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224章

作者:甲壳蚁

  其實嚴格意義上講,梁渠今年二十八,而且他融合澤靈,壽命比一般夭龍長不少,起碼有個一千五百年,還有時序長氣翻幾倍,好幾千年,絕對是適合這門“陰陽造化法”的好苗子,但他不想眼睛一閉一睜,認識的人韭菜一樣,全換一茬。

  除去這個法門外,另外四個也都各有特點。

  但都難的批爆。

  要不時間跨度拉長,要不物質條件限制,要不時間短而風險大。

  倒是有一個簡單,集齊一千縷同種長氣,有概率直接吸引散落規則,完成補全。

  簡言之,梁渠要收集一千縷時序、一千縷太陽、一千縷玄黃、一千縷如意……總共九千縷,讓時蟲編織九千次。

  別的不說,光一個時序長氣,把元將軍打成沫子也榨不出來啊。

  幾百年了,老烏龜一共攢出來兩縷。

  傳說第一個臻象宗師是食的玄黃長氣,中正平和,梁渠認爲絕對有說法。

  目前他看中的,是一個一千縷長氣下的變種——“千海無量法”。

  狩虎入臻象,精氣神三者合一,連同天地長氣,共同化爲氣海,變成自身的一部分,使得長氣作用變爲本能。

  無量海,本身就是位果存在的一部分。

  所謂千海無量法。

  擴張!擴張!不斷擴張!武聖前三階內達成一千倍根海成就,力大飛磚,修行至十三階時,亦有希望培育出自體位果!

  “淮王!我有一問。”

  思緒收斂。

  梁渠繼續講道。

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 另起爐竈鬼母教(合)

  “淮王,我已經立出三橋,可以臨時轉修成您的三龍法嗎?”

  “三龍法因人而異,不要盲目轉修,要看是否契合自己。至於改易,並無問題,包括狩虎,坦言之,二者之間的差別並沒有你們想象的大,可以互通,只是轉修的時間會伴隨進程而加長,興許要數月乃至一年半載。”

  “當今世上四大武堂,哪個最好?”

  “天羽武堂乃天子近衛天羽衛直屬,底蘊豐厚,前途廣大……龍驤武堂……淮陰武堂勝在爲天下先,各種政策試點之所,適合願意闖蕩……各有優劣,看你喜歡江南還是帝都。”

  “淮王,天地長氣的三個等第,真的重要嗎?”

  梁渠沉吟。

  風從天上來,拂動菩提樹,硯臺裏的墨水泛起漣漪。

  懷空停筆凝神。

  “世無紛爭,則不重要,殊途同歸;奈何世有紛爭,人有糾葛,我想還是重要的。不過,合適的纔是最好的。”

  筆尖落下。

  “淮王……一個人的命格,是否和修行道路有更深層次的契合?是正印多,還是偏印大?”

  不同於昔日金剛明王,明六經之旨,涉百家之書,信手拈來,經文講義引人深思,使人受益,來聽經者,各有不同領會。

  梁渠面對的問題,更偏功利性。

  多是修行上的具體疑問,或未來的選擇,所有人都想憑藉淮王——天下第一年輕武聖的地位和實力,讓自己心中有個底,多出一個依靠和參考,好證明人生道路上選擇的正確性,破除迷茫。

  就像去廟裏求神拜佛。

  梁渠說是,就是擲出三個聖盃,梁渠說不是,就是三個陰杯。

  不,比聖盃更權威,人們更願意信淮王而不信鬼神,二十八的夭龍,各般種種,恍惚如多出一份修行的“標準答案”。看到不同,人就着急忙慌的塗黑改寫,改不掉的,則反覆懊悔。

  實在頭疼得很。

  舉世人生何所依,不求自己更求誰?

  他又怎麼能對別人的選擇和人生負責呢?

