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娥英姐……”
“夫君不同意,我也沒辦法吶。”
道具準備十分神速,圓頭也率領江豚大軍,從江淮趕來,沒入水塔之中。
面對突然出現的數百頭江豚,百姓和部分參賽者摸不着頭腦。
但很快,添加的規則響徹通天水塔。
雖然中途臨時添加規則不太合適,可誰讓說話的是梁渠呢?
“好咝∽印笨醋叛矍暗慕啵q豫片刻,決定試上一試,丟出一條紅血鱸,抱住江豚。
江豚一口吞沒寶魚,尾巴一甩。
嘩啦。
“蕪蕪蕪!”
長髮飄搖,“好咝∽印北牪婚_眼,體會到了風馳電掣的感覺!
爽!
本趨於穩定,各自捕魚的比賽,再增添變數,越來越多的人衝入賭坊,想要賭一把,以前的大狩會,排名和實力動態平衡,可現在完全不同,變數太多,誰都有可能暴富。
十名開外的賠率越來越高。
梁渠思索有沒有其他添色手段。
“知州,下面來了好些外州子弟,也想參加大狩會,都在三十五歲以下,只是大狩會已經開始,屬下拿不定主意。”
許家、霍家、池家當即緊張起來,他們很想胥萬興駁回,將玄黃牌的歸屬圈定在大致範圍內,可真正能做主的不是知州。
梁渠稍作思考:“可以參加,雖然遲到了,但也虧損了先發優勢,不過大狩會持續三天,最後一天入夜後,不能再進。”
吏員看向胥萬興,胥萬興拍腿:“沒眼力勁的東西,你看我幹什麼,聽淮王的啊!趕緊去,錄入信息,掛牌。”
“遵命。”
池家老祖猶豫道:“淮王,中途參賽,大狩會沒有這樣的先例啊。”
“我知道各位族長擔心什麼,不過……單單黃州,筠州和周遭,年輕俊傑還是太少了啊。”
梁渠手指分數,此時第一名的“好咝∽印币讶坏袈洌艉檫h以一百九十五的分數,高居榜首。
狩虎可以頂層自由活動,抓寶魚也簡單,分數累計太快,然而黃州、筠州三十五以下的狩虎,一共才那麼幾個,還都是初境,霍洪遠根本沒有對手,這樣的比賽毫無看點,必須擴大範圍,引入更多地方的俊傑,才能形成制衡。
水道的消息尚未擴散到全大順和上下游,許多人不懂,來不及趕路,延長加入時間是有利的。
“玄黃牌的歸屬變數的確變多,賭坊裏的銀子收入也多了啊,有水道,會有更多百姓參與進來的,我已經組織人手擴散消息。”
“淮王說的是!”許家族長帶頭響應,“我支持淮王!大狩會,本就來者不拒,有銀子賺就可以,二位不要貪得無厭!”
池、霍兩家暗暗腹誹許家抱上大腿,面上連連稱是。
熱鬧到子夜不歇,百姓都不願離開,十月末,田裏沒什麼農活,正是空閒時,又看到如此精彩的慶典,沒人願意離開。
梁渠溝通澤鼎,看着沒有動靜的統治度,琢磨要不要先投放一波物資,看看效果,突然,他臉色一黑,不是情緒反饋,而是真的黑,天際月光被厚實的雲層擋住。
“咦,天怎麼黑了?”
“是啊,月亮呢,淮王不是清過雲了嗎?”
梁渠也納悶。
他早把方圓十幾裏的雲都清空,就爲了方便百姓更好觀看,這哪飄來的雲,恁牛?
“暌違勝事久矣,今始逢此佳會!幸甚!”
天際落下長音,響徹羣山。
一瞬間,梁渠放大瞳孔,背脊上泛起雞皮疙瘩,豁然起立,長拜而下:“拜見鯨皇!”
鯨皇?
此前下拜帖,雲遊大順的東海鯨皇來了黃州?
霍、池、許三家大驚失色,本以爲淮王和明王兩位夭龍已經夠厲害,沒想到來一個更牛的熔爐,匆匆跟拜。
“前見猶爲興義侯,今觀已晉淮王,涨嗄曛芤玻 �
梁渠恭恭敬敬:“邭馐谷灰病!�
“哈哈哈,淮王謙遜。”
白雲翻湧。
一位體魄高大的雲巨人落上山巔,掌心託舉十顆大鯨珠,作揖道:
“吾皇有令,值此盛典,欣然而喜,乃增賞以勵,魁首之賜尤厚。”
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 圍狩東海(求月票,二合一)
鯨雲高懸天際,月光無所礙地投照下來。
雲巨人託舉鯨珠,地上百姓竊竊私語。
許、池、霍三家戰慄激動,知州胥萬興、州同仇越更是渾身發抖。
東海鯨皇親自出鰭,獎勵大狩會優勝者?妖皇,那可是傳說中的熔爐啊,熔爐!是天上的皓月和金烏,小小黃州,能引來梁渠這位淮王親自辦賽已經不可思議,何德何能引來妖皇賜下獎勵,自己仕途上的春天要到了?
雲巨人遞出手中鯨珠。
“十顆鯨珠,分別爲一至三十年份,效果遞增,依次獎勵給大狩會的第十至第一名,不知淮王,意下如何?”
