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他即是一縷自由自在的清風,周遊六虛,以遊無窮!
前後三丈之內,一切皆可以是風,皆能是風,改變風的“方向”,調整風的“大小”。
琢磨不透,琢磨不住!
不止!
“天地人俱全,暗合天地,皆有蛻變。”
梁渠逐一體會。
狼煙架三橋,狩虎生骨肉三龍,臻象龍落龍庭。
四關七道,所有修行,皆步步引導,有跡可循,無論哪種,成型之日,“天、地、人”皆會相互溝通,聯結,完成“閉環”,使氣海消耗減少。
狼煙小循環,狩虎中循環,臻象便是大循環。
昔日一百倍氣海【斬蛟】的威力,今日或僅需灌注九十,達到相同效果!
“呼!”
今日神功大成。
合當慶祝!
屈指彈出的罡氣飛向靜室左側,隔開一米的右側,出現一條狹長凹坑;彈出岩石反彈,力道不斷削弱,進入三丈內便被“消力”,貼面毫無力量;飛出去的攻擊又反其道行之,不斷助力,微風似刀。
梁渠不厭其煩地反覆測試。
第三神通集身法、攻擊、防禦,全方位輔助爲一體,生存能力大大提升!
又是能在蛟龍眼皮子底下多跳幾個呼吸的底氣。
一爪撓不死,便算成功!
多“苟延殘喘”一會,搶到龍珠概率自高出一分。
實驗一刻多鐘,突破的興奮平歇大半,復內視。
仙島下的雲海無邊無際。
對比龍庭仙島面積。
始突破,六百五十二倍龍庭仙島!兩倍於尋常天人之極限!
“六百五,絕非我的極限,保守兩千倍往上!”
梁渠覺得自己深不可測。
他擁有三個氣海樁基時,已經持有四百六十二倍氣海,即便以此爲“極限值”,正常翻個四倍都能有一千八,遑論四百六不是三樁基時的極限。
雲海徜徉。
“哎……按此前修行速度,一月擴張一倍,三十年不過增長三百六十多倍,一個天人宗師,兩千要百年填滿。”
梁渠自言自語。
若讓旁人聽到,恐怕忍不住當場伸手掐死。
首先是一月一倍的離譜速度,其次是離譜速度下的離譜極限。
“不過現在六百五十二,每月正常修行,應當有一點二三倍氣海,利滾利,到兩千,甲子年足矣,算上收穫更短。”梁渠思緒一轉。
修行和“錢生錢”是一個道理。
臻象之前,武者修行功法,搬邭庋瑫x升臻象之後,精氣神三合一,氣血變爲氣海,修行功法,即搬邭夂!�
氣血、氣海越足,每咿D一個大周天,額外生出的氣血、氣海自然更多。
同爲百分之一的年息,本金一百萬兩,每年多出一萬兩;本金一百兩,每年只多一兩,前者利息比後者本金都高。
功法越好,“年息”越高,突破之後,“年息降低幅度”越小。
觀摩過夢白火。
梁渠大部分功法自成體系,《萬勝抱元》、《降龍伏虎金剛功》已經和最初修行時,大有不同。
全力咿D一個大周天生出的氣海,興許能漲死一匹“下等馬”!
朗懷披夏日,高嘯得清風。
爽!
修行《萬勝抱元》,梁渠養氣功夫一向不錯,沒有馬上出去“昭告天下”,繼續盤坐靜室,收斂澎湃如潮的氣息。
一如狩虎晉升臻象,有半月之提升,此刻亦然!
路漫漫其修遠兮。
“今日三境皆成,再往下,該是武聖三步!”
靜修至傍晚,宮廷內侍傳喚。
“來了!”
梁渠睜眼。
蜃龍會面之日!
今日突破之前,他曾有猶豫要不要嘗試,擔心時間不足晉升,危險倒不會,便是不上不下,令人難受。
萬幸趕上。
李公公候在廳堂外,未跨門檻。
“三王子,跟上!”梁渠步出靜室,自帶清風,招手呼喚,“娥英,晚飯不用等我,你們先喫。”
“嗯,早結束早回來。”龍娥英理一理梁渠衣襟。
“曉得,李大人,咱們走吧。”
“恭喜興義侯修爲精進。”李公公笑揮拂塵,側開身爲,“時候不早,梁大人,請?”
“請!”
