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梁渠不瞭解。
大順有熔爐,證明大順一定有大位果,有幾個不知道,那中位果和小位果,憑直覺來說,應該不會比更罕見的大位果少?
“沒道理更好更有用的,比更差的多吧?”
大順之所以重視旱魃位果。
一來是這東西有明確的晉升儀式,二來這玩意破壞力太大。
旱魃!
赤地萬里,一旱三年!
這效果對生產力破壞太大。
隨便跑哪個勢力境內逛一圈,就能把勢力內部的大好局面折騰夠嗆。
從這方面推斷,中位果破壞力不一定就比小位果強,局面影響力也不一定有小位果大。
或許對武聖之流來說辟穀輕而易舉,對大旱不以爲意,但底下人要喫飯啊,普通人全死光,八百年後還能幹啥?
黃沙漫天。
不論如何,夢境皇朝的實力都比預想的恐怖得多。
自己有沒有機會,從中分得一杯羹?
論事不可趨一時之輕重,當思其久而遠者。
走到今天地步,當爲熔爐思量,那纔是大逍遙。
回過神。
梁渠發現沈仲良還站在原地。
“有事?”
沈仲良當然沒事,他能站這,不是因爲梁渠喊他來沒喊他走嗎?
但上官問你,從來不是讓你反駁的。
甭管是不是,鍋先背上。
“唔,明日招待天火宗使者規格一事,屬下頭回操辦,經驗湵。杏行┎淮_定的地方,懇請河神大魚……”
“就這點小事。”梁渠揮揮鰭,“都說了你自己看着辦,這裏還有點二品、三品血寶,你拿過去,缺什麼少什麼,拿血寶換什麼,行了,就這樣。”
“是!”
接過黃皮袋,沈仲良恭敬退出。
天光照下。
大殿內的安靜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漫山遍野的喧囂熱烈。
河神宗逆流而上,讓宗門上下出於慶祝的歡樂,掛滿明黃的綢緞。
原本沒有半點半絲半毫,現在獨屬於河神宗的羣體認同感正飛速建立!
“‘河神’比想的更強啊。”沈仲良心想。
正常魚哪會剛成爲二品,立馬展望一品,顯然有野心和覬覦!
“不過爲何對世事知之甚少?”
第六境大能壽命無限。
縱使繁育困難,可誰都不是石頭裏蹦出來的,總有年輕時候。
年輕時繁衍兩個子嗣,千年下來便是子子孫孫無窮匱,算上聯姻,吸收優秀弟子補充,大宗門內弟子其實都是抱團的。
光憑自家子孫就能維持宗門循環,平白無故帶什麼外人?
沈仲良祖上亦是如此,他父親便是因天賦突出,天生根骨不凡,被玄明宗選中聯姻。
到了他這一代,站在父親的肩膀上,更是一舉突破到第五境,苦心經營,拉攏支持者,登臨宗主寶座,他無比慶幸自己是第二代,流着玄明宗的血,若是一代,父親一樣的身份,哪怕是第五境,宗主寶座想都不要想。
回想過去日子,真是辛辛苦苦,萬般操勞。
再看今朝。
二品。
二品!
“嘿。”
沈仲良沒忍住,走在階梯上,當着旁人的面笑出了聲。
意識到不妥,他立馬控制住表情,保持威嚴。
上三品裏的中流砥柱啊。
自己像走了狗屎撸ё〈笸龋幸宦暺呔死褷敹紵o不可。
但別人沾親帶故,這“河神”真像從石頭裏蹦出來的,無親無故,無父無母,世人不知道它,它不知道世人。
“莫非真是天生天養之物?或者另有來歷?”
沈仲良想到高高在上的大離天火宗。
與其說是宗門,不如說是一個天庭。
各方典籍內皆說,天火宗便是世界的開闢者。
離神的屍體倒下,祂的肉體化爲廣袤無垠的陸地,祂的血液變作奔流不息的河流,是一切生機所在,一切奧祕所在,屍體的精華,便是血寶,彼岸花是寄生在血肉上的植物,所有人都是依靠離神的饋贈生存。
天火宗向來神祕莫測,宗主會不會來自那裏?
