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見梁渠久久徘徊在蟠桃一頁,黃平昌心有所感。
“人之延壽乃逆天而行,臻象壽不過三百,武聖壽不過八百,何其難也。”
梁渠笑笑。
“人生如有奔流,碰撞間纔有美麗的浪花,倘若一成不變,世上不都是些老傢伙,哪有我們的出頭之日?
今之武道勝過古之多少,過去破血關十過三死,如今卻能做到十過十生,更有各類玄功妙法。
許是上蒼如此要求,便是要我們一次次的迭替下去,以至江山代有才人出。”
黃平昌拱拱手。
“江山代有才人出,好句,梁大人豁達!”
梁渠將大功兌換簿攤在長案上,指着其中一項珍寶。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要這個。”
黃平昌看去:“兩生花?”
【兩生花】
【生於水底火山口的奇異花,蘊含濃烈生命精華,服之助長功力,毒素抵抗增強,消病去災,亦可鍛造靈器。】
【兌換需求:兩大功】
“梁大人確定?水中寶植不多見,對比陸上寶植多有一定的溢價,大約三至五成。”
“確定。”
對別人來說那是溢價,但對梁渠來說,寶植本身再加水澤精華,兩份相加,那是他賺。
再者,此花兩性相反的特性若是沒有猜錯,當有大用。
黃平昌不再多勸,在冊頁上記錄下梁渠的需求。
“咱們河泊所在南淮直隸有一駐守,一來一回,估計半個月就夠,好了,您的冊頁。”
信息記錄完畢,黃平昌遞還冊頁。
梁渠收入懷中,轉身往卷牘室門口走。
一直在卷牘室的四位武師對視幾眼,推搡之間,擠出一位爲首者。
正欲搭話,梁渠已然出門,四人急忙追上。
“梁大人留步!”
梁渠回頭。
“諸位是……”
他一早就注意到卷牘室裏的四人,似乎有意在等自己。
只不過不好多問,誰知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沒想到他猜的沒錯。
爲首的高大漢子話到嘴邊又卡住,頓了頓,猛一抱拳。
“我是顏慶山,旁邊是我弟弟顏崇文,這是我的同鄉朱春橋和季有東。
我們兄弟四個本來在華珠縣裏討生活,可後來遭了難,就跟着到了平陽縣,見河泊所收人,便投身於此。
但在河泊所,我們四個本來就沒什麼認識的人,修行的功法也不善水下鬥爭,無人指引。
近兩日聽聞梁大人諸多事蹟……”
旁邊的顏崇文肘了一下顏慶山,讓他別再說軲轆話。
顏慶山咬咬牙,單刀直入。
“我們四個願爲梁大人效犬馬之勞,望梁大人收留!”
第一百七十章 第二門功法
夕陽垂落,陽光斜斜地照在江面上,江面水波粼粼地漂漾。
甲板上,來自華珠縣的兄弟四人齊齊抱拳。
梁渠詫異。
他沒想到竟然會有人想來投靠自己,一時間陷入沉思。
自己居然已經可以成爲別人的靠山了?
顏慶山等人屏住呼吸,垂下頭顱。
本以爲進入河泊所就能好好辦差,爲自己秩≠Y源。
沒想到裏頭竟然分成如此涇渭分明的兩個派系,辦公都不混在一起辦公,分在兩條樓船上。
打聽來打聽去,四人選了較溫和的徐嶽龍一派,可進去後發現,真就應了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
哪有地方是真容易混的。
外頭有外頭的競爭,裏頭有裏頭的糾紛。
七品以上的勳貴子弟看不上四個土包子,本地的又瞧不起外地的,抱團不帶他們,處處都是無形牆壁。
好的任務接不到,差的任務一大堆,勞苦多,獎勵少。
人若細雨廣不過天幕。
恰好,梁渠在豐埠縣破獲大功的消息傳來,讓四處碰壁的四人記住了梁渠,一番打聽下。
出身同樣微末,與副提領關係頗深,年少有爲,風評極佳,如今地位尚湥瑢嵙Σ桓撸瑓s可謂潛龍在淵,若能追隨……
四人心臟砰砰直跳。
“抱歉,諸位另尋他人爲好。”
梁渠一口回絕。
莫名其妙。
小弟挑老大,老大還要挑小弟呢。
突然蹦出來四個人要追隨自己,誰知道本性如何?
