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050章

作者:甲壳蚁

  最要緊的。

  錢。

  白花花的銀子。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給獺獺開鍛造一把中品靈兵,白銀存量陡降至十二萬,煉丹缺口三十二,尚差二十。

  這二十萬,他從飛天月泉中透支。

  年節走親訪友送禮,送禮就送月泉水,天舶商會又賺不少,只不過前年才提過,月泉不是產量無限,一個月怎麼都攢不到二十萬,故而按走勢,問陸賈預支到今年年中六月份。

  身上精光,好在沒有負債。

  透支不算負債。

  透支只是拿不到將來的錢而已!

  遑論梁渠有豐厚的薪俸!

  白猿加自身官、爵、勳,一年十萬,此前因安撫瀚臺,他被停俸三年,最近三年一年七萬,平日裏瀟灑綽綽有餘。

  錢財之外爲大功。

  大功和錢,俱能置換資源,煉丹輔藥君臣佐使,攏共那麼多,消耗錢財居多,大功消耗便少,前後僅僅花費一個大功,同南直隸置換出一份罕見的輔藥,按理剩餘二十四。

  然年中時分,他揪出鑑水河泊所狩虎大貪,雖說在都尉職權範圍內,但考慮到影響,仍收穫大功有五;收乙木長氣,獲大功有二,除此之外,沒有其它大事。

  整年算上年初早用掉的閱兵大功,歷史記錄一共賺有三十七個大功,對比三品範圍,錯失前列再獎大功!

  大順有考成機制。

  同品級考成位居前列,能再獲“年終大功”或“年終小功”。

  入朝當官以來,梁渠靠這個考成機制,常年位列吏部審覈頭排,零零碎碎賺有不少大功,今年是罕見沒有拿到的日子。

  三十七個大功,放在中品官員裏無人能敵,放在上品官員裏,還得練。

  去年南疆騷擾不斷,吏部中,有不少人功勞排在梁渠前面。

  “總得給別人一點機會……”

  清點完“金紋”,梁渠沒有太在意。

  至於陰陽五行盤。

  起碼有牽線搭橋的功勞,但這份功勞距離拿到遙遙無期。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五行盤屬於“準備工序”,大戰有大功不假,從來沒聽說過,大戰沒打呢,輸贏尚不知曉,先給按時籌措出軍糧的呒Z官封賞的。

  起碼要等來一個“階段性勝利”。

  故而合計剩餘大功,三十有一。

  “呼,錢和大功全沒多少啊,寶魚接下來也拿不到太多。”

  梁渠合上個人冊頁,一一掰扯。

  蛙王的大寶魚,去年收到十一十二月份,再往下該是一二月。

  然而大河狸一家年節放假,休息二十日,寶魚置換順沿到三月,且這份“拿不到”,一直到五月的,全要給蛙公,七月丙火再休,換言之,八月份才能再次喫到蛙王的大寶魚。

  大河狸的工期,現如今基本固定下來,平日無休假,丙火日及年節,兩個寒暑長假,合計五十天上下。

  “血虧一個億!”

  梁渠掐動手指,回想起自己爲何要給蛙公的四條極品寶魚。

  鯨皇來,以防萬一,他沒法偷偷摸摸,用澤鼎去收取天水朝露長氣,故而委託老蛤蟆坐鎮前線,爲小蜃龍它們的第一次行動託底。

  這成本該算到鯨皇頭上!

  四條極品寶魚,少說價值三萬精華。

  鯨珠十一萬。

  幹!

  “裏外裏,我虧了數日的氣海猛漲機會,僅僅收穫八萬水澤精華?”

  梁渠後槽牙疼。

  招待是好的,有鯨珠拿,一顆下等鯨珠保底十萬。

  招待的時機不好,耽誤了更大的仙島好處,可不是天地異變,仙島重現,鯨皇不會趕巧來,不趕巧來,他們不會招待……

  得。

  梁渠放棄循環,起身整理衣袍。

  按計劃。

  該去面見西龜王!

  保底融合千分之四百五,能衝千分之五百的水猿大聖,是第一駕戰車。

  海坊主同他生死之交,是第二駕戰車。

  蛙王屬戰略同盟,是第三駕戰車。

  彭澤裏的老東西,說話模棱兩可,梁渠看得出來,老烏龜已經同意,只是不喜歡給一個準確答覆,方便萬一有突發狀況好反悔,以免揹負上無信之名,雖然老龜雞俚煤埽愕蒙系谒鸟{。

  只差最後一駕。

  五馬齊驅!

  “長老!”

  池塘內,龍炳麟、龍延瑞二人早早恭候。

  “毒囊什麼時候給阿威?”龍娥英從裏屋出來,“冰窖裏凍半個月了。”

  “我今天叫它回來一趟。”梁渠隨口應答,兀得靈光一閃。

  嘶!