……
望月樓頂。
帝都燈火闌珊。
內侍展開屏風,博山爐內水煙香,兩張躺椅配一個桌案,桌案上有兩托盤,一個托盤內放一枚奇石,一個托盤內放圈形軟墊。
小蜃龍騰空舞動,落到案上,四隻小龍爪子踩踏軟墊,抓抓捏捏,嗑上腦袋,甩動尾巴,翻滾幾圈,十分滿意。
居然連它的位置都事先準備好。
有趣~
已經開始討好蜃族唯一天驕了麼?
“前後十日入天人,梁卿是一刻不怠慢啊。”
“嘿……正謂逐兔爭先捷,掎鹿競因機,臣每多精進一分,自能多爲大順、爲陛下多發一分光,多發一分熱。”
“哈哈哈,那梁卿準備何日入夭龍?”
“當然希望……”
不同人說不同話,如此直白的馬屁,換朝中哪個大臣來,只覺膩煩,偏偏從二十五、天人宗師的梁渠嘴裏不會,有種別樣風趣。
閒聊幾句修行事宜,步入望月樓頂樓,夜風寒涼,風景獨好。
內侍全部退下。
梁渠探頭探腦。
聖皇問:“鬼頭鬼腦,尋什麼呢?”
“我以爲陛下會派遣個心腹,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防龍之心不可無啊,會不會太危險?”梁渠擔憂,若讓督察院的知道他帶聖皇亂“躥”,彈劾的摺子能堆成山。
畢竟是前熔爐,哪怕虎落平陽,亦不該親自冒險。
“皇城內便不會。”
皇城內……
梁渠若有所思,反覆確認聖皇沒問題後,二人各自躺在躺椅上。
“三王子,使用吐霧!”
“遵命!老大!”
小蜃龍拍拍軟墊,揚起腦袋,龍爪敬禮,張嘴噴湧出一團大霧。
亭臺樓閣,仙島浮雲。
雲鶴空中飛舞。
天旋地轉。
再醒來。
灰霧濛濛,白玉磚石流轉天光。
“傳聞雲廬仙島乃人間仙景,果真名不虛傳。”聖皇環顧仙島,生出感慨,“便是太過冷清了些。”
梁渠附和:“自然冷清,蜃族沒落,除去我和三王子,仙島上大抵已有上萬年不存活物,尋常人恐會逼瘋。”
許多“宅”,實際並沒有與外界失去聯絡。
若真的毫無聯絡,禁閉三天便是極爲恐怖的懲罰。
長眠是唯一的慰藉。
周遭邁步,體會仙島之上充沛靈機,聖皇笑言:“你倒是尋到一個錘鍊真罡的好地方。”
“嘿。”梁渠咧嘴,“真罡煉體卓有成效,狼煙時分,龍虎金身修行,氣血錘鍊確實增快不少,當時把這法子當個寶,萬不敢輕易告訴旁人。”
“仙宮在上面?”聖皇抬頭。
“是。”梁渠正經神色,“每回我與三王子來到此地,皆是位於白玉廣場之上,需步行穿過階梯,階梯盡頭便爲宮殿,蜃氣是在宮殿中獲取,湊滿陰陽五行,便得了五行種。
以前入夢時間短,如今一次入夢,大約能停留一刻鐘到兩刻鐘之間,至少能帶四個人進來。”
聖皇頷首,看完風景,並無奇特地前踏一步。
霎時間。
光影扭曲,天地倒轉。
待梁渠視野一清,兩人一龍,竟已站在了宮殿門口!
梁渠見怪不怪,修行至今,堂堂天人臻象,也是喫過見過的主,沒必要跟個鄉巴佬似的一驚一乍,目光傳喚三王子。
小蜃龍飛到門前:“老祖宗開門啊,給你帶好東西來嘍!”
轟!
大門豁然洞開,造成的氣壓差把小蜃龍掀一個跟頭,當空翻騰幾圈。
然後。
沒有然後。
梁渠和小蜃龍站在了門外。
面面相覷。
現在是,聖皇和“蜃龍”的密謺r間!
抓耳撓腮。
側臉貼住大門,集中精神。
流雲的摩擦、瀑布的喧囂、鞋尖頓擊玉階,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
“哎……”
一人一龍接受現實,尋個臺階蹲下,像剛用鋤頭松完土,坐田埂上抽旱菸的老農民。
“可惡,居然信不過我三王子!奇恥大辱口牙!”小蜃龍吐霧化出白霧版肥鯰魚,抱住魚尾巴,一個過肩怒摔在地,下腹兩隻龍爪揪長鬚當繮繩,上腹兩隻龍爪爆錘,搓扁揉圓。
老祖宗居然不信自家龍!
是可忍孰不可忍!
阿肥,你壞事做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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