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一刻鐘真不是沒有機會。
但是一刻鐘能幹什麼賺到那麼多利潤?
九一分成,他一長老九,一成是一枚超品,七枚一品,即全部利潤是十枚超品,七十枚一品?
算一百五十顆超品,一刻鐘的利潤率高達百分之六點七!
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這樣的暴利項目!
“長老,收鰭吧,外面全是核心長老。”勞迎天苦口婆心,“您止了這個念頭,我絕對不和人說!”
梁渠不爲所動,他看到勞迎天動了手指,知曉這傢伙有門道,動了心思,只不過是不信而已。
確實很難讓人相信。
血河界的主要寶材就是血寶,超品血寶就是最有價值的東西,相當於用黃金買黃金,這怎麼錢生錢?
所謂的九一,也不過是梁渠把自己手頭上的血寶當做利潤給勞迎天而已。
現在的問題是,如何說服勞迎天相信,他鰭下確實有這個“好生意”。
這裏又不得不感謝老和尚。
《舌識法》!
言語之間,能令修持者的說辭更令旁人信服!
唯識法,個個有妙用。
梁渠游出半個身位:“我要用血寶幹一件大事!一件飛黃騰達的大事,所以纔會冒險找你,機會只有這一次,錯過不會再有,莫非你以爲一刻鐘能賺那麼多,兩刻鐘能賺兩倍?怎麼可能?”
勞迎天啞口無言。
“現在就是這麼一個契機,你看,你妹妹已經是三等弟子,你暫時不要走關係調動她,省點錢,就讓她留在我手下,我去走關係,讓你妹妹變成二等弟子,等你賺到這一成利潤,你再用利潤走你自己的關係,讓一等弟子聯名舉薦,我幫你一把,走走長老的門路,搞不好,你能成爲一等弟子!”
勞迎天呼吸粗重。
他是一等弟子,妹妹是二等弟子?
何等美妙的開局!
梁渠面向通天河,張開魚鰭,努力向勞迎天刻畫美好的藍圖。
“機會千載難逢,就這麼一次,就一刻鐘!我可以保證,哪怕不成,拆借出來的血寶,不會丟失半枚,物歸原主便可,就當做一場夢,可一旦成功了……”
大冷天。
勞迎天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水,手掌鬆了又緊,緊了又松。
“魚師父!哥!”
清脆的聲音自二人背後響起。
勞夢瑤換上了天火宗的三等青綠色弟子服,她揹着手,食指勾食指,腳尖點地,俏生生地站在身後。
青春靚麗,窈窕身姿。
往來弟子目光無不被吸引。
恍惚間,勞迎天看錯了顏色,妹妹身上不是三等弟子的青衣,而是二等的藍衣,再低頭,自己身上的也不是藍衣,而是一等的紫衣!
他瞳孔一縮。
誰!
誰把紫衣套在他身上的?
“好!漂亮的大姑娘,走出去漲爲師的臉面!”梁渠豎起大魚鰭,好一番誇讚,說得少女臉紅,和勞迎天擦肩而過時,拍一拍他的胸膛,“這件事,不着急,你好好考慮。”
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 我想闖一闖(6k4,求月票,二合一)
“是當飛天的龍,還是鑽地的蟲,你自己好好考慮,行了,機會難得,好不容易和你妹妹見一面,本長老就不打擾你們兩人,我放夢瑤兩天假,等你們全了兄妹情誼,再讓她來洞府尋我。”
腦海裏反覆迴盪着魚長老臨走前的話語,勞迎天心事重重,踏着白玉磚,拽着勞夢瑤的手,心不在焉地向度支司去。
紅雲幽幽。
“師兄,魚長老是個什麼樣的長老啊?”