  樹葉譁動,翠綠而不積雪。

  ……

  “呼~”

  吹乾紙上墨跡,合上冊頁,刺蝟揉揉三天沒合的眼,跳下長凳,小蜃龍聽到動靜,精神抖敚⒓此育埼玻Q兩根龍爪,指指自己,又指指刺蝟,從桌案上空漂移過去……

  刺蝟點頭哈腰,躬身下去時,嘴角一撇,旋即它整理好最後一本文書,恭恭敬敬遞交給小蜃龍。

  小蜃龍眉開眼笑,捧過文書送給梁渠:“老大老大,刺蝟寫好了!”

  “嗯,我看看。”

  刺蝟落後半步,向梁渠躬身。

  “淮王您看看,這是小蝟修改後的,需不需要另行添加?”

  梁渠放下經文,靠住椅背。

  翻開冊頁,他沒看內容,先被工整的批註驚喜到。

  “咦,挺工整,批註修改的不錯嘛。”

  “小蝟沒有太多的才學,故而只能在這些邊角微末之處下功夫,能讓大人看得舒心些,不心煩意亂,便也不算有大過錯了。”

  啊啊啊!

  小蜃龍抱住龍角,蠕蟲一樣空中翻滾。

  房樑上的金毛猴王哈哈大笑,後滾一圈,拍手拍腳,被一縷白霧擊中腦門,撅着屁股摔地上,陷入“睡眠”。

  梁渠飲茶,邊看邊問:

  “你覺得,我的封地和龍宮,當務之急是什麼?”

  “自然是告急的財政。寶庫無寶,王庫無銀,工人沒有薪俸,水獸沒有寶魚,這些都是咿D勢力的潤滑劑,一時沒有,可以堅持,長久卻容易崩壞,絕非良策。”

  “道理誰都懂,那具體該如何處理?”

  刺蝟清清嗓子:“私以爲,陸上暫且擱置,大人也憑藉天舶商會和鐵木山將軍起了頭,剩下的便不要管,大人的水道無疑是利器,卻不能主動鋪張。

  江淮水撸缬懈骷野殉郑羰侵鲃愉亸垺⒉迨郑尭骷覈L試水道咻敚菀兹切├瞎哦豢欤业胤綔贤ㄓ性缤怼T绮迨值脑缳崳聿迨值脑庋辍�

  晚插手的不會感激大人,只會覺得大人不是,斷他財路,少不了使一些絆子。咱們纔是爺,就應當等人上門,先自己發展自己的,讓他們看到好處,等喫了虧,慌張內鬥指責,屆時就是他們自己內部的問題,咱們又可以收錢。”

  “老大,我也是這麼想的!”小蜃龍雙爪抱臂。

  梁渠差點把茶水噴出來。

  “是是是,三王子殿下英明神武。”刺蝟恭維。

  小蜃龍揚起腦袋。

  “三王子,我這裏有個任務交給你。”梁渠放下茶杯,覺得不能讓小蜃龍閒下去。

  “是,老大請吩咐!”

  “你嘗試尋找一下,看看淮江裏,有沒有和你一樣的蜃族。”

  “蜃族?”小蜃龍撓頭,“江淮裏還有蜃族嗎?纔多少年,龍人、龍鞫紱]剩多少了。”

  如今來看,蜃族顯然是和龍人族、龍髯逡粯拥摹⒏叨纫蕾囼埖木鞂俜N族,一旦蜃龍滅亡,整個族羣會迅速凋零。

  梁渠搖頭:“天下之大,未必沒有,說不定在哪個犄角旮旯藏着最後幾個,當初不也以爲江淮裏沒江鮫人,泉凌漢不一樣找到好幾個?

  況且‘蝦蟹黿鼉,氣聚蜃樓,蜃本雉化,來自山丘’,蜃族或許因爲蜃龍而壯大,但不一定就完全是眷族。

  你可以去問問你家老祖宗,我有一個大生意,很重要,未必不能再創蜃族輝煌。”

  “保證完成任務!”

  龍爪抵角,小蜃龍呼啦啦飛出小院,一路下落,鑽入水道。

  刺蝟繼續說:“陸上如此發展已經足夠,重點是水下。小蝟來看,大人應當先將蛟龍昔日手下囚禁!”

  “囚禁?”

