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154章

作者:甲壳蚁

  日暮黃昏,終於大功告成。

  龍娥英把三具屍體全部凍住,讓梁渠背在身上,【渦神甲】更爲擁擠。

  “好了?”梁渠問。

  “沒有……”凌旋搖頭,“死刑犯死後都會由仵作驗屍,屍體的形態、體徵,全記錄在案,我們要把記錄找出來。”

  “那趕緊的啊。”梁渠催促。

  “剛纔的大牢裏沒有,那這份文件,現在多半應該在欽州府衙內部的卷牘室。”

  府衙內部?

  梁渠面色一變:“你是說,武聖所在?”

  “對!”

  南疆武聖駐守欽州,落腳點大概率就在府衙內!

  一州府衙,不一定是最豪華的地方,但一定是最適合辦公的地方。

  欽州被拿下,自然不會當個破爛不管,武聖能輕易毀掉一座城,卻無法輕易建設一座城,府衙的職能是十分必要的。

  眼下南方局勢沒有穩定,希冀南疆出錢出人搞建設不可能,但人作爲生產力,必定被以“府衙”形式管控起來。

  梁渠猶豫。

  “這玩意能不能不管?屍體已經有了,誤導南海王足夠了吧?”

  凌旋看一眼梁渠:“如果南海王向南疆公開論述自己的‘冤屈’,南疆勢必會找線索反駁,屍體我們拿走,仵作記錄留下,會成爲南疆對峙的一個重要線索,而且朝廷後續要追責,那這東西一定要拿走,上交作爲證據。”

  幹!

  梁渠牙一咬。

  “我去偷!”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 意外收穫,南海痊癒(求月票,二合一)

  城外密林。

  “凌兄留在此地不要走動,等下我要施展隔空攝物之祕法……”

  “爲什麼剩我一個人?”

  “帶你不方便。”

  “不,我是問,爲什麼你夫人能去?”凌旋指向龍娥英。

  “都說了是祕法,除了我老婆,其它人不能看,而且我一個人去,讓我老婆留下來陪你,孤男寡女的,不合適吧?”

  “……”

  七拐八拐,就是不回答爲何多他一個是“不方便”,多龍娥英一個就是“方便”,區別何處。凌旋不再理會,落入樹冠,盤膝打坐,一動不動收斂氣機,免被南疆蠱蟲發現。

  “咱們走。”

  波光流動,披上【渦神甲】,拽上笑意盈盈的龍娥英,梁渠復返欽州城外,脫去肉袈裟,將血煞神通和屍體一併交給娥英。

  “阿肥!”

  肥鯰魚探出腦袋,張開大嘴,將龍娥英和天神屍體一塊吞沒。

  “蛙公準備好了麼?”

  肥鯰魚長鬚捲起,比出一個圈。

  “好!咱們速戰速決。”

  變回怪魚,梁渠藉助【渦神甲】,再入欽州城。

  渦宮。

  熒光水母煥發光亮,龍靈綃上演繹着藍貓褐鼠,大小樂器不停,小江獺吹拉彈唱,猛地一敲鑼,捏住嗓子大叫,老蛤蟆抓一瓶冰凍西瓜汁,挺個圓肚,張開蛙趾,樂不可支。

  吐出龍娥英和天神肉體,肥鯰魚伸出鬚子,戳一戳老蛤蟆肚皮。

  沒反應。

  用力鑽出一個凹坑。

  啪。

  老蛤蟆不滿拍開。

  肥鯰魚揉一揉長鬚,眼珠轉動。

  咻。

  水母黯滅,布影暫停。

  “幹什麼幹什麼!”老蛤蟆震怒,當空跳躍翻滾兩週半,猛虎下山,貼住肥鯰魚大頭,拽住長鬚、張開雙臂,暴力拉長,“你這笨蛙、蠢蛙,要造本長老的反麼?”

  肥鯰魚連連擺鰭。

  “蛙公莫急,總該給小江獺些時間歇息,才能更好配音不是?”龍娥英從旁勸阻,“且事不宜遲,梁卿在外等候,該您出蹼了。”

  小江獺累趴在地,連連點頭。

  老蛤蟆整日蝸居看布影,除去睡覺,罕有空閒。

  “行吧,老規矩。”老蛤蟆抬起右腳,張開五根腳趾,“寶物對半分,其它東西,出蹼一次,極品寶魚,這個數!”

  龍娥英一訝:“從前不是四條麼?”

  肥鯰魚悄悄上前,伸出魚鰭,把老蛤蟆的腳按下去,再抬起它的手,撥開四趾。

  “啊!!叛徒!叛徒!處以極刑!”老蛤蟆跳上肥鯰魚腦袋,蛙頭狠狠後仰,用力頭槌,“除你蛙籍,除你蛙籍!”