勞夢瑤蹦蹦跳跳。
天火宗知曉是因爲梁渠來了天火宗,消息的傳遞有延遲,漱玉閣並不是十分了解,哪怕勞夢瑤去到河神宗,結果發現河神宗的人居然也不太清楚自家宗門,從頭到尾,大家只認識幾個月,不到半年的時間,稀裏糊塗變成了二品宗。
大家熟悉得像是陌生人。
還有個席紫羽。
年紀輕輕,據說是梁渠唯一親傳弟子。
明明天賦一般般,一境都不是,不知怎麼的能成爲大能弟子,活像農村蠢小子走狗屎摺�
“蠻厲害的一個長老。”勞迎天想了想,如此評價梁渠,“雖然只是二等,但手段非常厲害,來歷神祕,魚身之外,另有個猿猴形態,也不知哪個是真身,哪個是變身,今後有可能成爲一等長老或大長老。”
讓妹妹拜師,自然有考量。
幾個月前,梁渠橫空出世,化身血猿大能,速通二品天門宗寒蟬大能,繼而拜入天火宗,成爲二等長老。
加上剛剛的談話,再度刷新勞迎天認知。
野心勃勃!
手段、實力、膽色全不差,關鍵是會做魚,不心高氣傲,鼻孔看人,連他這樣的二等弟子,對方都願意放下身段拉攏。
這樣的人,很會團結身邊的人,更會遇到想幫助它的貴人,天然有向心力,走到哪裏都會闖出一番天地。
無非時哂绊懀叩投选�
“大長老?”勞夢瑤驚呼。
“嗯,不過那得是很久以後的事,天火宗里長老晉升不容易,一百年?兩百年?你願意等可以等,師父領進門,修行靠個人,你要是好好修行到四境,說不定有希望看到。”
“哥你放心,我前年已經三境,五十年內一定四境。”
“再好不過。”
“你今天怎麼心不在焉的,有沒有和我認真說話,剛纔就看見你和魚師父在外面嘀嘀咕咕,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呼,大人的事小孩別管,走,帶你去認識認識我同門,哪天你遇到事找不到我,可以找他們,待會我再領你去見見我師父。”
勞迎天暫時拋開雜念,領着勞夢瑤跨入度支司。
“迎天師兄!”
“迎天師兄回來啦?”
“迎天師兄,這位姑娘是誰啊?怎麼從來沒見過,好生漂亮,不會是師兄的道侶吧?”度支司內有關係好的三等弟子起簟�
勞夢瑤臉一紅,忙向腥斯恚骸爸T位師兄有禮,我是勞夢瑤,是迎天師兄的妹妹,今日有幸入得天火宗門牆,初來乍到,還請師兄們日後多加照拂。”
“譁。”
“是妹妹啊。”
“一來就是三等弟子,少走我等十年苦功啊,迎天師兄自己才華橫溢,妹妹要更勝一籌啊,好說好說,夢瑤師妹有什麼不懂的儘管問我!”某黃衣的四等弟子拍拍胸脯。
“你一個四等弟子頂什麼用,找我!”又有青衣弟子站出。
“夢瑤師妹既是三等弟子,一定認了師父吧,不知是哪位長老啊?”
“是魚長老,也是河神宗宗主,我妹妹此前在河神宗內修行,便被魚長老帶到了天火宗。”勞迎天春秋筆法的說了一下勞夢瑤的來歷,至於退出漱玉閣的事,沒有提及。
走後門就是走後門,包括退出原有宗門,難免有“嫌貧愛富”、“拜宗”之嫌。
好說不好聽。
度支司難得來個漂亮的女弟子,還是二等弟子勞迎天的妹妹,自身也是三等,度支司內一下過了節,鬧哄哄,全都來大獻殷勤。
扮丑角的扮丑角,講笑話的講笑話。
只要勞夢瑤靠着櫃檯掩嘴一笑,大家就像過了年,心裏湧出一股無限的成就感。
還有心裏頭想去,行爲上打不開,繃着一張臉,稍稍吸住腮幫子,好不顯得自己太胖,輕輕皺着眉頭,盯住賬目,假裝自己冷酷的,彷彿自己對手上冊頁的思考和抉擇,會影響到整個天火宗的未來發展。
其餘女弟子暗暗唾棄。
正熱鬧。
一抹紫色闖入餘光。
歡笑間的腥舜篌@失色,沒等散開,呵斥已至。
“吵什麼吵?走在外面就聽見你們在吵,知道的是度支司,不知道的以爲菜市場呢!鮑慶豐,就你肥頭大耳,你是來這賣豬肉的嗎?”
