壓抑的低氣壓。
梁渠施展【水行千里】,血猿縱躍消失。
狂風呼嘯,積雪卷空。
漫長的一刻鐘。
江淮大澤上的武聖、妖王不禁懷疑是不是天劫劈錯。
就一道,且不知道劈到哪裏去。
沒了?
澤國內。
砰!
彩光炸裂,渾身泛寶光的老蛤蟆橫空出世,空中轉體兩週半,快速喫下週身石皮。
“梁卿!”
醞釀到極致,血紅上空亦出現陰雲。
功不唐捐!
“娥英!”
嘩啦~
潮水拍岸。
洞頂腕足收縮盤卷,龍娥英拎起黃皮袋兩角,上千顆血紅丹藥滾動跳入血槽,融匯入鬼母儀軌。
陰影手臂和雕塑手臂剎那重合!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先用後付,雷劫化寶(求月票,二合一)
“刺啦~”
指腹摩挲衣領,熨燙出焦糊味。
“再烤就焦,不稀罕這件寶衣,你讓給我,改一改,留給我徒兒穿。”
“今日天氣爲何如此潮洶l悶?冬季乾冷,不該如此吧?”
伍凌虛鬆開手指,轉動脖頸,衣襟和脖頸皮膚摩擦,總有陰雨天洗完衣服曬不到太陽,只得慢慢陰乾的難受,縱使催發氣血蒸烤一空,沒一會潮氣又會附着其上,太不尋常。
“要下大雨?”費太宇仰面望天,目光穿透穹頂,指間棋子落下,“人活的日子一長,總能遇上些不尋常的天氣……”
厚厚的雲層積聚在遠方,黑灰內裏間或跳閃出兩抹白光。
“噼裏啪啦……”
一顆顆網大人殘骸肉丹順延血槽,蹦跳不止,猩紅的小藥丸滾落底部融化,粘稠血液一樣攀附鬼母,滲透內裏。
鬼母洞穴,紅光朦朧,一實一虛,一明一暗,一清一糊……
兩隻手掌託舉寶瓶,蓮花葉般相互翻轉,印照石壁,五指纖細,姣好光潔的鬼母手臂宛如灰蛇糾纏,兀然重疊。
“死”位派小星子體,徐徐轉換到“生”位之上!
剎那間。
居於澤國的所有人、獸盡皆體會到一股強而有力的吸力,意圖將它們帶離此處,身體遏制不住地向下沉墜,恍若沉入海底深淵,天上地下無處憑依。
“呱!”蛙遊擊驚慌失措,死死抱住大錨,蹬動蛙腿。
“呱。”肥鯰魚拼命甩動兩側小魚鰭,奮力向上遊動。
烏滄壽邁開步子,用力一跳,落上肥鯰魚頭頂,拍動龜爪,催促它快點爬,不,使勁遊。
頭頂殘影翻動,彩光閃爍。
破開堅硬石皮的老蛤蟆蹦跳而出,久久不落,它在空中抱住蛙腿,藉助翻滾生生懸停,表演無死角轉體,大放威勢。
一片又一片的灰白蟾衣撕扯下來,被老蛤蟆借力甩脫,又在丟飛之前,被蛙口吞沒。
頭、背、腹、屁股、手、腿……至最後一條手臂肢體,全部蛻光,僅餘蛙目上薄薄兩片。
老蛤蟆沒有停下,它還在轉。
“好了沒有?”烏滄壽不明白,明明老蛤蟆掐的時間,怎麼大家快堅持不住,事還沒完,連聲催促。
“艱難困苦,玉汝於成。”梁渠福至心靈,放聲大喊,“恭喜蛙公!賀喜蛙公!成就大妖!
大哉神聖,與時回薄。應叨^天而作。龍躍浩蕩,鵬飛寥廓。奄有蛙宗,遂荒天爵!”
“刺啦。”
七彩寶光耀人眼,閃到看不清周圍環境。
碎屑點點,老蛤蟆兩蹼一抓,撕扯下蛙目上最後兩片灰濛濛的石蟾皮,塞入口中大口吞喫,舒展四肢,渾身光芒飛速收斂,重重落地,仰天狂呱。
蛙鳴驚人,響徹天地,竟穿透澤國,環蕩血河。
河牀大魚驚慌甩尾,漣漪頓生。
梁渠睜大眼。
體型上沒變,依舊一人高,一人寬的球狀身材。
色澤上,好濃厚的綠油彩!
老蛤蟆本是褐黃帶點天青,蛙族中最爲常見的顏色,肚皮滾圓純白,背上兩條脊線有蟾蜍疙瘩。
現如今疙瘩變爲暗金,表皮的色澤乍一瞧仍是青綠,實則泛有一層七彩斑斕的“油光”,彷彿有機油漂浮水面,張開一層從側面斜看過去的七彩虹光薄膜,色彩不斷變幻!
光看上去就非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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