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秋風漸涼。
血河漫漲。
“難怪天火宗對我的變化毫不驚奇,沒有血肉,完全丟掉了形體限制。”梁渠翻看手中的《人龍變》,和龍人族的《驚龍變》異曲同工,他準備抄錄到腦子裏,帶給龍人族。
這是血河界獨有的武學。
陽間有血肉限制,沒辦法把大高個塞進一個球裏,也沒辦法把一個三丈高的巨猿,變成一個一米多的小人,把百丈的海坊主變成真御姐。
但是陰間的“鬼”可以,血肉苦無,靈魂飛昇,他們想變多大就變多大,這種變成其它走獸的武學,甚至是許多宗門內的一個大分類。
估計當初天火宗以爲梁渠天賦異稟,來陰間兩個月,自己適應性強,無師自通,創造出了形體變化之法。
“這麼說來,我豈不是能變成人?”
梁渠心情激動。
魚身有太多不便,還是得變成人。
一念至此,他立馬找到好幾本,專門指導妖獸怎麼變成人的。
抱着厚厚一疊武學奧義準備出去,途經某個角落。
梁渠腳步一頓。
他蹲下來,看不懂書籍上的名字,很古老的一種字體。
偏偏給人一種熟悉感,似乎在哪見過。
伸手一摸。
《萬勝》兩個大字躍入識海。
梁渠瞳孔猛地放大。
“靠,《萬勝功》!”
居然是這門傳奇功法!?
迄今爲之,梁渠共修行兩門功法,一門《萬勝抱元》,一門《降龍伏虎金剛功》。
兩門功法,兩個傳功人,都改變了他的一生。
伴隨境界增長,和夢白火的頓悟,這兩門功法更改繁多,已經徹底契合梁渠。
其中,《萬勝抱元》傳承自師父楊東雄。
傳功時的話語歷歷在目。
“萬勝抱元,正是在煌武帝的《萬勝功》基礎上所創作出來的功法。
真正的《萬勝功》早已失傳,如今留下來的僅有《百戰功》,然天下何其之大,人過留影,雁過留聲,早有樓觀臺道主葛建泰推陳出新,以《百戰功》爲基礎,逆推《萬勝功》,得數分萬勝風采,取名《小萬勝功》。
其又將之與道門功法《抱丹功》結合,開創了這門《萬勝抱元》!”
大順之前是爲大乾,大乾之前爲大煌。
大煌之前的之前,爲大離!
公認早已失傳,斷絕傳承的功法,再現人間!
嘩嘩譁。
書頁翻動。
“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梁渠摩挲紙張。
幾千年前的東西,陽間尋找何其困難,早早丟失在歷史的塵埃之中,偏偏自己來到陰間,來到大離天火宗!
命中該有。
如此看來,自己似乎能在這裏找到很多宗門,王朝失傳的孤本?
大順藏經閣,拼湊出一本,是給一個大功吧?
藏經宮內缺失的殘本成千上萬……
有沒有一種快速刷大功的可能?
梁渠嘴角上揚,合上《萬勝功》,塞入懷中。
“這份禮物送給師父,他一定很高興。”
走出藏經閣。
“魚長老,魚長老!”
“什麼事?”
林邋T外等候已久:“宗門外來了位河神宗的,說自己姓沈,河神宗已經搬遷到九嶷川上,想請您回去主持大局。”
“知道了,你讓他等我一下。”
出宗的機會來了。
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預支薪俸,南疆告急(7k6,求月票,三合一)
“想去便去,魚長老既是我天火宗的二等長老,亦是二品河神宗門主,兩者從來不是非此即彼的關係,宗門搬遷之大事,於情於理,都應回去一趟,魚長老休沐去吧。”
“多謝費長老!話雖如此,可是,沒有大宗,哪來小宗,沒有離神創世,哪來我等再續,適才入宗不足一月,總不好不告而別,能來告知於費長老,得宗門首肯,自然最好。”
“哈哈哈,好好好,去吧去吧,此事我已知曉,魚長老自己,怕也對宗門新址好奇的很。”
“回來給費長老帶些我河神宗特產,蜜糖味的彼岸花。”
有些事,可以做,可以不做。
做有做的好處,不做有不做的影響。
做了不能一步登天,不能亨通無阻。
不做,許多時候辦事偏偏就缺這一分印象分。
核心長老費太宇這邊走完人情流程,梁渠讓來尋他的沈仲良先回去,自己再去天火宗度支司。
度支司,此地等同於朝廷戶部,負責天火宗血寶統籌。
“支俸,八、九兩月的,一塊支給我。”
“魚長老……”弟子滿臉爲難,“您是八月中旬來的天火宗,九月又走一半,這,賬目上沒有俸祿可以支用啊……”
“人是活的,規矩是死的……”梁渠環顧左右,魚鰭敲敲桌面,“你雖是二等弟子,可我聽說,你有個在一品宗門漱玉閣的親妹妹?”
