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217章

作者:甲壳蚁

  倘若能親自前去見證,去目睹,死而無憾吶!

  不過,那麼多武聖、妖王離開駐地,更有南疆、北庭,國與國之間真的不會出事,致使天下大亂嗎?

  “我舉辦大狩會,拿出玄黃牌,是爲了合理攥取統治度……鯨皇橫插一鰭,辦東海大狩會,邀請天下英雄,又是爲了什麼?”

  梁渠憑欄眺望,他答應下鯨皇,思緒根本不在下面的大狩會上,飄飛到不知何處。

  逆風點火自燒身。

  他借黃州大狩會賺統治度,鯨皇借他的大狩會賺“樂趣”,個個都是借題發揮,不漏破綻的魚才。

  鯨皇沒說什麼時候辦東海狩會。

  “時間還早……”

  越是盛會,越需要時間籌備,多少武聖修行,一次閉關就半年。

  匆忙置辦,說不定不少武聖到出關都不知消息。

  比賽人多才熱鬧,重賞激勵的邀請制,自然要先天下告知,等待一個有最多參賽者有空的“最大公約數”。

  必須儘快回一趟陰間……

  “打!打!打!”

  “哎呀!哎呀!我的錢!”

  “不爭氣!不爭氣!”

  “退票!退票!退票!”

  “大熒幕”上,本來有前十五希望的高手熱門,天橋狼煙高手霍冠宇淘汰出局,大爆冷門,原是被許家和池家幾個小輩做局,利用霧獸和水道,一舉滑出水塔。

  賭坊內噓聲一片,又有二三人迸發熱烈歡呼。

  比賽尚未結束,沒有結果,顯然是買對了哪個大人物第幾天出局的注啊,這樣的賭注因爲定語多,條件多,賠率極其驚人,往往都在百倍往上!一兩翻上百兩,一夜暴富。

  徐子帥手癢癢。

  他想到了上次下師弟打敗霍洪遠,大賺特賺的畫面,好一陣的瀟灑,奈何這次沒有梁渠參賽,橫豎瞧不出名堂來,真有可能血本無歸,只和柯文彬等人投了十幾兩玩玩。

  比賽愈發熱烈。

  越來越多的大族知曉江中水道的玄奇。

  “仙凡有路,全憑着足底一雙鳧,翱翔天地,放浪江湖。東方丹丘西太華,朝遊北海暮蒼梧。”

  白天來看大狩會,晚上還能回家躺牀上睡覺。

  有此往返利器,環繞彭澤一圈的世家大族盡皆有族人趕來黃州,佔據山頭觀賽,更催促自家子弟進去參賽。

  哪怕是奔馬、四關,十幾歲二十歲也要上,其父其母美其名曰無所謂名次,重在“煉膽”,“開闊眼界”,好似這通天水塔不是什麼大狩會,爭名奪利點,而是點石成金的煉丹爐,滾一滾就煉一煉,成色好上三分。

  值此機會,許容光還給梁渠找到兩個合適,有建設資格的“延壽”客戶。

  彼此約定年節之前延壽,兩位客戶也是大方之人,有許容光作保,梁渠的名譽在外,願意先出這一百萬兩,年前拉人,各自建設兩處封地口岸。

  封地建設蒸蒸日上!

  超過百萬兩白銀的流水天天都有,在各大坊市中掀起洪流,小商小販穿梭人羣之中,淮江彭澤上停滿畫舫,燈火憧憧,夜夜笙歌,一時繁華,不下於南直隸!

