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063章

作者:甲壳蚁

  積雪掉落。

  【溺業觸發】

  【溺業積累:五】

  昏暗之中,視野無所阻礙,一路側身走出十餘丈,狹窄的入口豁然開朗,形成一條能容納兩人並行的甬道。

  梁渠看到凌旋一路下來,身上纏繞許多黑線。

  “你們怎麼規避?”

  “簡中義有辦法。”

  【溺業觸發】

  【溺業積累:八】

  【溺業觸發】

  【溺業積累:十五】

  好迅猛!

  早知如此,梁渠昔日完全沒有必要費勁去給神像撒尿。

  他看着身上實質化的黑線,撥開。

  【溺業消散】

  【溺業積累:十】

  黑線沒了,但溺業不是馬上消失。

  待身上再纏一些。

  金光一閃。

  【溺業消散】

  【溺業積累:一】

  溺業沒了,但黑線還在。

  【溺業觸發】

  且重新觸發速度很快,不除黑線,用大日如來消散溺業,等同飲鴆止渴!

  簡中義是通過撥開黑線,讓溺業緩緩消散?

  前行出百丈的時間,梁渠心中有了判斷。

  “池爾嵐,你怎麼在外面?”甬道盡頭,凌旋皺眉質問,寒冷下,口中白霧噴得又急又促,可見其語氣。

  池爾嵐不滿:“我爲何不能在此地?”

  “簡中義爲戴罪之身,必須兩位臻象以上同行,你不清楚嗎?上回便已犯過一次!”凌旋話語幾乎有些不客氣。

  沒有人能不要臉面,即便自己有錯在先,被人喝問也頗有惱怒,掛不住臉。

  “是兩位同行,不是貼身相伴!簡中義就在裏面,我出來透氣,有何問題?”

  “好了!”梁渠開口,“我不是過來聽你們爭吵的!”

  嘈雜頓止。

  池爾嵐微微躬身:“見過興義侯。”

  “既爲陛下,爲大順辦差,合當勠力同心!”

  “明白。”

  梁渠並非拆除暗樁之人。

  可他們知道的梁渠全知道,他們不知道的梁渠也知道,實力、地位、天賦更遠勝腥耍[隱爲龍象第二,哪怕沒有資格命令他們,也不得不讓三分面子,視作半個統領。

  梁渠頷首:“我來看看暗樁,你既要透氣,便出去透吧,此地有我。”

  “有勞。”

  順利支開一位。

  洞內便只剩下四人,若能把劉靖軒一併支開……

  走出甬道。

  “劉統領?”凌旋看着甬道出口,一個小廣場上,靠牆等候的劉靖軒,更爲驚詫,環顧四周,“簡中義人呢?”

  “簡中義在裏面處理暗樁,說這個暗樁太難處理,我在裏面被災厄纏繞,他很難一心二用。”劉靖軒回答,不覺有異。

  凌旋臉色頓沉。

  此時此刻已經不用質問,他徑直繞過劉靖軒,衝入暗室。

  有一個人比凌旋更快!

  梁渠!

  一陣微風拂面,他避開纏繞黑線,闖入暗室。

  映入眼簾。

  巨大的峽谷斷崖橫亙中央,地下暗河的水浪隨“狹管效應”起落上漲,沖刷崖壁,碰撞出白色浪花,無數“黑線”從水浪中生長,頭髮一般交纏。

  峽谷對岸,鐵鏽和靛青的顏料繪製出巖畫,暗金色的功法刻印牆壁之上,一尊關節骨骼長滿尖刺的猙獰骷髏懷抱猩紅石塊,端坐蒲團,頜骨脫落一半,像是陰惻惻的笑。

  沒人!

  空空蕩蕩。

  簡中義不在這裏!

  凌旋呆愣原地。

  梁渠環顧一圈,沒有任何猶豫,徑直跳下懸崖,投沒水中!

  “簡中義!”

  緊隨進來的劉靖軒看到空空蕩蕩的暗室,同樣一驚。

  自己怎麼會如此簡單的答應簡中義獨處的請求?

  高壓之下,無數思緒碰撞。

  “他瞞報神通!”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武聖不可敵!(求月票,二合一)

  “王爺!這條大河名小沱河,沿途流經一十六縣三州,過小半個瀚臺府,六月中,西北大暖天,冰川融雪順流而下,大小河流無不大漲水位,而在照川縣內,瀚臺設有一堤壩,名小沱壩,節水蓄水之用!

  餘遍觀地圖,發現此處爲絕佳之地,咱們僅需鑿了這處小沱壩,下游十餘縣城,必遭洪水之殃。那梁渠爲淮水都尉,免不了從平陽趕來,親臨一線,哪怕處理得當,亦會得一個瀆職之罪!”