樹大分根,大宗不和,分出小宗,常有之事。
大殿內。
梁渠翻出小本本——《夢境皇朝相關事宜》。
“一品宗門各有位果,實力懸殊,不可力敵。需以其它方式,置換一品血寶……”
“這份情報,怎麼得價值十個大功吧。”
翌日。
天門宗。
大師兄程尋春跪倒座駕之前叩首:“使者大人,我天門宗不敵河神宗,昨日已被逆流,辛勞使者……”
一個威嚴女聲自座駕中傳出:“我自知曉你天門順流而下,今日也並非來尋你們,只是,這河神宗在哪?”
程尋春:“?”
一旁的二師兄試探問:“您也沒聽說過河神宗?”
“出來着急。”女聲淡淡。
大離天火宗。
兩位第六境大能凝視桌上潺潺血河,一塊塊手掌大的紅碑矗立,標記出所有宗門的位置。
而河神宗的紅碑,頂替天門,佇立次頂級、二品河流之上!
此時此刻,兩人直眉楞眼。
逆流而上,沙盤內血碑便會改變位置。
然而不改不要緊,這一改,原來河神宗的位置找不到了!
河神宗崛起出現的太快,此前名不見經傳,沒有歷史記錄,且剛出來就逆流,還逆流成功了,成功頂替在天門宗之上!
本來也沒什麼,大可以從天門宗退到的位置,倒推判斷河神宗方位。
但是不湊巧,天門宗沒來得及搬遷,原址就在原地,大能還在山門內,真正逆流退位的是九嶷山!經過協商,九嶷山顯示的位置,正在天門宗之上!
現在的情況是,天門宗逆流失敗,血碑回到了第六境大能所在,也就是天門宗的原址地方上,而九嶷山和天門宗的血河碑,堆疊到了一起,一上一下,眼下河神宗的位置,已經顯示在二品二流之上,真實位置卻沒有人知道,也沒有記錄!
一種從未出現過的全新情況。
“河神宗?”
“你聽過嗎?”
“沒聽過。”
“奇怪……”
二人對視一眼,俱發覺有蹊蹺。
這宗門哪冒出來的?
“莫非位果出了差池?漏了一個夭龍進來?”
“你不如說漏個熔爐,位果對位果,或有幾分可能。”
“報上去,讓人去查一查,怎麼回事,什麼來頭,讓去協調的人小心些。”
天門宗。
“河神宗在哪?”
程尋春回首師弟師妹,面面相覷。
“嘶。”
真不太清楚啊。
血猿突然跳出來,打完他們,把血寶拿走後又乾脆利落地消失,跟個強盜一樣,事實上,天門宗也壓根沒聽說哪裏多出一個厲害的河神宗。
“使者大人放心,十日,十日內尋到河神宗!”
……
河神宗內。
梁渠眺望遠方,暗自皺眉。
“這天火宗使者真沒有禮貌,放我鴿子是吧?好大的譜,還是天門宗故意誤導?”
左等右等不到,梁渠無心再等,他決心先返回現世大雪山,處理暗樁。
緩了一天,梁渠已經有了些許頭緒,大概知道怎麼梳理“配電箱”了!
“娥英,來了來了!等急了吧?”
“歇好了?”
“龍精虎猛啊,今天肯定能搞定,讓這暗樁服服帖帖!”
俄而。
“怎麼了?”
“不行了,得再緩一緩……”
“沒關係呢,今天比昨天堅持得更久一些,別人都做不到的事,你已經很厲害了。”龍娥英輕聲安慰。
“那確實。”
梁渠凝視面前的暗樁,密密麻麻的黑線和電線無異,真有幾分電工的模樣。
把胡亂的電線重新撥正,但功能不變,只不過開關掌握在自己手裏。
自己第一回梳理“電線”,不熟悉,不明白怎麼搞很正常,簡中義肯定也不是上來就會,新車總有磨合。
回想起藍湖裏放風的雪山魯王,那個大螺。
“等我學會這個,能不能把暗樁佈置到龍宮裏?”
一念至此。
幹勁滿滿。
命目前只有一條,對付蛟龍,準備再多都不過分。
……
時間飛逝。
大離天火宗的使者太沒有禮貌,說來一直不來。
梅雨之後是丙火,潮悶的日子和水汽被烈陽蒸騰一空。
上一篇:修仙:从催熟宝药开始
下一篇:长生修仙,与龟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