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01章

作者:甲壳蚁

  “有一陣了,看你在上面挑挑揀揀沒什麼主意的樣子。”趙記上前一步,與梁渠並排而站,挑出一本典籍翻閱,“怎麼突然想到看佛家典籍?”

  梁渠拱手:“實不相瞞,學生偶得一本佛教功法,頗爲契合,只是裏面夾雜許多術語與典故,學生看不太懂,想來找兩本研究研究。”

  佛教對俗世影響甚巨,流傳於世的功法繁多,偶得一本研究不奇怪。

  “這樣啊,那你不該來這邊。”

  趙記將佛經塞回,從書架間道走出,梁渠趕緊跟上,知道山長要教自己如何挑書。

  跨過五六個書架,趙記轉身走進另一書架間道,目光掃過一遍,從第三層抽出一本,又從第五層挑出兩本,總共三本書交給梁渠。

  《農祁解佛法真義》

  《四書蕅益解》

  《白氏三教合一會要》

  “你只學過經史子集,對佛家可謂是一竅不通,直接看佛家典籍是看不明白的。

  且我觀你閱讀功利性居多,只爲搞懂功法,非從興趣出發,強看下去只會越看越糊塗,越看越焦躁,浮於表面。

  如今儒釋道多互融,常言道,儒門釋戶道相通,三教從來一祖風,許多東西趨向一致。

  反倒是從儒家視角看佛家的地方着手會好一些,再從佛家看儒家反證,有過了解基礎,最後根據困惑的地方去翻閱專門的佛家典籍。”

  梁渠看過幾遍,果真好懂許多,大喜,躬身一禮:“多謝山長擇書!”

  有關係有人脈就是好,沒人引導,什麼都靠自己摸索,那得摸到什麼時候?

  至於學習,梁渠根本不帶怵的。

  “嗯。”山長坦然受下,“新縣令去拜神,再有一個時辰就會過來,回去吧。”

  梁渠點點頭,找書辦登記過借閱信息,將三本書全部帶走。

  下午,梁渠待在室內。

  書院外喧囂不止。

  縣令到了。

  所有人起身相迎,簡中義滿面春風,在山長趙記的帶領下參觀過整個書院。

  學生們都跟在大人物身後,悄悄話都不敢說,只以眼神交流。

  誰不知道新來的簡縣令是個大高手,說得再小聲都會被聽到。

  看過一圈,簡中義站在庭院中,語氣中多有欣慰:“上湖書院名不虛傳,不愧是平陽縣上最好的書院!”

  “簡大人謬讚,實不敢當。”

  “敦兮其若樸,曠兮其若谷,是趙山長謙遜過了頭,只不過啊,上湖書院確實有能改進的地方。”

  “簡大人請說。”

  “太小了!”簡中義語氣滿是惋惜,“如此好的書院,實乃平陽縣之幸事,應當辦得更大,更好!”

  說話間簡中義從袖中抽出一張銀票:“這是一張五百兩的銀票,非走公賬,乃是我私人出資,資助上湖書院。”

  “怎能讓簡大人破費,草民不勝惶恐。”

  趙記三推三讓,最後在簡中義的堅持下才收下銀票。

  梁渠看的直呲牙。

  奶奶的,真他孃的有錢。

  一個縣令一年正常薪俸都沒五百兩,狗大戶說拿就拿出來。

  不愧是世家子弟,富得流油,他到現在掙到的銀子加起來都沒五百兩之多。

  梁渠站在人堆裏只覺得無聊,只想簡中義快點出題,混個過場趕緊結束。

  沒想到簡中義寒暄一會後,居然把話題扯到了他身上來。

  “我聽說,貴書院有一位少年英傑,發明了遠勝於反切法的拼音法,僅需一年便可識字完全,不知這位少年英傑可在現場。”

  此言一出,在場學生齊刷刷轉頭,看向梁渠。

  梁渠邁步越出:“承蒙大人抬愛,不勝慚愧。”

  簡中義上下打量,道出幾個好字:“通閨年最少,才俊罕能雙啊,如此功績,又在本官治理縣下,當有所表。”

  說罷,他又從袖中理出第二張銀票。

  “本官出門未帶太多東西在身上,只有些許銀票,還望不要介意。”

  梁渠掃過一眼,銀票面額足有一百兩,不由看向趙記。

  趙記微微點頭:“長者賜,不可辭。”

  梁渠這才收下,他手頭的確不太寬裕,家裏也有點東西還沒置辦。

  一百兩,生活質量又能上一個臺階。

  簡中義面朝腥耍骸氨竟俳尤纹疥柨h縣令一職,當勤勉於政,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矜、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有功者得賞,有過者得罰,賞罰分明!”

  學子鼓掌喝彩。

  接着在趙記的邀請下,簡中義親手題了一塊石碑。

  真的是用手。

  簡中義只伸出一根食指,就在硬如精鋼的青金石上刻下一行大字。

  “不學而求知,猶願魚而無網。”

  接下來便是出題考試,倒也簡單,就是寫文章,只一道題目。

  “蕩蕩乎,民無能名焉;巍巍乎,其有成功也,煥乎其有文章。”

  梁渠攤開筆墨紙硯,有點咬筆頭。

  就算是走過場,題目也有點超綱,

  他識過字,看過書,可從來沒想過去參加科舉,自然沒了解過怎麼解題,破題,基本文章格式都不知道......