  月升月落,日升再日落。

  大狩會歷來持續兩天三夜。

  山嶺之間超過百萬人,俱是翹首以盼,等待結果,即便猛虎也被成羣結隊的人潮嚇走。

  此時已經迎來最後一夜,鬥爭徹底白熱化,許多人不再顧忌出手,搶奪他人寶魚,“不能動”的狀態刷新一波又一波。

  賭坊不再開新盤,各家掌櫃將票據一式兩份,撕開來,分發完畢,賠率不再改變,也不再有後來者能進入參賽。

  百條上下貫穿的水道,有八成被團體掌握,“好咝∽印本尤灰蝗缂韧暮眠,始終偷偷發育,沒有被人發現。

  斗笠翁投放的十條寶魚,八條被人抓住,四人搶到即退出,拼命往塔外遊,拿寶魚當保底獎勵。其中,三人成功,一人被中途截胡。

  通天水塔內,如今僅剩一條血獅,一條半透明的銀尾魚。

  銀尾魚勝在有保護色,難以被發現,本身又機敏,實際價值僅在十條寶魚的中下游。

  血獅則純是劇毒加力大,還好叩臎]碰到厲害狩虎,它的價值排名第一,是銀尾魚的數倍,捕捉難度同樣位列第一。

  “嘿嘿,都沒人抓到……寶魚豈不就是我的了?”梁渠咧嘴。

  熔爐那麼大身價,東西給出去肯定不會再要回去,丟不起那人。

  都沒有人搶到,那就是“結餘”。

  一條二十斤的大血獅相當罕見,起碼有四萬精華,說不定能衝五萬,龍人小半年的蓮子產出,怎麼都不算少。

  “長老長老,快看快看!”龍瑤翹首踮腳,抓住梁渠手臂搖晃,欣喜洋溢,“有人發現寶魚了!是關從簡誒!”

  “什麼?哪條寶魚?”

  “血獅啊!”

  梁渠大驚失色,調出畫面放大。

  第十一層。

  血獅搖頭擺尾探索水塔,後面正潛伏着手持兩根玄水叉、銀絲網,鬼鬼祟祟的關從簡!

  沃日!

  關從簡!你要幹什麼!

  平時喫我那麼多大米飯,現在還想喫師爺的大寶魚?

  你要還認我這個師爺,現在、立刻、馬上,調頭走人!

  然而梁渠和關從簡之間沒有精神鏈接,根本傳遞不了消息,只能眼睜睜看着對方行動,卻又無可奈何。

  關從簡揉了揉鼻子,忍住打噴嚏的衝動,環顧四周,沒看見有人埋伏。

  “奇怪,總感覺好像有人在背後罵我……一定是戚洪源那小子嫉妒我能來黃州!哎,三天沒喫頓好飯,淡出個鳥來,回頭得去師爺家大喫一頓。”

  寶魚在前,多思無益乾飯,關從簡把漁網從玄水矛上取下。

  血獅速度太快,帶漁網反而會拖慢速度。

  經常去師爺家喫飯,看過各種寶魚,還時常聽老蛤蟆和烏滄壽吹噓,關從簡雖然喫得少,但知曉它們各自的厲害和弱點,血獅的弱點就是俯衝快,撤退慢,身上尖刺對水流感知極度敏銳,和蒼蠅一樣,要對準前面打,騙它一下。

  握緊一根無水阻玄水魚叉。

  關從簡虯結肌肉,奮力一投。

  玄水矛融入水中,化爲利箭,同受驚逃竄的血獅額前擦過,血獅倉皇后退,“踉踉蹌蹌”,就在此時,第二根玄水矛襲來,正中魚尾。

  巨大的力氣使得玄水矛貫穿魚身,直接一分爲二,帶出一蓬血煙。

  “噫!中了!”

  關從簡美滋滋鳧水上前,抱住血獅。

  經常看師爺大快朵頤,他自個還沒喫過那麼好的寶魚呢。

  “好耶!”龍璃歡呼,上好寶魚被熟人拿到,又是麗嬋姐的郎君,她還是很高興的,結果剛歡呼到一半,小腹被龍瑤用手肘頂個岔氣,龍璃揉着小肚子發惱,“幹什麼呀?”

  龍瑤努努嘴。

  順着方向望去,龍璃正好看到梁渠耷拉嘴角,悶悶不樂。

  “長老怎麼了?”

  “不知道啊,剛纔你一提醒就這樣。”龍瑤聳肩,“問問娥英姐,娥英姐屬蛔蟲的,她肯定知道。”

  兩人踮腳,悄悄繞到梁渠左邊,拽一拽龍娥英衣袖。

  龍娥英聽完話語,這才發現梁渠不太高興,初時以爲鯨皇緣故,可轉念一想,這麼大事,梁渠絕對不會表現出來,結合龍瑤說的“提醒”,她看一看水塔上的畫面,頓時心中瞭然,拉住龍瑤、龍璃,湊到耳畔私語。

  “哈哈哈!”

