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一趟硨磲族地,輕鬆入賬二十五萬!
梁渠溝通澤鼎,像抱個聚寶盆。
美滋滋。
“你怎麼總有那麼多鬼點子。”龍娥英抓住白猿後頸毛當扶手。
梁渠食指點一點太陽穴:“未來水君智慧的頭腦!”
老龍君能同朝廷做生意,他只會做到比老龍君更好!
萬類霜天競自由。
被夾在腋下的老硨磲一愣,勾勒起了相當久遠的記憶。
似乎是豐埠縣。
“不知道你能不能聽懂話,我呢,今後的江淮河水神,江淮河知道不,就是你生活的這一整個地方……”
彼時一個四關小鬼大放厥詞。
一晃眼……
“它們好像沒放在心上的樣子?”龍娥英問。
“無所謂,我隨口一說,幹不幹隨它們。”
硨磲珍珠畢竟被蘊養,理論上並非一次性吸空就沒有,只不過短時間內再觸碰價值不高。
此外,梁渠發現,吸引水澤精華似乎是高境界硨磲的能力之一,若是能全聚集起來,能不能佈置出一個“聚靈陣”?
……
返回平陽。
“阿水,又跑哪去了?出海船隊今天就來。”
“曉得曉得,這不是按點回來了麼。沒錯過啊。”梁渠掏出印章,往點卯冊上蓋個章,如此便算“畫卯”。
“我怕你回不來呢?話說怎麼我們傳個消息費勁吧啦,帝都一去一回保底兩個月,你好像不管跑多遠,從來不擔心跑出去收不到消息一樣。”徐嶽龍按住梁渠肩膀,“是不是陛下偷偷給你了好東西?小紫電船一樣的神通令?”
“朝廷有這種好東西,哪輪得到我用。”梁渠搖頭否認,“我只不過是善於利用時間,做出規劃而已。”
狗屁時間規劃。
旁邊的項方素、柯文彬撇撇嘴,半個字不信。
梁渠神神祕祕的,水裏有一大堆朋友,指不定有能魚異士。
媽蛋,這傢伙成天不辦公,自己的活全讓龍人跑腿幹,單單挑個日子來蓋章。
自己怎麼找不到一個能幫忙辦公的孃家?
正常家裏有三個壯漢,都能成爲村霸,橫行一地。
梁渠娶一個老婆,附贈一個種族,臻象不談,幾百上千個水下壯勞力,全特麼是中堅狼煙、奔馬,除開極個別有任職,河泊所出薪俸,剩下全自帶乾糧,賺得人頭皮發麻。
“阿水,有沒有門路?”柯文彬繞到梁渠身後,給他捏肩膀,“搞點人頭大的珍珠?”
同僚十年,一撅腚,梁渠就知道放什麼屁。
“想送給你老婆?”
“嘿。”
東家一老婆,富來三五年;昔日貧於我,今笑我無錢。
老婆稱呼古早有之。
梁渠坐於大堂,雙腳靠上桌案:“說吧,要什麼珠?我找找門路,看看能不能給你搞來。”
“蚌珠!”
“想屁喫!”梁渠撇嘴,“人頭大的蚌珠?海淵宮天花板上專門收藏一顆,滿打滿算也就人頭大,幾乎爲蚌珠極限,人頭大的硨磲珍珠你要不要,滴溜圓。”
“硨磲不要,水裏太多。”柯文彬搖頭,“搞點稀罕的。”
“拳頭大的血蚌珠?”
“這個好,就這個!”
“我手上沒有。”梁渠攤手。
“哈,這話說的,水哥沒有,但水哥你有的是辦法有啊!”柯文彬手上加大力度,“誰不知道江淮澤野裏,誰都不行,就屬您水哥手眼通天,蛟龍王都得賣給您面子!”
“其實你找錯了人,我知道哪有不假,但你也認識有的龜。”
龜?
柯文彬思緒一轉:“壽爺?”
“對嘍!西水龜族寶庫有一堆,你問壽爺買。”
“你什麼時候去了龜族寶庫?”項方素伸長腦袋。
“龍人族和龜族算朋友,龍人族成了那麼多宗師,開了場宴會,送請柬的時候,我跟着我老婆一塊去的,龜王還給了我老婆一份大藥呢。”
“……”
“我這和壽爺也說不上話啊,爲一個珍珠麻煩蘇大人,又不太好意思。”
烏滄壽和老蛤蟆偶爾會來河泊所不假,但只和蘇龜山、梁渠兩人有交集,旁人全說不上話。
“回頭壽爺來池塘,我幫你說一聲。”
“得嘞!水哥,勁怎麼樣?”
“正好。”
“諂媚!”昔日好兄弟變成如此模樣,項方素痛徹心扉。
“嗚~”
號角吹響。
“諸位大人,出海船隊回來了!”
偌大河泊所頃刻繁忙。
“可惜……晚一年多好。”
梁渠摸索下巴。
倘若出海船隊晚上一年回來,那海坊主完全能憑藉做生意的由頭,來一趟江淮大澤,麻痹蛟龍神經。
“酒樓安排好沒有,上下都要有。”
“差些……”
“你幹什麼喫的?早十天讓你安排,還沒安排好?”
