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呼。”
“吸。”
胸膛劇烈起伏,颶風迴盪,梁渠睜開雙目,緩緩從逼仄的箱子中退出。
頂不開,也不能現在頂。
他不知道在血河界再次突破武聖會如何,會不會出現第二塊血河碑,那樣就糟糕了。
“哈!叩天關是這種感覺!”
梁渠握住拳頭,充斥興奮。
摘一枚位果,望到天關!
只要能叩開……
咿D一番《萬勝抱元》,梁渠強行壓抑住興奮。
該回去了。
算算時日,河泊所船隊一路南下,應當已經快要抵達南海郡,前後誤差不會到三天。
此前。
加入天火宗數月之久,出入逐漸熟悉,不需要太顧忌。
“去一趟大漠。”
【物極必反,事極必變,水煞生災】
他隱隱把握住位果出現的規律。
魃果出現,是在純淨的藍湖,水汽和煞氣匯聚誕生。
魃果晉升青女,是爲武聖、妖王吞服,焚之,災變治。
按照這個規律,蜚果、雍果會在哪裏出現,暫時不清楚。
然而洪災蠃果……
……
黃沙漫天。
十二月,儘管是沙漠,太陽高懸,中午氣溫依舊不高,需要穿上棉摇�
梁渠屈掌搭個涼棚,亮起金目觀察天地。
天關地軸之下,各類氣機無所遁形,五顏六色。
位果沒有發現,飛一路,反倒有一些意外之喜。
“靈機濃郁,快出來了啊,趕個巧。”
乘龍飛入高空。
拔出伏波,轉個花槍,縱向一劈。
天地黑白,死寂無聲。
砰!
地龍翻滾。
身軀落地。
不遠處的小國部族之中,首領裹着皮遥崎_侍女,驚懼爬起。
“發生什麼事了?快來人,快來人,速速去探,速速去探!”
龍靈綃迎風獵獵。
梁渠站立龍首,負槍等候。
二十里峽谷憑空浮現,兩側流沙傾瀉流淌,如瀑如泉。
天地間靈機悄然變化。
半個時辰後。
澤鼎震顫。
【獲黃沙一縷,若與一萬水澤精華匯融,生得靈魚一條,可昇華垂青。】
澤鼎內,一黃一紅一綠,三縷長氣交織。
意外之喜。
“是不是跑出國界了?”梁渠眺望太陽,掏出地圖,對準方位。
“興義侯!?”
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長氣,第二位果?(二合一)
黃沙漫卷,長風呼嘯。
聽到有人呼喚,梁渠神情一愣,怎麼大漠裏都有人認識自己?
沒有高效的信息傳遞手段,沒有惟妙惟肖的肖像畫鋪開,或許天下沒有人不知曉他梁渠的大名,可見到後想要一眼認出,絕無可能!
是熟人?
捲起地圖,抬手一抹,水霧擴張。
薄薄一層水膜浮現兩側,擋住漫天黃沙,像是從眼鏡上抹去一層顏料,再無阻隔,裏外透亮。
沙丘之上,來者視野一清,大爲興奮,手舞足蹈:“真是興義侯您啊,乘龍御天,天下罕有,又有如此威能,我便說像是您!”
梁渠覺得對方眼熟,稍作琢磨,猛然驚醒。
“是你?這裏是樓蘭?”
“是啊。這裏正是樓蘭國,去年、前年,都是我出使大順國,還看了您軍演閱兵呢,那叫一個威風。”阿爾沙克大喜過望,“外頭風沙太大,您不妨下來一敘吧,我這就派人去告知我們的國主,招待興義侯,必定樂意之至!”
自己真跑出了大順,還一不留神,跑到了這裏?
世界真小。
梁渠面露糾結。
此處大漠位於大順西北,藍湖往北,北庭往南,因爲環境惡劣,物產不豐,多數時候處於戰略緩衝地帶,有諸多小國。
樓蘭算其中較爲強盛的一個,或者說最強。
自身擁有一大片完整綠洲,宜居面積實打實有好幾個平陽府之多,此外又有幾個小綠洲點綴,幾乎能稱王稱霸。
據說國內還有一位年邁武聖。
其人罕少出來活動,屬於極少數真正的獨立武聖。
好比大順境內,有不少武聖不聽命大順,不當官,不封王,但留在大順內,承認大順的統治,有大順戶籍,大順對其所在地方百姓收稅,南疆、北庭都有這樣的“自由武聖”,但“自由武聖”不是“獨立武聖”。
樓蘭不同。
樓蘭的單位是國,雖然事實上大國和小國不存在平等,但理論上和大順、北庭一個級別,大順收稅收不到這位武聖治下的子民。
然而梁渠不太想去樓蘭。
不是因爲牽扯到什麼外交問題,而是對方目的不純,有前車之鑑。
饞他身子。
昔日晉升狩虎,重金求子之事歷歷在目,記憶猶新。
這不扯淡嗎?