  砰!

  一路潛行。

  梁渠催發如意,縮小體型,直接縮小至十分之一,從一條三尺大魚,變成一條十公分的巴掌小魚,在地底等候一陣。

  精神鏈接內終於溝通上肥鯰魚。

  鼻青臉腫的肥鯰魚長鬚對摺九十度,表示一切到位。

  “好!接下來怎麼走?”

  老蛤蟆蹲在肥鯰魚腦袋上,拽住長鬚,緊閉雙目:“哼,有點難度,不過,更有挑戰,呿,王駕向左!”

  噗!

  披着【渦神甲】的梁渠,鑽出地底,緩慢移動。

  ……

  欽州府衙,園林山水,半畝方塘,水波不興。

  嘩啦。

  鐵鉤沉沒,漣漪盪漾,很快平歇,蠕動的蚯蚓吸引來拇指長的小艴帯�

  盤峒大覡端坐岩石上,垂下小樹枝,細細的魚線,垂釣艴帯�

  “嗯?”

  “大人?”

  盤峒大覡抬手製止,侍從噤聲。

  小魚張開魚吻,吞吸魚食。

  盤峒大覡覺察到幾分微妙的心情,一如先前池塘內泛起的漣漪。

  閉上眼感知。

  嶺南之中,南海王、興晉王、崇王,大順邊疆駐守三王未動。

  己方,百足大覡、枯骨大覡亦未動。

  再放遠,大順淮江往南,自由武聖外,諸王齊齊側向南疆,有拱衛之意,南疆大覡亦是如此,並未有什麼特殊異動。

  武聖和宗師不同,即便兩國交戰,亦不會時刻戰鬥,通常唯有臻象鬥爭最爲激烈時出面,碰撞一下,餘下時間皆會散開。

  各方武聖未動……

  “奇怪……”

  盤峒大覡睜開眼,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武聖天人合一,什麼都可以不信,唯獨不能不相信自己的直覺,絕對有什麼事情發生,且不太會是好事。

  前線臻象氣機沒有銳減,無需出手相助。

  梁渠的事盤峒大覡有聽人彙報,但距今已有二十多天沒動彈。

  也不是臻象。

  莫非……

  家中小輩出了問題?

  排除一切可能,盤峒大覡唯一能想到會擾亂自己心境的事,就是自己的直系血脈。

  嘩嘩。

  魚線晃動,盤峒大覡再無心思垂釣,站起身來。

  “馬上去把王宗師叫來。”

  “是!”

  ……

  “左左右右,左右左右,停,左左右右……”

  “看到了看到了!”

  望見卷牘室三個大字,梁渠驚喜,確認沒問題,尾巴一甩,攢入其中,翻閱卷宗。

  卷牘室內書架層層羅列,僅有兩位狼煙和三個四關,完全覺察不到梁渠在他們面前遊過。

  魚頭穿過書籍,看向下面一本。

  正常府衙各類卷宗分門別類,可欽州的卷宗,不知是欽州官員疲於應付,還是淪陷後被南疆翻過,亂糟糟一團。

  翻來翻去,就是找不到年初的仵作記錄。

  “欽州打下來,女人死了一半,武師搶來搶去,沒個分寸,又死一半,欽州只有那麼大,年輕漂亮的就那麼多,如今滿城青樓都開不起一座,實在沒什麼好貨。”

  “爲何一定要去青樓?”

  “哦,張兄意思?”

  “良家啊,左梁街上最裏面,丈夫摔斷了腿,有個八歲的小子,前天晚上去……倒是不錯,一隻手盈盈握住,一袋小米就行。”

  “哎,今晚我值守,去不成了。”

  “那可惜,當真不錯,完事還有溼毛巾給你擦身子,哎,到了,我先去忙,還有一份卷宗要找。”

  窗外傳來私語。

  “吱嘎。”

  房門推開,灰塵浮動。

  談話宗師進來,環視一圈,指向四關:“你們,找一份欽州大族的宗師記錄出來,還有各個宗師的籍貫,家人。”

  “是!”

  梁渠聽不懂南疆話,只看着吏員聽命翻找,抽出一份卷宗,他緊忙上去看兩眼,確定不是自己需要的,放下心來。

  待宗師離去,梁渠繼續忙碌,時而聽從老蛤蟆的指令,停下動作,等安全之後,慢慢找尋。

  ……

  “大覡!”

  盤峒大覡來到府衙大堂。

  “王宗師長於速度,你拿上令牌,先去隔壁問問百足大覡,有沒有發覺什麼異常,若是有,告知百足小心防備,且小幅移動一下,我自會知曉;若是沒有,也不必多做多言,你快馬加鞭,直接去我家中,看看有無事情發生。”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