  早知道就請個病假不來了。

  也不對,不來就拿不到這一百兩了,好歹是筆大錢。

  良久,他動筆下字。

  簡中義在院中依次走過,到梁渠這一教習室,似乎是對拼音法的創始人格外感興趣,特地進來到身邊查看。

  司恆義心頭微跳,可也阻止不了,隨後他就看見這位新縣令的眉頭皺得厲害。

  梁渠寫這種題目什麼水平,他這個老師還不知道嗎?

  多有奇思妙想,但說寫題目,那可跟啓蒙的孩童沒兩樣,甚至不及。

  混在一堆卷子裏走個過場也就罷,可現在......

  普通縣令也就三甲,這位可是實打實的榜眼,皇帝殿試挑選出來的。

  簡中義望着紙上的一堆車軲轆話,覺得自己的文章水平都被跟着拉低。

  這小子,寫的什麼東西。

  他出的題目明明中規中矩,只要頌揚古聖先賢的化育之功,然後表揚國朝君主英明神武,順便表忠心,說自己也要勵志輔佐當今聖主爲人民做番大事業等等就好。

  結果這人題目都沒看懂,東扯一點,西扯一點,無章法,無規律。

  用這小子的頭骨做法碗灌頂轉修,不會跟着變傻吧。

第一百四十四章 定神境

  梁渠覺得簡中義離開前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像是榜眼對初學者的鄙夷。

  想到自己寫文章,簡中義一直在旁邊看,他聳聳肩。

  無所謂。

  自己不喫科舉這碗飯,也不打算參加武舉。

  溜了溜了,該去醫館學醫術了。

  ......

  接下來兩日,梁渠過上了三點一線的生活。

  每天在武館,水下,家這三個地方來回晃。

  三天煉化七次關卡,水澤精華靠雞冠果和黥~王肉獲取,以每天七十點的速度穩步上漲,融合度三天就能上漲千分之二。

  統御的五頭水獸,除去加入不久的江豚圓頭,其餘四隻分別僅差一百多點水澤精華就能二次進化,合計喫個兩頓黥~王肉就該差不多了。

  期間梁渠還挖了一截蓮藕交給主薄。

  主簿經過對照,初步判定是一株未曾見過的全新品種,通過特殊方法保存起來,準備上報戶部,由戶部下的大司農鑑別,種植,判斷價值後才能給予功勞。

  又是一個漫長的等待過程。

  梁渠總覺得這個很操蛋,消息的傳遞單位是月,尤其是需要不斷驗證的東西,導致他發明拼音的後續獎勵現在都沒下來。

  “老李,你說這雞冠果自己能不能種啊?”

  梁渠將雞冠果的果核捏在手中,比較好奇這個問題。

  每天都來兌換小功,梁渠已經和主簿混得蠻熟,知道對方姓李,叫李壽福,家在京城,出過四品官。

  可惜老爹不爭氣,李壽福才第三代,科舉又考不出名堂,只能勉強混個外派的主簿噹噹。

  李壽福翻個白眼:“大司農培育出來的東西,要是能讓你隨便種出來,市面上果子早就到處都是了。”

  雞冠果是大司農用祕法培育出來的,肥料配比和種植手法都是有講究的,不是戶部的人根本不知道。

  河泊所能種植雞冠果,也是有戶部的人過來指導。

  “這果子效果那麼好,難道真沒人有過想法?”

  “有啊,人爲財死鳥爲食亡,怎麼沒有?”李壽福敲敲煙桿,“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更別說種東西要的人手多,沒法保證每個人嘴都嚴實,總有人漏出去,但你漏出去,自己種着喫就算了,誰敢大量交易?你曉得周王不?”

  梁渠食指指了指頭頂船板:“那位的兄長?”

  “對嘍,就是種這東西種沒的,查封出來十二萬畝藥田,六萬畝水塘,以造反罪論處!”

  梁渠咂舌。

  聊過一陣,正巧身邊有人來登記功勞,便不再和李壽福閒聊,轉身離開。

  “老李,剛剛那人誰啊,我看他拎了好幾個精怪頭過來,看着很年輕啊,那麼厲害?”

  “嘿,你鄉下來的?現在才知道?那是咱們徐統領叔叔的弟子,能耐着呢!”

  “好傢伙,這我還真不知道。”

  ......

  梁渠回到家,西廂房裏一點動靜都沒有,門也敞開着,不知道老和尚去了哪。

  最近兩天,他出去,老和尚也跟着出去,壓根見不着人。

  按老和尚的說法,可能是去找那個什麼邪僧去了。

  梁渠最近讀書瞭解到,佛門其實是一個很寬泛的概念。

  在整個大佛門下,有許多不同的宗派,最常見的就是禪宗和淨土宗,也是整個大順最多的宗,此外還有論宗、天台宗、賢首宗,乃至許多已經斷絕傳承的宗脈。

  不知道老和尚是佛門裏的哪一宗。

  若光看其雲遊四方,那應該是禪宗的行腳僧,雲遊僧,

  但是老和尚言行舉止看起來怪怪的,不像是尋常禪宗僧人。

  禪宗最大的特點就是喜歡出去教化,平日裏也沒見老和尚有出去教化他人的意思。

  搞不懂。

  梁渠搖搖頭,翻開書,繼續挑燈夜讀。

  經過幾天的奮戰,他三本書啃掉了一本,再看那所謂的《降龍伏虎金剛經》,能看出來的東西越來越多。

  原先一頁就迷糊,現在能看到三四頁才迷糊,隱約摸索到一些門道。

  梁渠大抵能猜到老和尚的一些想法,想通過他對佛教典籍的不斷深入研究,來培養他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