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069章

作者:甲壳蚁

  欽天監。

  “藍先生,藍先生!大事不好了!”

  “什麼事慌慌張張!”

  “藍湖!藍湖!出現了一股天地波動,半隱半現,疑似有人或妖晉第六境!”

  “什麼?”

  江淮大澤。

  炬火金目熊熊,龍爪撥動命盤。

  昔日大乾敗退江淮,帶走兩個星辰命盤,作爲寄宿江淮的籌碼,一個自留,一個送到了龍宮。

  適才星辰命盤輕動,顯示遙遠的西方,約莫藍湖位置,有氣機閃動。

  直至此刻,不用星盤,蛟龍亦覺察到了有一抹微妙的氣機,正緩慢突破水面,即將成爲新的“河中石”!

  同在淮江,蛟龍能覺察到,對方身上有眷顧!

  白猿!

  龍爪反覆撥動星辰命盤。

  明明不會再顯示更多,偏偏它停不下來。

  快!

  太快!

  從賄賂到大淮軍,它根本不在乎所謂白猿,所有反應,都是外人想看到的反應。

  不到七成眷顧,根本無法通過儀式攥取到位果,儀式不會回應!

  白猿眷顧上漲的極快,但頻率極其固定,待它攢到七十,自己早成了龍君,位果即權柄,同一權柄被攥取得手,除非身死,旁人根本不會再有機會,單一通道唯一!

  現在它擔心了。

  不是擔心眷顧,是擔心白猿實力!

  水獸不像人,沒有記錄時間的習慣,全憑印象,可蛟龍記得清清楚楚,昔日白猿第一次露面不過妖獸,十年不到,居然要晉升妖王?

  比之大順沸沸揚揚的梁渠更甚更快!

  哪怕將來無法呼應儀式,照此勢頭下去,極有可能憑藉實力,打斷它呼應儀式,只要拖延住它,自能慢慢積攢!

  說到梁渠。

  同一時代怎麼可能出現兩個怪胎?

  什麼天材地寶都解釋不了,唯一能解釋的,位果!

  世上位果權柄千奇百怪,除去熔爐大位果,不乏作用玄奇的中位果,小位果……

  一人一獸共享一枚不知名小、中位果?

  平陽的河神祭,極有可能是梁渠在替白猿舉行儀式,收集眷顧!

  “啪!”

  命盤迴彈出一聲脆響。

  ……

  楚王頭顱上綻開裂紋,五官擠成黏糊血肉,一切思索都被打的煙消雲散!

  伊辰失聲,再顧不得什麼提醒不提醒,跳到岸上,瘋狂逃竄。

  嘭!

  氣浪炸開!

  楚王貼住藍湖,倒飛而出!

  陰影再度徽郑自乘蚕w趕至楚王上空,手掌合十,炮拳下砸。

  楚王驚怒交加,劍指點出,巨人重浮身後。

  “當真以爲爾天下無敵乎!”

  銀白斬擊斜出,正欲相碰,白猿周身水澤暴漲,將之裹挾,嘩啦一聲,徒留氣泡,白猿消失無蹤,斬擊飛向天空。

  水域穿梭!

  楚王大驚,不小心對抗太久,他周遭沒有了空間封鎖!

  蛟龍攏共給了五塊。

  未待伸手去摸,一隻大手浮現楚王身後,掐住他的脖子,猛地翻轉身位,按住楚王頭顱,貼向水面!

  砰!

  楚王只覺得自己尚未生長完全的腦袋撞在了岩石之上,其後一路下潛,撞上河牀,破開岩石。

  所有的水幕都被他們撕開,所有躲閃不及的魚類都被他們撞成血霧,天光無所礙地投射下來。

  從東南貫穿至東北,一個縱橫斜穿。

  三百七十六里,藍湖斜角,一分爲二!

  沿岸百姓跪拜,瞻仰神蹟。

  凌旋、蓮花宗、白家無不震驚。

  武聖!

  南疆、北庭密切關注。

  誰!

  是誰在晉升,是誰在爭鬥!

  楚王自斬,無法探知,所有國器觀測中,唯有一個從未標註過的,逐步邁向第六境的強者在高速移動!

  “這是誰,是人是妖,怎麼會晉升那麼快!?”