忒不講究。
四人如喪考妣。
顏慶山拱拱手:“如此,多有冒昧。”
“無妨,大家都在河泊所,當是同僚,盡心盡力即可。”
梁渠回敬一禮,轉身跳下樓船。
徒留四人在甲板上拉出長長的倒影。
“哎。”
顏慶山長長嘆氣。
“咱們太心急了。”
……
梁渠沿着街道一路行走,跨過門檻進入一錢莊。
根據劉節說的,那三千兩銀票,通寶,通順錢莊都能兌換。
恰好平陽縣上有一通寶錢莊,通寶,通順兩家是聯盟關係,匯通周邊數府之地,拿着銀票,數府之地的任意票號中都能取出。
貴客登門,小廝笑臉相迎。
“客人是存錢還是取錢,取錢可帶憑證?”
梁渠甩了甩四張銀票:“取錢。”
“客人您這邊請。”
小廝領着梁渠到櫃檯前,臺後是個老掌櫃。
見人過來,他放下手中賬本帶上透鏡,接過樑渠銀票一一鑑別,看完放下透鏡。
“客人的四張銀票能換的只有這三張,這一張,很抱歉,換不了。”
梁渠低頭看過,能換的三張裏就包含着兩張破損的,反倒是不能換的那張完好無損。
“爲何破損的能換,沒破損的不能?”
掌櫃的指頭扣住那張不能兌換的銀票:“大人有所不知,破損的兩張所破及之處無關緊要,於花紋處無損。
這一張雖不曾破損,可它的雙色對不上號,色溋耍怀鏊希笕说你y票浸過水吧?”
“沒錯。”
“着實抱歉,這張銀票褪了色,老夫也是按規矩做事,換不出來。”
“無妨,那拜託掌櫃的幫我重新開票,存六百兩,開成六張一百兩的銀票,再幫我取三百兩。”
梁渠最壞的打算是兩張不能換,兩張能換,如今能換三張九百兩,心滿意足。
“客人稍等,請到後院落腳歇息,我讓人給您沏茶。”
茶香嫋嫋。
掌櫃的很快置辦好六張百兩面額的銀票,小廝跟在身後,用紅布罩着托盤,奉上三百兩現銀。
一個馬蹄寶銀是五十兩,拳頭大,三百兩是六個,一個小箱子就能裝下。
梁渠收好銀票和銀子,出了門便拐去各家商鋪,買了點東西作爲禮物。
向師兄是一個水晶山峯筆擱,胡師兄是一個扳指,此外玉雕腰配,珊瑚配,紫竹蕭,白剛玉磨石……
林林總總,梁渠給每個人都準備了一樣,竟是花去小二百兩的銀子。
當真是花錢如流水。
同樣一件東西,有的就是貴,竹木筆擱,陶瓷筆擱,石雕筆架是三個不同價位。
那些達官貴人家中當真是有數萬家財,才能維持方方面面的“體面”。
買完東西,梁渠沒着急送過去,準備等第二天再去。
破血關成了武師是要請客喫飯的,天色已晚,估摸着大夥都喫完了飯,不如明天一塊把事結掉。
拎着卸嘭浳铮呵愤^一家酒樓,順手打包幾個好菜,告知地址後帶着食盒從埠頭乘船回家。
一晃十一天過去,家中並沒有落灰,都有人打掃。
西廂房的門開着,沒看到老和尚的身影。
“不知道老和尚找沒找到他說的邪僧。”
梁渠搖搖頭,進屋放好東西去到廚房。
做飯的大娘這個點已經回去,鍋裏到是有剩下的菜飯,應該是給老和尚留的。
梁渠往盆裏扒了點飯,打開食盒,就着酒樓打包回來的菜乾飯。
喫到一半,老和尚的身影在院中出現。
“施主,好久不見。”
“唔!”梁渠嚥下飯,招呼道,“大師喫過沒有,我這有兩個素菜,一起喫點?”
老和尚雙手合十,拿起碗筷盛飯,默默坐到對面。
梁渠將素菜調個位置,換到老和尚身前。
“大師你找到那個邪僧沒有啊。”
“未曾。”
“那麼久嗎?”
梁渠算算,老和尚來平陽縣估摸着有小一個月了,對方居然那麼能藏?
“老衲丹田有缺,失去了千里鎖魂的能力,對方氣機又有所模糊。”
“千里鎖魂,那是什麼?”
“奪取對方一縷氣機,方圓千里內老衲都能追索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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