梁渠恭敬回答:“鯨皇既有雅興,爲大狩會增色添彩,實乃黃州、筠州百姓之福,狩者之福,慶典之幸,求之不得!”
“好。”
雲巨人頷首,俯瞰身下大地,傳訊萬民,宣佈獎勵增添。
一石激起千層浪。
有見地的大戶爭相問詢:“什麼意思?天上的雲是鯨皇?”
“前兩年朝廷不是發過告示嗎?說鯨皇遊歷淮江,讓百姓勿驚,去年還是前年來的,看樣子是遊歷到咱們這來了啊。”
“鯨珠有什麼用?”
“肯定是寶物,不是寶物能拿出來,管他到底有什麼用,拿就對了。”
“老爺,這鯨皇和淮王比,哪個大?”
“蠢貨,井底之蛙,淮王哪裏能和鯨皇比?淮王無非是一地之王,人家稱號可是皇!螢火和皓月!淮王跟鯨皇,就像是咱們比胥知州、比許家老祖,不,比那更大!”
各類探討層出不窮,最主要的聲音,無非是鯨皇和梁渠誰大。
給人排序,比拼個高低、坐次,實屬人刻在骨子裏的生存本能。
通天水塔內,所有狩者心中一驚。
熔爐的賞賜!
先淮王,再鯨皇。
橫豎不過年年都有的大狩會,今年怎會如此熱鬧?
霍洪遠神色凝重,先前換氣,他看到有後來者加入參賽,塵埃尚未落定,將寶魚別在腰間,鑽出水塔,換一口大氣,繼續抓魚。
淮陰武堂弟子個個振奮,有的好撸呀浥c同學匯合。
關從簡摩拳擦掌,他既是來打架,也是來參賽,獎勵多多益善。
子夜時分,原本不少人快熬不住,想回去睡覺,這下根本無心休息。
梁渠不動聲色,默默揣摩鯨皇來此的目的。
事情隱隱超出控制。
然而鯨皇雲遊淮江,下過拜帖,完事被淮江上如此盛會吸引,合情合理……
龍瑤、龍璃黑溜溜的眼珠轉動,悄悄看梁渠。
“看我幹什麼?想偷跑?”梁渠揉揉兩人腦瓜,“說了不準就是不準,求你們娥英姐也沒用,給我在山上好好待着。”
“哎呀,頭髮亂了,頭髮亂了!打理很麻煩的。”
跟龍瑤、龍璃這麼一攪合,梁渠動作之餘放平心態。
鯨皇明面上仍是一個雲遊天下的仁者,出不了大事……
“確實很多年沒見過如此有新意的事,鯨皇遊歷天下,不曾想也會被吸引至此?”
“哈哈,久觀山水亦尋常,不及今日盛況半分啊。”
一問一答。
梁渠動作僵硬,後背汗毛再豎起來,剛平復的心境猶如驚濤駭浪。
腥苏派綆p上出現的斗笠老者,和向斗笠老者單膝下跪的雲巨人。
許家兩位老祖、池家、霍家老祖、蘇龜山、楊東雄……一羣臻象,包括一旁靜靜吹風的金剛明王,全沒注意到此人是如何出現,忌憚之餘,旦見梁渠躬身下拜。
“渠,拜見仙人!”
仙人?
又見仙人!?
今天是什麼日子,招龍引鳳,這裏還是黃州大狩會嗎。
山巔之上,山林之間,不管是誰,所有人打個激靈,大腦一片空白,全憑本能,緊跟梁渠下拜。
事情徹底超出控制!
這斗笠、這蓑衣、這肩膀上的魚竿,梁渠絕對不會認錯。
南疆熔爐!
南疆熔爐直接跑到大順境內?
“笠翁,如何?”
“比釣魚有趣,年輕人到底是年輕人,花樣更多啊。”
“我前些時日,看了江川縣內的布影,若是有空,鯨皇、笠翁,不如一同觀摩?”
“善。”
啪嗒!
冷汗滴落額頭,濺到草葉上。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場景……
腥送派綆p上,第二個憑空冒出的寬服大人,汗毛直立,這已經是第三次,心頭湧出一個荒謬的念頭,轉頭看梁渠。
難不成這位……
果不其然。
梁渠復下拜。
“渠,拜見仙人!”
“黃州、筠州/許/霍……拜見仙人!”
山頭,尚未挺直的腰齊齊下彎,即便是腿腳不便的三家老者,也被攙扶起來,恭敬站立,介紹之聲響成一片。
事情在某種未知的道路上,野驢一樣狂奔!
年初時見到的三位熔爐,在此刻詭異碰頭。
梁渠呼吸都變成手動,撤讓出座位:“二位仙人,快請落座。”
“無妨,你們坐,我們是來加入你們的,不是來掃興的。”大順仙人揮揮手。
兩位仙人懸浮半空,沒人敢當真坐,都陪着站。
深秋時節,深夜涼寒,胥萬興喉結滾動,大汗淋漓,他不敢抬手去拭,心情比通天水塔內參賽的俊傑更緊張。
仙人,仙人,還是仙人,三個熔爐!
到底怎麼回事?
鯨皇是東海的,戴斗笠的和白衣服的呢?都是大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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