  “沒錯,羅列和收集此前忠於蛟龍的水獸罪名,尤其是迫害過龍人、龍鞯模O置一個年限,讓它們以贖罪爲名義,向其餘水獸和陸地進行輸出,表現優異的,則可以縮減年限。

  眼下國庫空虛,但空虛不等於‘無’,將水獸的獲得撥成負數,如此一來,等同於憑空創造出了財富,讓大澤暫時順滑的咿D起來,再用這負數創造的財富,去分發給其餘水獸。

  好比馬車,最開始拉困難重重,可只要車輪能滾起來,就輕鬆許多,這裏有幾個種族,燈霍~、狗頭魚都是……”

  刺蝟侃侃而談。

  半晌。

  梁渠聽罷:“方法不錯,但具體落實可不光是紙上談兵。”

  “大人若是相信小蝟,願意一試……”

  “噠、噠、噠。”

  食指叩動扶手。

  “我這裏有兩件事。”

  “大人吩咐。”

  “你去寧江府找越王世子,越王那有幾條蛇妖,爲首的叫赤鱗,你去借調過來,就從它們幾條蛇妖開始,讓它們去找其餘水獸,赤鱗當隊長。”

  “赤鱗?”刺蝟默唸兩遍,記下姓名,“明白,蛇妖的話,正該是重點關照對象,可惜蛇族跑得快,不曾想大人這還有。”

  “陰差陽錯留了幾條,剩下來的,你……”

  “師弟,收拾好,準備走嘍。”窗戶外傳來向長松的叫喊。

  “大概就這些事情,你先去辦。”

  “明白!”

  把文書交給刺蝟,梁渠走出廳堂。

  水缸裏的冰有一掌厚。

  冷熱交替多雨雪,十二月就是一個驟冷的日子,院子裏的積雪越來越厚,從來時的淹沒腳背,到遮住小腿,最後埋至膝蓋,僅餘數條曲線,從各房的階梯處生長,裸露出青磚,通往大門。

  小江獺裹着新制的大紅棉遥┑匮Y露個頭,雙手撐天,高舉包袱,排成一排走出屋子,幽幽然睡醒的金毛猴王東張西望,搓動赤紅手掌,趁一隻不注意,貼到衣服領子裏。

  江獺渾身打顫,滾到雪地裏,金毛猴王呲開犬牙,大喜大叫,奔跑逃竄。

  一月了。

  一年裏最冷的時候開始。

  梁渠望着霧濛濛的天,走向另一小院。

  “大師,您真的不回平陽了嗎。”

  老和尚撥動念珠,笑言:“四大皆空,坐片刻,無分爾我;兩頭是路,喫一盞,各自東西。

  老衲本是追逐邪僧而至,去到平陽十年,見到邪僧自取滅亡,也看到小鎮變縣再變成府,如今鬼母既滅,你也成王,自然沒有滯留的必要。”

  枯枝瑟瑟。

  梁渠心中湧出一股失落,或許是成王以來,第一次情緒反撲。

  因爲老和尚,引來蘇龜山。

  尤記得當年小院東西廂房,各自坐鎮兩位臻象的安全感,那時候獺獺開和疤臉天天干仗,你死我活。

  後來老和尚搬去平陽山上,唯有蘇龜山偶爾落腳。

  大同府可不比平陽,二者已經隔開數省,也不在淮江邊上,梁渠想要來,不能隨隨便便,而要提前三天下拜帖。

  回憶這些年過往,老和尚完全不亞於梁渠的第二個師父。

  不過。

  世上沒有誰是爲誰活,誰是爲誰存在。

  即便是父母也有自己的人生,何況是老和尚這樣的高僧呢?

  能相遇一場,便是緣法。

  梁渠恭恭敬敬下拜一禮,起身拍拍懷空肩膀:“懷空,你也知道江淮上有水道,我專門設置了一條,穿過巴水到臥象湖裏,以後往返東西就方便了,有空就多來平陽,開個法會什麼的,我包。”

  懷空躬身:“多謝施主。”

  “那麼,大師,我走了!下個月過年,我和娥英再來大同府看您!有什麼想喫的,讓疤臉走水道來平陽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