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王爺,那梁渠已經天人合一,將他吸引來之後,難保不會心生感知,用三塊,更爲穩妥。”
“哎。”
王爺嘆息,捏碎三塊紅石,步入紅霧,遮掩自身氣機。
“開始吧!”
轟隆隆。
天際電光閃爍,黑雲從西北方橫壓過來。
“下雨了?”王爺抬頭。
“王爺,好事啊!”伊辰笑道,“大雨之下,水位更高,洪水破壞更大,北庭、大雪山向來蠢蠢欲動,決了這堤,說不定能爲大順添些亂子。”
王爺頷首:“開始吧,莫耽擱了。”
“是!”
伊辰望向面前大壩,伸手撫上,正要用力震斷,忽然覺察一個氣機闖入感知範圍,實力不弱,起碼是個二境臻象。
王爺抬手阻止,準備等人過去再行發難,以免提前暴露。
少頃。
“嘩啦。”
一個人影砸落水中,無數氣泡冒湧上浮,適才突破,未曾完全收斂的氣機澎湃沸騰,不加遮掩。
伊辰一頓。
楚王一怔。
面面相覷。
瞥一眼手掌撐住大壩,作勢欲發力壓塌的伊辰。
簡中義:“?”
王爺:“?”
伊辰:“?”
“發現了麼?”
王爺皺眉。
他本不欲多生事端,奈何天不遂人願。
若這是瀚臺白家之人,請來驌驦將軍,少不得麻煩。
屈指微彈。
簡中義瞳孔猛縮,未來得及阻止求饒,瞳孔放大。
“轟!”
水域豁然一空,白霧沸騰。
整條小沱河,當中截斷!
與河流一同撕裂的,還有簡中義的身軀,武聖意志浩浩蕩蕩,侵入滅殺每一寸血肉!
半月罡氣撕開河流和軀體,一路未歇,徑直撞向堤壩!
“蹭!”
弧光跳閃,斷斬罡風!
轟隆!
半月潰散,兩側斷流崩塌匯聚,重新淹沒河牀。
對碰之間,泥沙倒卷沖天,澎湃升騰。
堤壩安然無恙!
大乾楚王眯眼,其後仰天大笑。
伊辰掃一眼水底爬行的半截軀體,沒明白怎麼一回事,王爺爲何發笑,水中煙塵散去,飄逸白毛半顯半露,隨流徜徉。
白猿!?
伊辰!?
梁渠心中一凜,昔日襲擊丹脈,他見過伊辰,鬼母教一脈之主,天人宗師!
鬼母教怎會千里迢迢,溯游而上來到藍湖?
他身邊的是……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不錯的能耐!但是,自投羅網!自尋死路!自不量力!”楚王捏碎空間封鎖牌,屈指再彈,罡氣威勢同先前截然不同。
自斬武聖?
來者色澤無比鮮豔。
這一瞬間,梁渠靈光迸發,冷汗暴出,猛然明悟心血來潮源自何處,汗毛直立,憑遊六虛,竭力側身閃避。
罡氣自頭頂斜斬而過,斷毛三根。
未等毛髮飄飛。
“好身法!”
惻惻人聲從背後響起。
卻見不知何時,同伊辰一併前來的黑衣人莫名閃至身後!
“小輩,教你一個道理,自斬武聖,也是武聖!武聖,不可敵!”
一抹寒光乍現!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四百萬精華,啓動!(二合一)
寒光凜然!
殺氣凜然!
劍意凜然。
乍浮白猿身後,楚王並指成劍,三寸鋒芒,罡氣恰似殘月彎鉤,高懸九天,斜斬而下!
快。
太快!
武聖出手。
迄今爲止,對敵修爲最高之人!
避不開!
躲不掉!
先手斬飛的三根毫毛尚浮水中,線蟲一樣逐流遊動。
白猿竭力後仰,金目偏轉,餘光向後捕捉,熔金光輝被銀白殘月撕開,亮成“豎瞳”,警鐘狂鳴。
電光石火之間,白猿脊柱如龍弓起,奮力催發神通儀軌,金光烈焰般噴薄而出!
譁!
劍鋒寂滅。
白光一閃。
殘月冷輝與金芒觸碰。
一陣裂帛之音。
天地靜默。
橫江縱劍,大地被均勻撕開,小沱河攔腰截斷,河水尋到宣泄之口,湧入左右縫隙,奔湧而至!動盪之間,清水與空氣混雜,像是瀑布,又像是白緞,浩浩茫茫!
衣袂飛揚,獵獵響動,楚王迎風負手。
成了?
大河奔騰,見不到白猿,看不到對手,伊辰大喜過望。
他們冒着風險來到藍湖引誘白猿,沒想到臨頭之際,事情會那麼簡單,堤還沒決呢,白猿自己撞上門來。
楚王自斬,風采依舊。
割猴頭如探囊取物啊!
然而喜悅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一如面前濤濤大江,滾滾東去。
洪流浩浩湯湯。
氣機衝破浪花,筆直向天,澎湃昂揚!
無盡白流傾瀉,滲透消失峽谷之中,水位退去,突兀露出一塊滲血“頑石”。
白猿斷成兩截的場景,並未出現!
楚王皺眉。
蜷縮角落,暫避鋒芒的伊辰瞪大雙眼。
沒死?
他可以肯定,白猿並未顯露“河中石”姿態,不是妖王!否則蛟龍斷不會是如今態度,更不可能讓鬼母教千辛萬苦地來尋找、來對付,憑“河中石”,蛟龍要尋白猿只是一個念頭的事。
如此一來……
未到妖王的白猿,抗住了自斬武聖的劍術攻伐?!
這怎麼可能?臻象氣海,夭龍無量海!同是跨過三步,臻象之於夭龍,比之狩虎之於臻象,差距更大!
“好硬的猴頭!”
楚王微微眯眼。
第一招避開尚能理解,他隨手施爲。適才一擊,怎麼有他三成勁力,除去一些專精防禦的貝類大妖,幾乎不可能有大妖能抵擋。
“呼。”
龍虎二氣環繞氣海,一千四百九十餘倍氣海,開閘般暴跌五十!
呲開犬牙,白猿吐一口胸中血氣,金目死死盯住楚王,反手摸一摸後背,一道狹長的豁口中,血水積蓄其中,瑩瑩不散。
對比二丈身形,這條三尺長的豁口僅是輕傷,卻給它帶來強烈的刺痛,傷口上攀附着的武聖意志,像是無數根針別在肉裏,時時刺扎。
鬥戰勝佛金剛不壞,又結合龍虎金身,天關地軸削弱,甚至有江淮眷顧庇護,再看天際,並非正午時分,卻也是未時初,下午一點,【太陽】加成極大,自己居然受了傷!
眉心刺痛。
寒毛直立。
對方所言絕非吹噓。
自爆自斬武聖,結合伊辰判斷,梁渠已然知曉對方身份。
鬼母教楚王!
楚地多水,隨水右壤,此皆廣川大水,山林溪谷,不食之地也。
楚人亦善水戰。
是簡中義的災氣?
瞥一眼堤壩,小沱河不是一個戰鬥的好地方,再掃一眼斷成兩半,上半身拼命掙扎的簡中義。
稍作衡量。
打不過!
撤!
正面應戰不利。
還不到和蛟龍面對面的時候!
他不明白鬼母教爲何會出現在瀚臺府,在小沱河裏破壞堤壩,但看樣子是來找自己的,破壞堤壩是爲手段,不是結果,且梁渠目的已經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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