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不過再厲害也是那樣,他們頭上還有一個神祕莫測的東皇大人。
焱妃同樣也是顧及着那個讓人摸不着深湹臇|皇,才選擇了低頭。
當然顧忌的是東皇,這些人她可沒必要再給那麼好臉色。
月神也不生氣,反而轉身走向之前的來路:“不急,我們坐下慢慢聊。”
其他人也知道事情定了下來,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要打起精神應付接下來更可怕的敵人,紛紛跟了上去。
焱妃也需要從他們那裏得到李二鳳的信息,以及關於女兒的消息,所以壓制好了心中的情緒,重新半迴歸陰陽家。
就在陰陽家的一羣人,開始商量着如何對付李二鳳,抓捕高月,清掃六國餘孽的時候,小聖賢莊這邊也沒有閒着。
儒家作爲桑海城的地頭蛇,消息比其他學派更加靈通。
機關城那邊的大戰,儒家其實早有知曉,但是他們爲什麼不派人前來助拳呢?
或許是墨家鉅子沒有提前邀請。
也或許儒家懷着別樣的心思,想要只讓世人知道一個顯學。
又或許因爲路途遙遠,他們的人趕過去,黃花菜都涼了……
不論怎樣,有一點可以確認,儒家對墨家還是相當關注的。
因爲這兩個學派既是對手也是隊友。
在宣揚學派學說,爭奪當世顯學的地位上是對手。
而在反抗大秦的道路上,他們又是隊友。
所以像是墨家鉅子到了桑海城這種事情,他們比陰陽家知道的更快。
當代儒家的掌舵人是伏念,他又和二當家顏路,以及三當家張良,並稱爲齊魯三傑。
他們的實力以及學識自然不必多言,地位就相當於之前道家的天宗和人宗掌門。
此時的儒家裏面也有一位對標着北冥子那般的人物——荀子。
此刻就是這麼身份地位極爲崇高的四人,聚集在小聖賢莊內荀子隱居的院子裏面。
荀子正在和張良對弈,伏念和顏路反而成了旁觀者。
“這回大唐皇帝蒞臨,墨家鉅子從屬,你們怎麼看?”荀子考教一般問道。
他是齊魯三傑的師叔。
儒家輩分最高的長者高人,繼孔子和孟子之後的又一位儒學大家,更是兩位法家著名代表人物——李斯、韓非的授業老師。
完全有資格和底氣這般說話。
至於爲什麼現在和他下棋的是三當家張良,而不是掌門伏念,就和他的喜惡有關了。
由於他喜好花草、精通圍棋。
但脾氣古怪,爲人嚴苛,連顏路這樣謹慎、溫和的人有時也會被他罵得狗血淋頭,對一向不按規矩辦事的張良反而頗爲讚賞。
所以他們四人但凡聚在一起,多數是由張良出來頂包。
眼見着兩位師兄不說話,張良匆匆落下一子,然後略有些無奈的說着:“還能怎麼看,就這麼坐着看唄。”
荀子抬頭就給了他一個腦瓜崩,張良是閃都沒能閃掉。
摸着迅速鼓起的包,心中腹誹不已。
因爲荀子自稱沒有武功,但實際上卻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連他這個持有名劍的劍主都閃不過去。
頂着顯眼的大包,張良幽怨的看了一眼掌門和二當家。
但這個時候伏念和顏路,面上一副正兒八經的樣子,就像是沒發現兩人的動作一樣,心神全在棋盤上。
荀子也不理會這兩人,只是重新落下一子,沒好氣地訓斥道:“難道我還不知道坐着看?你這年紀輕輕的,莫非要像我個老人家一樣躺着看不成?!”
張良:“……”
兩人又過了幾手,荀子才又說道:“原則上我是不想幹涉你們的,奈何這個李二鳳實在太過強大,也不知道能不能在他那裏掙個面子回來。”
張良湊上去陪笑:“師叔出馬,那大唐陛下怎麼也得給個面子的我們……”
咚!
又是一個包鼓起,張良完全沒有形象的齜牙咧嘴,退回了棋盤。
伏念和沿路眼角抽搐,發現這棋盤可真好看~
荀子嗤笑道:“我老頭子有個p……什麼面子!難不成你的三當家是白當的?不知道他在道家祖庭把道祖虛引和莊子虛影都給打爆了嗎?!
老夫再厲害,難不成還能比道祖他老人家更厲害?!”
張良泛着眼淚花,決定下次再不來給他帶酒了!
同時嘴裏嘀咕着:“怎麼越傳越離譜了,不是說的道祖虛影是沒有了北冥子前輩法力供應自己消失的嗎?現在都已經傳成被他打爆了?”