“對不起,大師兄!”
圍在勞夢瑤周圍的四等弟子鮑慶豐縮一下脖子,匆匆跑開。
紫衣弟子匡辰環視一圈,鼻腔冷哼。
鴉雀無聲。
沒人敢打招呼,全低下頭來緊張幹活。
勞夢瑤心中一緊,看紫衣,知曉這是一等弟子,核心中的核心,緊忙看向勞迎天,發現勞迎天神色淡淡,她立馬品出幾分味道來,再回神,陰影蔓延。
匡辰來到勞夢瑤面前,語氣平淡。
“這位同門,是來度支司處理事務的嗎?”
勞夢瑤清楚情況不對,自不能承認是哥哥帶來串門:“是!”
匡辰大爲意外。
他門外聽得分明,這女弟子明明是勞迎天的妹妹,帶來過認識認識,本還想借此教訓一番,殺殺勞迎天的威風……
長老管理,弟子幹活。
可到紫衣的一等弟子,基本上也是甩手掌櫃,不然不是白升了?正因如此,給了勞迎天這樣的二等弟子機會。
匡辰不死心追問:“不知辦什麼事務?我是負責度支司的一等弟子,可以給你指派好手辦理。”
勞迎天好笑。
因爲匡辰這個一等弟子不管事,還喜歡耍威風,導致其餘弟子全團結到他身邊,至於匡辰手下的幾個二等弟子,不說酒囊飯袋,也是中規中矩,全不如他幹得好,二人在這小小的度支司內,早有矛盾。
可他妹妹也不是喫素的。
能進漱玉閣,全是勞夢瑤自己的本事,足見優秀。
勞夢瑤扯虎皮拉大旗:“是我師父魚長老,魚長老讓我來問問十月的薪俸,幫忙代領。”
“魚長老?”
“是!”
“魚長老的薪俸……”匡辰眼睛眯起來,他是丹鳳眼,面容俊美,可現在活像一隻狐狸,“我記得魚長老是今年八月中入的宗,可是九月中的賬目上,卻顯示領走了八、九兩個月和一份外出補貼,這麼不合規矩的帳,是誰經手的。”
“回師兄。”勞迎天站出來,“是我經手!”
匡辰會問,肯定早有預帧�
勞夢瑤一愣,全沒想過會有這種意外。
師父預支薪俸,還是老哥經手?
不會自己的弟子名額就是兩個月薪俸換來的吧?
這麼便宜?
匡辰立即調轉槍頭質問:“師弟你說說,爲什麼八月中到九月中,實際入門不到一個月,卻能讓魚長老領走兩個月的薪俸?還有外出補貼,宗門明確規定,只有入宗半年以上的長老執行宗門任務時纔有資格領取,你是怎麼辦的?怎麼算的?”
勞迎天不慌不忙:“回匡辰師兄,魚長老兩月薪俸,後一月的九月,是爲預支,不可一概而論,至於八月薪俸……”
“你莫非要拿十五日前入宗,算整月的說辭來搪塞我?”匡辰堵住一條路。
“不!”勞迎天躬身,“魚長老是一十六日入宗,的確算不得整月,所以,八月的並非薪俸,而是依照條例,資鼓勵新長老安頓宗門事務,特准給予一月全額薪俸的優待條例!”
勞夢瑤眸光煥發異彩,豎起小拳頭。
老哥厲害!
匡辰同樣不顯慌亂,刺向真正的要害:“那補貼呢!?魚長老入宗半年?”
“沒有。”
“魚長老處理宗門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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