  “家主?!事不宜遲,咱們應當快去請關西王!”

  “不用請,關西王應該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突如其來的新武聖、妖王,打所有人一個猝不及防。

  簡直有人在後院偷偷丟了個大炮仗。

  帝都。

  聖皇來到欽天監,第一時間下令:“注意江淮蛟龍!”

  藍繼才一愣,再看四野經天儀,瞳孔放大。

  “蛟龍王在穿梭,它在逆流而上!陛下。”

  平陽府、寧江府、南直隸。

  老和尚、越王……七尊武聖齊齊睜眼!

  “攔住蛟龍!”

  北庭大君、南疆部族瞪大眼睛,目睹大順淮江亂成一鍋粥。

  精彩!

  精彩啊!

  “速速傳令……準備北上/南下!”

  蓮花宗雪山宗脈。

  “大士?”

  “靜觀其變……”

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 白猿身死!(二合一)

  駭浪暴灑,驚波飛薄!

  蛟龍逆流而上,天下風雲攪作旋渦,洪濤席捲天地。

  南北伸長脖頸,化兩條盤踞大巖,爭食奪利的血蟒。

  淮江橫穿大順,東接南直隸入東海,西接雪山蓮花宗,深入腹地,是大順的脖頸血管,一旦出事,必是大事!

  成也淮江,敗也淮江。

  大順甲子國劫,大爭之世,要來了麼?

  越王、老和尚自平陽府內向西直追。

  “蛟龍?”

  江淮大澤內,西龜、蛙王、乃至北魚王,無不覺察蛟龍穿梭離去,悚然一驚,它們不清楚大西天成聖者何人何妖,然從蛟龍異變上卻可琢磨一二。

  普天之下,誰能使得它如此着急?

  白猿。

  唯有白猿!

  西龜皺眉:“言明推遲一年,完全不同……”

  時間、地點完全不同、乃至更爲周密的計劃半分沒有,一派倉促胡來,白猿今日要做什麼?

  妖王牽一髮而動全身,白猿胡來,致使它不知曉自己應當如何對付。

  去幫白猿?

  蛟龍有穿梭之能,它沒有,去賭白猿一個新晉妖王能在它趕到之前,獨自抗住蛟龍攻伐?倘若扛不住,自己趕去又有何意?同蛟龍作對,更惡而已,除非大順能半途攔住蛟龍……

  龜王琢磨思慮。

  蛙王抓住大錨錨柄,直接看向老蛤蟆:“長老?去也不去?”

  老蛤蟆焦躁不安地踱步。

  蛟龍境界太高,已然超出它的理解範圍,然經過縝密分析……

  “去!”

  蛙王扛起大錨。

  “等等!不去不去!”

  蛙王放下大錨。

  “哎呀,去!”

  蛙王又扛起大錨,忽地,它腦袋一抬,望向東方。

  “怎麼了怎麼了?”老蛤蟆擦擦腦門子滲出來的蛤蟆油,趕緊追問。

  蛙王老實答:“東海有妖王在靠近江淮,應當是海商裏的海坊主?”

  “海坊主?她怎麼會動?”

  西水龜王驚奇。

  “莫非是爲償還救命之恩?”

  四野經天儀、星辰命盤、乾坤萬象輪上的局勢簡直錯綜複雜,不知名武聖西邊大戰,蛟龍逆流而行,東海海坊主衝向入海口,南直隸七武聖橫亙淮江之上,南北武聖齊齊向邊境靠攏。

  翻江攪海又亂如纏麻。

  修行不易,武聖絕不會輕動,各方智囊團無不絞盡腦汁,深入研究背後的關係和利益,決定下一步動態,誓要從中分一杯羹。

  “不要慌,不要慌!老大說這是技術性調整!按兵不動!”

  “嘩啦。”

  蛙王、龜王猶疑不決時,小蜃龍鑽出渦流水道,大喊飛來,向蛙王道上一聲,亮個相,甩動尾巴,一個悶頭衝刺,化爲殘影鑽入渦流水道,復來到龍淵道附近,再走幾條短道,飛速向西水域疾馳,跨過劍蝦,同龜王報訊。

  “按兵不動?”

  龜王眸光閃爍。

  彭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