“沒辦法啊。”吏員委屈,“二月末院試,咱們平陽人多,這次還查出了舞弊,到三月末才放榜,那時候好多人考中,特意定了四月末酒席,全安排滿,沒辦法推……”
黃主薄登時焦頭爛額。
院試年年有,全是二月在府城裏考,勢必要請客,請客不可能幾天之後,各處親戚要通知到位,留出趕路時間,如此便到順理成章到四月。
上次出海船隊回來是梅雨季,院試怎麼都過去了。
今年正巧趕上。
出海船隊人數多到驚人,難得靠一次岸,怎麼可能待船上不下來透氣,都是武聖麾下,安排不好,武聖能給好臉色?
而這只是諸多事務中的一項。
好在梁渠爲都尉,這種事屬於冉仲軾和徐嶽龍的忙碌範圍。
埠頭上。
薄霧濛濛。
青鬃馬躁動不安,四肢踩踏,馬蹄剮蹭出白痕。
鷹隼盤旋。
大澤之上,根根桅杆拉扯出白流,巨鯨般的船隊如鳥羽翼,徐徐展開。
“譁。”
船頭撞開水浪。
“六月份去一趟大雪山。”
梁渠眺望,撥動手指。
本打算今年置辦蛟龍,時間上太過於緊張,簡中義的事自然往後推,眼下有了時間。
先辦一件是一件!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再御水獸,蛙公闊綽!(5k4,二合一)
“撲騰撲騰。”
水鳥收攏羽翼,懸停桅杆,張開翅膀,尖喙梳理羽毛。
大量力夫湊上碼頭,拿銅板幹苦力活,亦有老婦人拎個木桶,墊塊抹布,前來打掃清理,戰船和生活船隻裏,大量垃圾從艙室內清理出來,腐敗的食物、堆滿的廁桶……
河泊所官吏們掩住口鼻,嫌惡退開。
此乃大規模船隊上岸補給,“不可不嘗”的一部分。
廁桶與廁蓋縫隙間飄出的臭味,老爺們被燻得避之不及,卻有人求而不得。
幹糞有幹糞的價碼,溼糞有溼糞的價碼,富人的糞營養好,價格高,窮人的糞沒營養,價格低,俱是上好“肥料”!
遠海扔,近海賣。
糞夫呒S,從來不是給錢幹活,而是自己掏錢,才能搶到這個好差事,且競爭相當之激烈。
尤其平陽人口漸多,發展出不少趣事。
例如爲避免不必要的衝突,糞夫們會立下字據簽名畫押,劃定各自經營的“疆界”,此即“糞道”。
有些人會因爲擁有的“糞道”多,久而久之成爲“糞商”。部分糞商爲了攥取利益,霸佔糞道,豢養打手,壟斷操縱糞肥價格,變成“糞霸”!
梁渠曾偶然獲聞。
隔壁東璜鄉,有穆姓人家,專砌三間大房當坑,免費提供草紙,靠此發財。每日五更起牀,給放草紙,連喫飯也沒工夫。到夜裏便將糞屋鎖上,唯恐人家偷糞換錢,號“新坑穆家”。
後來村中有人與穆家作對,另建一坑“搶生意”,最終因爲青壯打架沒個輕重,一磚頭拍出了人命案。
彼時傳的沸沸揚揚,好不熱鬧。
家中洗衣服的李大娘如數家珍,如此傳到了龍瑤、龍璃耳中,進一步鑽到梁渠的腦袋裏,不知有沒有添油加醋。
待得大掃除完成大半。
江淮大風一吹,空氣大半清新。
此時船腹更爲寬厚的商船拋下船錨靠岸,放下跳板,正式搬哓浳铮逵苫唇途戇河,將貨物輸血向四面八方。
“有沒有合適的寶貝?”梁渠琢磨。
擁有智慧頭腦的白猿水君,總能從生活中擠出水澤精華。
世界上哪有什麼天才,他只是把別人努力工作的時間,用在找精華上。
水鳥俯衝,抓起小魚振翅高飛。
“慢點慢點,紅皮箱子裏都是名貴藥材,當心腳下跳板,千萬別磕碰到。”
“誒,那邊的兩個,幹什麼呢!會不會搬東西?紫皮的都是寶貝,碎壞一件,把你們榨成血沫子都賠償不起!”
船隊綱首站在甲板上,兩手空空,吆五喝六,其人鬍鬚蓄得整齊,像兩撇精心繪製出的墨跡。
役夫們低頭搬撸腥损N光似瞥到什麼,下意識躬身。
綱首心思靈敏,意識到身後有人,先不動聲色,後假裝偏頭指揮用餘光一瞥,捕捉到胸口一條白龍。
侯爵!
好生年輕!
淮東河泊所,二者一結合,不用想便知來者身份。
“梁侯,梁老爺!您怎麼來了?船上都是苦力漢子,四月底天氣也熱,滴一甲板的臭汗,切莫髒了您的寶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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