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180章

作者:甲壳蚁

  “化虹一界,熔爐一處,臻象一宮……

  叩天關,就是暴力撐開自己的‘天宮’,從立體向維度躍遷,化成一隻衝出去的‘手’!或者說‘角’!

  ‘角’掌握住大權柄,可變化爲天地一處,藉助天地一處,統合其它權柄,能開創成真正有某方特色的小世界!

  側目望天關,閣道更渺茫……”

  “我要……翻江……倒海!”

  白猿怒吼,大張雙臂,轟然抱握。

  渦宮全力開啓,所有渦水、精水傾瀉而出,混着江淮水,洪流滾滾。

  “啊!!!給我起!!!”

  澤鼎震顫。

  【水澤精華+124】

  【水澤精華:81421】

  【橫亙大江,昭彰如日】

  【河流統治度:0.6】

  南直隸。

  驚蟄天,雷雨紛紛,城外的寒山寺坏剿F裏。

  街上青石板泛一層瑩瑩水光,鑲鐵馬蹄踏過,縫隙間濺擠泥水,腳店主拿根棍子,挑下招牌,準備關門歇業,落到一半,又挪到一旁,打開視野,慢慢地仰起脖子。

  “啪嗒。”

  店主後退,半個腳後跟陷進水坑。

  亭臺樓閣,屋檐飛挑,雲霧縹緲。

  行人抬頭。

  旦見一水柱,沖天而起,直入雲霄。

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 始電(二合一)

  譁。

  水滿則溢,幽波迴旋。

  萬頃洪水潑出,砸落淮江,雷鳴滾滾。

  伸出食指,擋住螞蟻去路的稚童掛條鼻涕,仰起腦袋。

  屋檐下,北歸的燕巢空空。烏鴉、黃鸝、池塘裏的鴨子全叫起來,混着鄰里犬吠。

  綠苔貼牆角,靜靜蔓延,雨天茶館喝茶的客人不多,可總有一兩個閒情雅緻,喜歡這安靜聽雨的氛圍,茶杯裏的水盪出波紋,一圈接一圈,門廊下的銅製風鐸響動不停。

  那不是被雨打到的叮叮咚咚。

  而是某種更嘈雜、更無序、更駭人,像是……地面在顫。

  店主手握挑杆,僵立門口。

  “希律律……”

  雷光打過,照亮街道。

  黑馬揚蹄,斜立而起。

  蓑衣淋雨,緹騎雙腿夾緊馬腹,揮舞馬鞭,鞭梢將橫街躥出的烏梢蛇劈斷。

  春寒料峭,蛇從冬眠中甦醒,動作僵硬而緩慢,卻飛也似的爬下山,橫穿街道。

  不等緹騎控住驚慌黑馬,細微的聲音地下響起,而後小塊小塊的泥土被頂起,石板下、泥地裏、下水道……不是一隻兩隻,大羣大羣的螞蟻、蜈蚣、鼠婦胡亂爬動,最後形成隱約秩序,繞過倉惶馬蹄,向着前方。

  心中一凜。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緹騎很難相信地裏藏了那麼多的蟲子,而此時它們都如同被驚動了似的,鑽出了地面。

  雞也飛,狗也叫,老鼠機靈先跑掉。

  地龍翻身?

  緹騎驚訝南直隸也會有地龍翻身,這多是西北地方會發生的事。

  “咣噹。”

  腳店招牌砸落在地,濺起泥水,斜睨,緹騎看到路旁揹着身仰頭的店主,半隻腳都踏進了水坑,跟着回頭。

  霧山騰起飛鳥,向西向北,黑壓壓,頂着雷光和風雨。

  林鳥飛盡,波光湧動。

  “啪嗒。”

  馬鞭墜地,滾碰招牌。

  黑馬受驚翻倒,砸碎磚石,壓住緹騎,顧不得從馬腹下鑽出,呼吸凝滯此刻。

  那是……

  什麼東西!?

  環繞水柱盤旋,翅尖翎羽劃破薄雲,飛鳥作一道曲線,一頭撞入水柱,被白汽包裹,撲扇翅膀掙扎嗆水,越陷越深,窒息抽搐。

  “哈……哈……”

  沉重的喘息,劇烈的喘息。

  蛟龍緩緩後退,警惕觀察。

  波光磅礴,內裏魚羣遊梭,匯聚成另一片天上湖泊,天上地下同時浪靜風平,水波不興,構成兩面光潔如新的銀鏡,倒映物影,美輪美奐。

  半顆犬牙殘缺。

  白猿像一隻螞蟻,頂着瓷器底託一角,舉起了一隻筆筒。

  筆筒之下,蛟龍變成另一隻螞蟻。

  奇觀驚人。

  控水之能無與倫比。

  蛟龍逐漸相信白猿是繼龍君之後,真正天生天養的第二水君,天地總有那麼幾個例外,說不得某些狀況發生,導致天地垂青的水君不再是龍,而是一隻白毛猴子。

  但此舉勢大而無威脅,粗壯而不鋒利。

  對於凡人是煌煌天威,對於強者僅僅拂面清風,全砸下和洗澡無異。

  遑論猴子連舉起來都如此喫力費勁,用它來進攻?