誰不知道他興義侯潔身自好,青樓門都不知道往哪開。
“恰巧路過,不必麻煩。”梁渠婉拒。
“不麻煩不麻煩。”阿爾沙克有些着急,環顧四周峽谷,靈機一動,“興義侯千里迢迢來我樓蘭,斬出如此巨大一處峽谷,對於凡人,幾乎成了天塹……當然,我知曉興義侯定非有意,想必是忘了送上國書,同我邊疆哨兵聯絡?”
你丫!
沉默一瞬。
梁渠扯去擋沙水膜,潰散青龍,從天而降,抬手作揖。
“有勞大使。”
怎麼說拿了人家一縷長氣,梁渠覺得去一趟也無妨。
“哈哈,我今日不是大使,我到大順纔是樓蘭使,我的名字是阿爾沙克,也有中原名,安識徹,快快請,快快請。”
阿爾沙克或者說安識徹眉飛色舞,拉着梁渠的手,再拽來一匹駱駝的繮繩,將上面的護衛趕下去,用樓蘭語一通指揮,
“你的駱駝讓給興義侯坐,你快跑去稟報國主,告知緣由,就說興義侯隨商隊來我樓蘭,我將其帶回去做客。”
“是!”
護衛大喝一聲,扶住腰間長刀立正,邁開雙腿,一溜煙地往西邊跑。
梁渠也不客氣,翻身上駝。
這種操作屬於常態,世界本如此咿D,弱者讓位給強者,太客氣反倒墮了大順的臉面。
風沙中,小隊再行。
“興義侯可有乘騎過駱駝?感覺如何?”
“沒有,今日是第一次騎,還不錯。”
梁渠坐在駝峯之上,駱駝打理的很乾淨,哪怕是冬天,也沒有牲畜身上獨有的腥臊味。
“我樓蘭的駱駝,跑得沒有大順的龍血馬快,可比起耐旱,可就要強得多。”安識徹侃侃而談,介紹樓蘭的風土人情。
梁渠環顧一圈,見周圍護衛訓練有素,五個人,個個有狼煙實力,再看安識徹,怎麼說都是能當使者的人,實力地位在樓蘭不會太差,不是簡單的哨兵探子。
“這些是樓蘭王都護衛?”
“是,比不得拱衛大順陛下的天羽衛,天家威嚴,人人狩虎,我樓蘭能挑選些狼煙組成一軍,便已十分困難。”
“王都離此不遠?”
“是,三百餘里,興義侯神威如嶽,吾王便命餘率領護衛,前來探明原因,未曾想會遇上興義侯,實乃幸咧翗O。”
“我本無意打擾,飛的太快,黃沙又長得一樣,誰料會出了國境。”
“無妨無妨。”安識徹連連擺手,“興義侯大名鼎鼎,能造訪我樓蘭,吾王只有高興,是巧合也是緣分吶。”
一路閒談。
作爲能出使他國的人才,安識徹知識面廣,各種趣事信手拈來,給足情緒價值,不算無聊。
很快,駱駝腳下鬆軟的黃沙變成乾旱堅硬的土地,又從土地變成枯黃草原。
冬天,萬物肅殺,能見到雜草殊爲不易,牧民住在土屋中取暖,牛羊縮在角落裏依偎,羣山爲景,巍峨的王都拔地而起,整體色調爲土黃色,頂上有雪。
“這裏……”
梁渠金目未消,拉住繮繩,駱駝背上怔怔地凝視天空、大地。
天地之間,氣機濃郁,比之他在藍湖上見到的,極爲相似!
“興義侯覺得我們王都如何?”安識徹以爲梁渠是被王都氣勢所震懾,不免有幾分得意。
“好!”
梁渠大讚,同時眯起眼睛。
“好濃郁的氣機,比天地長氣的還濃!”
應龍垂青第六層,讓他的第三神通愈發強悍,不僅能看到氣機,還對氣機有較強的辨別能力,甚至是引導能力。
天地之間,無時無刻不充斥氣機,但大多數沒有色澤,唯有一些特殊情況,例如有異象、有長氣、乃至……位果!
旱魃位果的是淡紅和明黃。
面前的濃郁氣機同樣有一絲明黃。
會不會是蠃果?
他抽空來大漠,就是摸着規律,前來尋找蠃果的蹤跡。
攥取到一枚魃果,知曉位果對往後修行的重要性,一如晉升臻象的長氣,梁渠眼下對位果的興趣大大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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