  阿威在瀚臺,瀚臺毗鄰藍湖,藍湖接壤大雪山……

  他想起來自己忘記了誰。

  真是不該!

  “大事太多。”梁渠拍拍額頭,“不小心給這老小子忘了。”

  “長老說誰?”龍炳麟一愣。

  “簡中義!”

  第三神通功成,理論上要卸磨殺驢的,奈何殺了簡中義,停止藍湖清理工作,他也沒辦法轉移工作重心,去處理蓮花宗暗樁,事務卸啵F如今,對付蛟龍王纔是重中之重!

  龍炳麟恍然。

  龍延瑞不以爲意:“憑長老如今的實力和地位,簡中義算什麼?抽個空把他捏死,和捏只臭蟲一樣,輕拿輕放。

  就是完全不避着人,凌旋他們幾個能說什麼嗎?一人塞幾萬兩銀票,完事得了,回頭寫個不慎落水溺死的報表。”

  “好一個輕拿輕放!”

  梁渠啞然。

  他爲什麼會遺忘,不正是因爲簡中義的事太小?

  夢境皇朝、淮水君位,每一件事都比他大百倍!

  主要矛盾、次要矛盾,焉能分不清楚?

  世異則事異,事異則備變。

  時機至此!

  換個視角,簡中義說不定真會成長爲什麼“天命者”的心腹大患,攔路猛虎。

  但從始至終,梁渠不覺得自己是“天命者”,更沒有把簡中義當成什麼“目標”,自顧自地做自己事,幹自己的活。

  回首望。

  從來沒有什麼“宿命”的碰撞。

  簡中義自然而然也不會成爲“目標”,對方唯一的作用,便是帶出了雪山陰郑诔鑫还笫隆�

  地位、實力不停上漲,許多事情自然越變越小,起初那無比重要的事,變成窗上飛蟲,伸一伸指頭,碾一碾。

  真把“簡中義”當個人物,反而看得起他。

  臭蟲便是臭蟲。

  蟲該有蟲的待遇!

  一念至此,梁渠忽然生出明悟。

  昔日老和尚爲何能徹徹底底把事情交給他?

  如此灑脫,如此隨性,彷彿不再關切大雪山蓮花宗,不再關切邪僧……

  瀑布垂流,裹滿氣泡的清水棉白一片。

  江獺尖牙叼着大草魚從水中鑽出,爪子剝開魚肚,大河狸叼一根蘿蔔,掐刻度,彈墨線,爪子捻住墨線,高高拉起。

  “啪!”

  像大夢初醒。

  黑灰在空中蕩揚。

  昔日懸空寺上的明王講經驟浮腦海!

  “凡世種種,皆機緣巧合,心堅後,皆爲命中註定。”

  梁渠的識海彷彿被墨線彈成兩半,天旋地轉,剎那漆黑。

  再睜眼。

  雲海縹緲,菩提樹郁郁青青,樹葉摩挲,遮擋出一條條光柱。

  天朗氣清,惠風和暢,萬絮米�

  菩提葉落下枝頭,飄零桌案,靜靜地搖轉。

  “人無率爾,事不偶然!”

  “物無妄然,必有其理!”

  目視菩提翠葉,梁渠嘆一聲大道精妙,衝菩提樹下躬身一拜,理一理衣袍,塞好衣襬,整潔盤坐,重閉上眼,一股清涼感自額心擴張,勾連小腹丹田,無數靈光迸發!

  “蛟龍、簡中義,一妖一人,別無二致,人與人的軌跡,交不交叉,何時交叉,如何交叉,看似身不由己,實則皆可由自己決定,交叉出怎樣的漣漪。

  它們像池塘裏的瀑布,時刻不停不斷地製造漣漪,而我站在池塘外投石,創造新的漣漪,漣漪與漣漪交匯,誰覆滅誰?誰強過誰?”

  “追求自我成長才是目的,而非爲碾蟲!”

  “合該跳脫出自我約束,居高俯瞰!擇一投石‘佳期’!創造出我想要的漣漪!”

  “何時是‘佳期’?”

  “如何擇‘佳期’?”

  “人不智之明,當借天地之勢,以交天地之感,天人合一……”

  靈光無窮,風起漣漪。

  塘中海天使受驚,徜徉遊動,漸漸聚向一處。

  梁渠閉上雙目,盤坐池邊。

  靈光勾連,進一步帶起記憶。

  天壇記憶!

  眼、鼻、舌、耳、身、五感迸發無窮色彩,進一步推舉向更高。

  適才走出靜室,適才收斂的氣機再度澎湃,一千一百七十八倍氣海迅猛擴張!

  嗯!

  頓悟?

  龍炳麟、龍娥英看向龍延瑞。

  龍延瑞摸不着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