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05章

作者:甲壳蚁

  據傳言說是一頭狀似人形的水妖。

  護臂,內甲,再套一層官服,外面繫上山牛皮腰帶,腳踩踏雲靴。

  伏波,青狼,玄水叉......

  梁渠抓起一件黑色大氅,二師兄送他的大氅很好用,可惜沒法穿了,四月份天氣轉暖,穿大氅太熱。

  他把大氅塞回櫃子,摘下一枚腰牌掛在腰間。

  河泊所腰牌不能少,出門在外的身份證明,震懾宵小。

  中午。

  “施主是要遠行?”

  竈房中,老和尚見到梁渠,對他的一身打扮頗爲意外。

  “最近三四天我要出去一趟,家裏若是有事,勞煩大師幫我照看一下。”

  老和尚雙手合十。

  “固當如此。”

  ......

  上饒埠頭,梁渠放好東西,解開船繩。

  縣域的面積並不標準,大多按照奔馬武師朝固定方向行進一天一夜的里程來劃分的,非常巨大。

  梁渠走水路算抄近路,但也要走上一天半,到時候在豐埠縣找一找水妖的蹤跡,差不多三四天搞定,半個曜日期即可。

  至於五頭水獸。

  梁渠思量許久,決定讓圓頭留下,剩餘四獸全部帶走。

  一方面圓頭要照顧小江豚,另一方面,留圓頭在當地能當個高級聯絡員。

  它比四獸聰明。

  通過精神鏈接,梁渠能隨時知道平陽縣的情況,順帶能讓圓頭接替肥鯰魚等獸的工作,不至於讓魚幫空閒下來。

  如此一來,梁渠稱得上是全副武裝。

  蓮藕水域,除去手腕上的阿威,剩餘四獸包括小江豚全部浮出水面。

  肥鯰魚很興奮,它頭一次出遠門。

  拳頭夾着幾截蓮藕放進船中,那是幾截水澤精華最多的蓮藕段。

  “圓頭,家裏就靠你了,捕魚就學肥鯰魚它們,遇到危險不要強撐,保護自己和江小豚最重要。”

  圓頭叫喚幾聲,俱是讓梁渠放心。

  梁渠對圓頭的智慧有信心,他將兩套“魚鞍”套在不能動和肥鯰魚的身上,又用一截繩索把拳頭套上。

  肥鯰魚與不能動搖動長尾,排開水波,借力前行。

  風勢漸大,過水無痕。

  整艘船在兩匹水獸的帶動下飛速前進,最後面又掛着個大螃蟹。

  豐埠縣,出發!

第一百四十八章 鯨幫

  江風浩浩,衣袂紛飛。

  梁渠盤坐在船中,對着地圖反覆觀摩,眉頭擰成八字。

  再看四周,茫茫大江,間或夾着幾座浮嶼,只一枚太陽懸在頭頂。

  快要突破血關,楊師前幾天給他的換血丹,凝血丹,包括牛角鯧魚角入藥的活血丹,梁渠都事先帶在了身上,有備無患。

  結果千算萬算,漏掉了最重要的東西。

  “羅盤沒帶……”

  頭一次出遠門,草率了。

  這年頭沒有導航,路又不好,加之戶籍限制,人的活動範圍極小,能在數縣之地往來自如的人,那都是有本事的高手。

  要是能在數府之間往來,更了不得,大商會里搶着要,到哪都喫喝不愁。

  “停!”

  肥鯰魚與不能動卸下勁力,舫船後的水痕迅速癒合。

  “往岸上靠……”

  ......

  船頭,梁渠伸手護住小水窪,裏頭漂浮着一片樹葉,葉脈上貼着一根鐵針,在磁化鐵針的作用下,葉尖緩緩指向北方。

  沒有羅盤壓根難不倒梁渠。

  往岸上靠,找個小村莊,羅盤那麼高端的東西買不到,但男耕女織,買根鐵針綽綽有餘,往頭髮上擦擦帶點磁就能當羅盤用。

  “偏了偏了,阿肥你往左一點!”

  肥鯰魚往右邊多使三分勁擊水,船頭方向微轉,繼續疾馳。

  和羅盤比沒什麼兩樣,只是需要隔一段時間就停下移動,重新確認方位。

  平陽縣與豐埠縣之間走陸路得繞一個圈,可要是走水路,那就是直線,光距離上就少近三成。

  沒有羅盤時刻定位,直線抵達的目的是完不成了,多半會成爲一段起伏不大的折線,晚上小半天,但還是比陸路要快上一些。

  哎。

  頭一次出遠門,又沒人帶,要注意的地方太多了。

  梁渠又長一個心眼。

  星夜光輝。

  十多艘小舟蔓延在江面上,足足延伸出二里多地,幾乎到深水區邊緣。

  平陽縣還是平陽鎮的時候,兩地之間的大船就都走這條水路,但凡有人在兩地往來,不可能不被發現。

  啪!

  大手甩在臉上,吸飽血的蚊子炸裂開來,化作一灘血印。

  幾個糙漢子坐在一艘小船上,百無聊賴,他們都不是武者,到江面上只能喂蚊子來。

  “天殺的蚊子怎麼那麼多,有人來沒?”

  “魚都沒一條,哪來的人?”

  “都幾天了,還沒來?”