  “區區一個瀆職之罪有何用?此人既爲淮水都尉,我教心腹大患,何不趁白猿與之同來,一併誅殺,一勞永逸?”

  “王爺,殺不得,此人萬萬殺不得!”伊家老祖伊辰眉心一跳,連連擺手,“您自斬沉眠,久不出世,不知這梁渠的厲害……”

  “有通天之能乎?有徹地之力乎?若是能,若是有,我對付不過,鱗竭說那白猿比之更強,你喚我來作甚?怎麼,嫌教裏喫飯的武聖太多?”

  “唉。”伊辰嘆息,“王爺,梁渠實力雖說一般,可其天賦才情豔豔,潛力無窮,比之昔日張龍象更勝一籌。

  咱們怕的不是他,而是後頭的大順,冒然殺之,大順定不會善罷甘休,我教本夾縫求生,再惹大順投來關注,把江淮攪個天翻地覆,莫說咱們,蛟龍也不會答應……”

  “哼!危言聳聽,當今世上,有比張龍象天賦更強之人?”

  伊辰張了張口,試探問:“梁渠已爲三境,內蘊心火,更聞天人合一。王爺可曾知曉,此子齒齡幾何?”

  “哈哈哈,伊公說話倒是有趣,考我?你既然說此子足以比肩張龍象,自不會太差,我猜……五十?張龍象四十入夭龍,你說的這個梁渠,將入夭龍,怎麼得甲子以下,稱得一句……”

  “怎麼這幅表情,本王猜錯了?四十?”

  “咦……難不成比張龍象小?總不會三十有餘吧?”

  “三十不到!?”

  伊辰嘴角抽搐:“此人……二十有六!”

  “他霸王轉世啊!。”

  王爺脫口而出。

  半晌。

  王爺慼慼然。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後得一夕安寢。今日不殺,明日不殺,莫非等他成長起來,大順愈發鼎盛之時,我大乾便有復興之機了嗎?”

  伊辰啞口無言。

  時至今日,大乾復興之機已無,充其量南疆、北庭發力,大順顧此失彼,天下大亂,他們趁勢盤踞一省,當個諸侯。

  思來想去,他躬身一拜。

  “‘潛居抱道,以待其時。若時至而行,則能極人臣之位;得機而動,則能成絕代之功’。萬望王爺……”

  “好了好了,出門在外,不必再稱王爺,我沉眠江淮數十餘年,罕有清醒之日,不如你們看得透徹明白,自會處理。”

  伊辰長拜,復看小沱壩。

  他揮手振袖,看守堤壩的小吏渾然不覺中碎成齏粉,飄散風中。

  ……

  “哈嗬,哈嗬……”

  喘息沉重,迴盪空谷。

  水柱淅淅瀝瀝,順沿髮梢滴落。

  一絲冷冷的風在周圍流動,似乎從什麼狹縫中穿過,發出低而尖銳的呼嘯。

  循着聲音和氣流,簡中義爬出暗河,手掌摸着溼漉漉的巖壁一路往前,尋找生機。

  有風就有出口。

  有風就有出口!

  身爲臻象宗師,他不敢施展偉力,轟出一條通往地面的道路,那會將自己的行蹤完完全全暴露出來,眼下越拖延,生的機會越大。

  死氣!

  濃郁的死氣!

  心臟在胸膛裏沒有規律地狂跳,大量鮮血湧入大腦,眩暈昏沉。

  有人要自己的命!

  誰?

  “是梁渠?我分明沒有得罪他!”

  簡中義迎着風竭力往前。

  三日之前,凌旋離開伏藏洞窟,言明去瀚臺府內接梁渠,今日上午,他便發覺氣海預警,災厄叢生,眉心纏繞一團揮之不去的死氣,絲絲縷縷地纏繞自己!

  無論如何撥動都拉扯不開!

  反觀旁人。

  一點也無!

  困境全衝自己!

  思來想去,暗樁局中變數唯有一人,即將到來的梁渠!

  那一瞬間,他發散思緒,想到三法司審判內,提到過的淮陰卷宗,想到蓮花宗邪僧臨死之前,所言追殺……一個關鍵人物躍然而出。

  明王!

  穿針引線,輕易串聯起全部。

  是金剛明王要邪僧死,要他死!

  “哈哈哈!”水紋波動,簡中義扶壁狂笑,驟然捏碎手中岩石,“好一個孝子賢孫!拿我的命,通達別人的念頭!”

  昔日一個江淮河畔打漁的泥腿子,一躍成爲名滿天下的天人宗師!

  內蘊心火,外禦敵寇,煊煊赫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