  澤鼎中,藍潮接連下降,一條接一條天地長氣結合一萬精華,化爲蔚藍靈魚,許多長氣效用梁渠甚至沒來得及看。

  【水澤精華:1421】

  八條靈魚躺在乾涸的澤鼎中蹦跳。

  這是一千大功結餘的八萬。

  【橫亙大江,昭彰如日】

  【河流統治度:0.6】

  舉起水柱多出0.1。

  不夠。

  不夠。

  翻江倒海……

  還不夠!

  “啊。!!動起來!!!”

  咆哮、咆哮、再咆哮。

  白猿大臂抱緊,瘋狂搖柱。

  臂膀皮膚龜裂,後背肌絲絲綻開,縷縷鮮血流淌、浸染白毛,海坊主竭盡全力地輔佐,修補。

  咚!

  水柱一顫。

  似白猿託舉不住,單膝跪地。

  無數浪花貼沿水柱潰散而下,那猶如筆筒放入冰窖再取出,水珠冷凝其上,匯聚滴落,區別在於,這一滴不起眼的“水珠”,足以輕易淹沒一個縣城。

  這猴子在幹什麼?

  自掘墳墓?

  蛟龍愈發心驚,猶豫要不要上前打斷,又擔心這是一個什麼陷阱,誰會在死鬥中做如此無意義且大破綻的事?

  白猿憑虛一跪,水柱不穩,斜斜傾倒。

  沒有遲疑,蛟龍甩尾,向着柱鋒之外、斜側方躲閃,未料水柱倒下,沒有砸下,徐徐改變方向,追它而來。

  長尾一甩,調轉方向,與其錯開,蛟龍又覺柱鋒飛過頭頂,從靠近變爲遠離。

  金目擴張,蛟龍猛地低頭,盯住“筆筒”下聲嘶力竭的螞蟻。

  白猿半身沐浴鮮血,一刻不停地咆哮,聒噪地讓龍心煩。

  但是它拉住了。

  拉住了下墜傾倒的水柱,藉助傾倒的慣性,向後拉昇,整頭猿竭力後仰,腰椎幾乎對摺,令人擔心那根龍骨是否會斷掉。

  傾倒的通天柱回正,又向後倒,最後猛地側倒斜壓。

  “螞蟻”不僅舉起,它攪起了筆筒!

  轟隆隆……

  馬蹄、水坑、蟲羣,青石板顫動不止。

  行人奔逃,人潮洶湧。

  拽住黑馬,緹騎化爲流水中的礁石,一如門口挑牌的店家。

  無人知曉水柱從什麼地方長出,長到所有人能看見。

  望着很近,實則很遠。

  它高聳如雲,巍峨如山,大半隱沒雲層之上,像要頂破蒼穹,頂破天宮,挑下玉帝牌匾,哪怕西北的天山也沒有它高,通天徹地。

  非要比擬,必定是“天象蓋笠,地法覆盤”,高達六萬裏,直徑兩萬三千里的“北極璇璣”。

  但緹騎清楚,水柱下面必是江淮大澤。

  唯有江淮大澤纔有體量生出如此巨大、巍峨的水柱,可他心中又不敢相信,江淮大澤離南直隸的京城有多遠?

  幾千裏?上萬裏?

  什麼人,什麼手段,什麼目的能在江淮大澤矗立一根通天水柱,立到南直隸的京城清晰可見!?

  波光流轉,頂破烏雲。

  水柱忽地一顫,周圍蕩落下瀑布一樣的水沫,潰衝而下。

  下一刻。

  凝滯的呼吸開始倒流,緹騎瞳孔擴張到撕裂。

  “北極璇璣”開始動!開始轉!開始搖!

  一圈接一圈,一遍接一遍,一輪接一輪。

  烏雲攪動,雷電匯聚,狂風纏繞。

  旗杆上的酒招飛向天空;潮溼的落葉脫離水坑;人潮尖叫,背後的披風裹卷半身,獵獵舞動,教人睜不開眼。

  風雨雷電向着中心盤旋而去,蜿蜒而去,如同一根湯勺伸入砂鍋,把裏頭的精鹽攪化,攪出汲水的漩渦。

  奇絕偉力,驚駭欲絕。

  “陛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