  “才幾天,按照速度,消息估計是昨天或者前天過去的,怎麼也得再有一二天吧。”

  “那我們爲什麼那麼早就候着?”

  “寧殺錯莫放過,喂蚊子的是我們,又不是幫主,咱們待上半個月,也不耽擱幫主娶新小妾。”

  靜默一陣。

  “媽的,都是林老二惹出的禍,沒攔住那狗肏的東西,叫上面人知道,不然咱們也不會到江上來受罪喂蚊子,以前也沒鬧出過這事啊。”

  “以前哪有人管水上事,只要那些個泥腿子按時交稅,沒人管你死活,現在來了河泊所,還就在隔壁,咱們做事肯定沒以前自在。前些日子二幫主不是說,咱們鯨幫現在要收斂一點,日子不會有以前好過,準備裁剪人手了嗎?”

  又一漢子插嘴:“你們說,要是那什麼河泊所真的管這件事,派人過來,咱們不會真要殺官吧?”

  “殺官?想什麼呢?不要命了?你這小胳膊小腿殺得了官嗎?二幫主說的話你是一點沒聽見啊,給點錢打發回去就得了,莫生事端。”

  “能打發回去嗎?”

  “你見過不偷腥的貓?做官不撈錢,你做勞什子官?”

  “忍忍吧,三幫主說了,等風口過去,就帶我們去添香樓耍女子,盡情耍!”

  “說的我癢癢。”

  “癢啥,你這爛慫不會染病了吧?”

  “呆狗入出的!滾你媽蛋!”

  ……

  舫船疾馳,梁渠倚在船沿上吖Γ龅匦挠兴鶆印�

  水波流轉,半個多高的浪頭湧出水面三尺,與舫船齊頭並進,透過月光,明顯能看到有一條二尺長的大魚居於水波中心。

  渾身青皮無鱗,鼻似牛鼻,頭顱碩大方正,與尋常魚頭迥異,眼睛更是圓潤巨大。

  牛首魚!

  又一條寶魚!

  牛首魚憑空浮出水面,驚駭不已,拼了命往前遊動,可不管它如何掙扎,始終被浪頭包裹。

  沒想到趕個路都能有意外收穫。

  梁渠伸出手,五指如鷹爪,掐住魚背將牛首魚從浪頭中取出。

  浪頭潰散在江面上,留下翻騰的白沫。

  牛首魚最大的特點便是力大無窮,一頭一斤重的牛首魚甩尾間爆發的實力便能將尋常漁夫拖下水,換做尋常魚,沒有個二十斤根本做不到。

  爲此市面上根本見不到這種魚,小一點的,漁民們只能撈上一張破網。

  稍微長大點,有個三四斤重,常人下水面對面都不一定鬥得過它,要是不小心被抽一下尾,暈厥過去,當場就要溺死。

  眼前這條牛首魚足有十二三斤,幾個成年人都按不住,可惜在梁渠手上連動彈一下都難以做到。

  “好了,歇一歇,先喫飯!”

  梁渠控制水流,摘下三獸身上的繩索套。

  肥鯰魚與不能動拉了大半天船都沒休息,早就腹中空空。

  拳頭一直被拉着,倒是不累,就是腦子有點暈。

  阿威從手腕上爬下,趴伏在牛首魚身邊紮下口器,幾個呼吸間就將牛首魚身上的鮮血全部吸乾,魚身微微乾癟。

  沒了血,梁渠掏出青狼,一刀剁下魚頭,把寶魚體內的黑膜內臟清理乾淨,片下魚肉,讓三獸分食魚骨與內臟。

  魚肉入鍋,迅速泛白浮騰。

  梁渠只在書上見過牛首魚,從來沒喫過,不知道效果如何,會不會比牛角鯧更強。

  【水澤精華+2.4】

  【水澤精華+2】

  整條牛首魚下肚,貢獻水澤精華42點,融合度再漲半點。

  胃中魚肉化作精純補藥,周身血氣升騰,梁渠聚攏所有氣血融入髓漿,血液如海潮,濤濤不絕。

  真熱。

  煉過三次血關,梁渠脫去上身衣物跳入水中,幫助身體散熱。

  沒想到一條牛首魚滋補效果那麼好,比牛角鯧都要強半成,距離四關突破又快一天。

  以前梁渠一直以爲寶魚就是精怪的幼年時期,後來讀的書多了才知道,不是一回事。

  寶魚是寶魚,精怪是精怪,兩者不搭噶。

  任何魚類都有可能誤食天材地寶,突破自身限制,化作精怪。

  可寶魚卻是天生天養的靈物。

  個別罕見的珍貴寶魚,一條就可能貢獻出吞喫掉整頭精怪纔能有的血肉能量。

  有的渾身都是寶,好比牛角鯧,一對魚角能夠磨粉入藥,引動武者全身氣血,用來製作暴血丹,活血丹。

  一斤魚肉中蘊含的水澤精華更是數倍於普通精怪,肉質也好得多。

  很多精怪喫起來和生牛肉一樣,又老又硬,有股散不去的腥味。

  可惜,精怪到處都是,往水澤深處走就有,一晚上能殺四五頭,當飯喫都嫌多,寶魚就沒那麼好碰到。

  至今肥鯰魚它們的寶魚捕捉水平都在兩天一條的基準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