  “原來是這樣,好小心眼!”

  砰!砰!

  兩個爆慄。

  “哎呦。”

  “長老你打我們幹什麼?”

  “自己不聰明,離我那麼近,以爲我聽不見嘛?”

  “略略略。”

  梁渠屈指再抬,兩人當即下蹲,縮到龍娥英懷裏,龍娥英母雞似的抱住小腦袋。

  許氏和一屑易宸蛉藰泛呛恰�

  “到底是年輕人,要不是名頭大的嚇人,真忘了淮王和我孫兒是一個年紀。”

  “是啊,也得虧年輕人,不然哪那麼多花樣,我以前對大狩會從來不感興趣,大晚上黑乎乎,什麼都看不見,還是現在有意思。”

  “誒,沒辦法,老是那麼快。”許氏一臉無奈,“有時候我都想他慢點多好,人也不會那麼忙。”

  諸位夫人張了張嘴,一下子沒了話茬。

  伴隨血獅被抓獲,比賽徹底白熱化。

  然而畫面卻並沒有從關從簡身上撤走,反而更掀情緒。

  捕捉到珍貴血獅的關從簡既沒有向外游出水塔退賽,也沒有把魚放入腰間攜帶,他掏出匕首,把血獅的毒囊和尖刺拔掉,直接生啃!

  “浪費!浪費!此等罕見血獅,應當輔以良藥,做成鍛體大丹啊,如此生啃,真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

  “不,不對,他是在突破!埋神通種嗎?”

  山頭上陣陣喧譁。

  兩位仙人也投去目光。

  “埋神通種了啊。”梁渠驚訝。

  關從簡的年紀和他差不多,只大了兩歲,天生武骨,今年適才三十,境界和當初的尾火虎祝宗望差不多,入了狩虎,但沒有埋神通種,比霍洪遠差出不少,屬於前十熱門,但不是奪冠熱門,神通種纔是狩虎之間拉開差距的東西。

  霍洪遠今年三十五,已經埋兩個,而且要埋第三個,但現在,如果能成,那兩人的差距就會拉近到一枚之間!邭夂茫皇菦]奪冠可能!

  梁渠清楚記得當年關從簡打完就突破的場景,無論勝負,只要打了就酣暢,酣暢的就有所得,有所得就可能突破……

  掃一眼計分黑板。

  獵殺霧獸、寶魚搶奪,都是增分手段。

  第一名霍洪遠的積分已經來到恐怖的七千八百三十二分。

  第二名同樣咬的很緊,六千九百多分。

  淮陰武堂的弟子則大多在百名開外,最高的二百來分,這些分數都會等比例變成學分。

  因爲霧獸機制,以前的大狩會,寶魚被奪走,便只能剩下登記分,現在卻有了一個不能被搶走的保底,好多人甚至轉移了重點,專攻霧獸。

  而關從簡……

  “第九名,三千多分?差不少啊。”梁渠看一眼,發現都是寶魚積分,“奇怪,他沒去打霧獸嗎?霧獸都是一直刷新的啊,這寶魚積分倒是比很多人高不少,一直在抓魚?”

  天生武骨在臻象以下都有巨大優勢,至少能越一個小境界,關從簡的實力應該在前五名的。

  “好像是不多。”徐子帥被提醒,也反應過來。

  “沒什麼印象。”項方素搖頭。

  “是沒怎麼打。”冉仲軾答,“我看他基本都抓寶魚去了,碰到纔打,不會去找。”

  “怪了,這小子不是最喜歡打架嗎?等等。”梁渠意識到一個可能。

  “轟!”

  金鐘真罡盪開水流。

  關從簡長舒一口氣流,丟出一條寶魚,召喚來沿途江豚,翻身騎上,拉着自己橫衝第十一層!

  氣機毫無遮掩之下,許多狩者都注意到他,看着他闖入到一頭狩虎霧獸範圍之內。

  第十一層的霧獸實力已經來到狩虎初境,頗爲不凡。

  然而關從簡正突破,氣勢如虹,金鐘真罡透體而出,竟是壓着霧獸打!

  有人圍觀,嘗試最後搶獸頭,可直到打完也沒見關從簡負傷,悻悻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