弟子驚訝,壓低聲音:“您怎麼知道?”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這樣,我做主,把你妹妹掛靠到本長老的名下!來天火宗。四等弟子開始做事!萬事開頭難,這門檻一跨進來,你這當哥哥的,不就方便了麼?”
度支司二等弟子眸光一亮。
天火宗每個長老麾下都有相應的弟子名額,無奈新長老不常有,魚長老適才入宗,鰭頭名額正寬裕。
“魚長老此話當真?”
“咳,我可什麼都沒說,正好麾下缺人,心想用誰不是用?”梁渠魚鰭有意無意地拍一拍案上賬本,“這樣,你讓你妹妹抓緊時間,退出漱玉閣,去下轄的二品河神宗,正好我回宗,等我回去,考察考察,要是覺得你妹妹不錯,有本事,便以同宗爲由,一塊帶進來,你看,怎麼樣?”
二等弟子正經神色,舔墨書寫。
“魚長老,您爲二等長老,每月俸祿當爲三枚一品血寶,現在支取,兩月,合計六枚。此外,您此行出遠門,雖是自己宗,卻是天火直轄的二品大宗,理當算公差,有補貼……”
“沒錯。”
“您稍等。”
登記、入賬、取用、出庫。
“嘩啦嘩啦。”
梁渠站在天火宗門口,掂一掂兜裏多出七枚色澤豔麗的一品血寶,碰撞出響,清脆動人。
人只要有本事,哪裏不能發光發熱?
天火宗需要他這樣的魚才。
落入到通天河主幹。
梁渠再次來到河上經過的龍王窟,不可避免地頓住腳步。
水花濺到臉上。
震耳欲聾。
直徑三十里,每時每刻,每分每秒,千萬噸血水消失無蹤,掉入這個漆黑大洞,碰撞間,血水變成血霧,致使龍王窟周圍總有散不開的潮溼霧氣。
藏經閣內對龍王窟沒有一個準確的說法,只只鱗片爪的神話故事,說是當初血河界和幽冥界大戰,碰撞出的世界缺口,掉進去會落到無盡虛空中,孤獨而死。
環繞龍王窟一圈。
每每靠近,梁渠就像進入到了“滾水壩”,全身上下的着力點都在消失,給人一種自由落體的不安,下意識想要恐慌離開。
即便武聖憑虛而行,不需要空氣,不需要流水,無需任何支持,便能憑空飛行,靠近龍王窟一樣如此。
當初伍凌虛和費太宇帶梁渠到天火宗,便是故意繞開龍王窟。
“崑崙之北有水,其力不能勝芥……”
羽不能浮,鳥不能飛。
因爲這種特性,導致水霧都是在洞窟周圍形成“環形”,而不是正上方積聚。
與其說世界的缺口,不如說世界的痔瘡。
真難受。
龍王窟,妙就妙在這個名字上。
沒有不偷腥的貓,沒有不愛鑽龍王洞撈寶貝的猴子。
龍王二字,讓梁渠抓耳撓腮,十分好奇裏面到底有什麼。
但凡叫個黑洞洞、螞蟻窩,他都不會那麼難受,那麼有探究欲。
仔細觀察周遭環境,有“極光”流淌,扭曲向龍王窟。
爲黑帝垂目,梁渠化身【魚婦】有三個月,陰陽兩界常常往來,凡是有這種“極光”的地方,它都能自由進出,可以說,有極光,不怕出不來,僅僅會有“死檔”的風險。
“會不會有人暗中觀察我?”
梁渠警惕。
觀測方式不僅僅是當面視奸一種,大順都能千里傳音。
天火宗的武道發展不一定有大順好,架不住整個世界都是人家創造的,是“權限狗”,誰知道有沒有全圖視野。
有且能暴露些不重要的東西。
“費太宇和伍凌虛能放我出來,估計不怕我探索,只是不一定放棄觀察,不到萬一,儘量不要暴露穿梭之能……”
控制【渦流】,化成一根水繩捆在身上,梁渠試探着用其他方法靠近龍王窟。
順着水流,靠近洞窟十里,浮力飛速下降,同時還有梁渠對水繩的控制度,渦流水繩潰散不穩,嚇得他趕緊回來。
沒用。
往裏面丟水龍槍。
也沒用。
用盡各種辦法,各種手段,統統沒用。
始終無法靠近大洞中央。
“所以,費太宇他們是斷定我進不去?”
堂堂未來水神,地府都能來,哪裏不能去?
梁渠震怒。
他不信自己會被區區一個大洞難住!
溝通澤鼎。
【鼎主:梁渠】
【煉化澤靈:水猿大聖(橙)(融合度:4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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