荀子伸了伸手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嚇得張良直接連棋盤都不顧了,又後退好幾步。
翻了個白眼,懶得去追這小子,裙子轉頭就衝着旁邊的顏路訓斥:“一天天的就待在桑海城不出去,能有什麼出息!想當年孔子那可是周遊列國,見多識廣,不然被閉塞耳目,哄騙了都不知道。”
顏路不言,就覺得這棋盤好看~
張良則皮了一句:“師祖當年當然可以周遊列國了,關鍵是我們現在也沒有列國可以周遊啊。”
“我……”荀子瞪着這小子一拍棋盤,瞬間黑白兩子紛紛飛去,眨眼間就貼到了他的身上。
而張良儘管早有預料,甚至已經做好了躲避的準備,可依舊還是沒有躲過。
等到空餘的棋子落在地上,張良才臭着一張臉,放下了袖子。
伏念和顏路偷眼一瞧,就發現那些旗子就跟麻子似的,貼在了張良的臉上。
兩人對視一眼,更加老實的不再說話。
心中還暗自慶幸好在這裏只有他們四個,要是讓其他儒家弟子發現了他們現在的狀況,威嚴何在啊。
荀子不想那麼多,只是揹着手像訓斥學生那樣訓斥他們。
“看到了吧!我這個小老頭抓一把旗子甩過去,你都閃不了,難不成你們還能和李二鳳對戰?!是真是假,你又怎麼知道!”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大家都聽出了話裏的意思。
不過涉及到立場的事情,張良也就不說話了,反而是之前極力想要避開被罵的伏念抬起了頭。
他先是恭敬的行了個禮,然後才說道:“師叔,弟子知道你在暗中支持着反秦聯盟,但那並不是我們整個儒家的態度。”
旁邊的顏路也是思量了一下,跟着附和:“那李二鳳是將墨家收編了,他反對秦朝的立場是基於他是大唐皇帝,和師叔你是有着本質的不同。”
張良這個時候沒有插話,將棋子撿起來,開始復原剛剛的棋局。
荀子既沒有生氣,也沒有憤怒,只是好奇的看着兩人:“那麼你們以爲儒家又該如何度過此劫。”
“我們……”
“別說不管不問,把事情拖過去就行,有點腦子的人分析一下都知道那個李二鳳是爲了收服諸子百家來的。
我們儒家也逃不了他的目標,或者說你們就甘願俯首稱臣。
呵,那樣的話,和我選擇也沒什麼不同嘛。”
伏念沉吟道:“儒家是爲天下的,並不是爲一國一人。”
“所以你是要反抗他?”荀子不以爲意,“那麼你們反抗他的力量呢?”
伏念乾咳一聲:“師叔……”
儘管在江湖當中,伏念所創造的聖王劍法也是威名赫赫。
可是人貴有自知之明。
他知道自己對於大多數江湖中人來說確實是厲害。
對於李二鳳這樣同樣的掌門級,但是人家的掌門級是老子那個級數,那他就有點……嗯,是根本比不上了。
而自己這個隱藏的很深的師叔,就是他們儒家的底牌之一了。
畢竟道家那邊北冥子能搞出個道家虛影,師叔,你總不能落後了吧?
荀子也是瞬間反應過來他們三人眼神的意思,瞬間壓力山大,當即有些無語:“我沒有!”
第582章 夜入蜃樓
儒家能夠成爲天下顯學,是有自己的底牌的。
儘管在戰力上比不上道家,可儒家的各種思想顯然更加符合帝王和百姓的需求並且一直在變化。
所以說到底思想纔是儒家致勝的法寶。
伏念他們以爲荀子會有像北冥子那樣的招數,顯然是想多了。
他們還以爲荀子是在謙虛,一個個開始端茶遞水獻殷勤,絲毫沒有什麼儒家掌門的風範。
就雙方的立場而言,一開始就已經暗中支持反秦聯盟的荀子,傾向於和李二鳳相談,相互合作。
至於身爲當代儒家掌門的伏念,當然並不想就這麼屈伏,而且不看好和李二鳳接觸。
對方的實力太過強大,和李二鳳接觸之後,指不定又會成爲下一個道家呢?
他們好不容易纔把桑海城建立成這樣,眼看着儒家正在逐漸試點自己理想的大同天下,現在若是被大唐來分上一杯羹,估計也會迅速衰落吧。
畢竟現如今的大秦用的可是儒皮法骨,暗中也是在打壓儒家的。
再多一個的大唐,他們是真經不起折騰的了。
不過這一切都只是他們自己的想法,李二鳳那邊具體是個什麼反應,他們還不知道呢。
張良思索着:“要不要尋找一個由頭,邀請那位大唐皇帝陛下前來論道,或許能夠通過溫和一點的方式,讓大家不起爭端。”
伏念顯得有些排斥:“前面幾個和李二鳳論道的,現在都已經成了他的手下。”
言下之意便是,李二鳳之前就是打着這個藉口和那些學派深入的交流,最後將他們一舉吞併。
若是自己這方再動用這樣的藉口,那不是打開大門請他進來嗎?
何況李二鳳作爲一個大唐皇帝,應該不會那麼直愣愣的來得罪他們儒家吧?
說到底,全是因爲李二鳳的實力太過強大,讓他們不得不嚴陣以待,主動權全在李二鳳的手裏。
荀子聽到他們的對話就已經知道,今天是一時半會兒說服不了掌門了。
不過他也明白這種儒家大方向上的策略,自己不應該過多幹涉,不然壞了規矩,後人又怎麼會遵守呢?
眼見着半天談論不出來一個結果,荀子也就沒有繼續和他們聊下去的興趣。
“行了,你們已經長大出師,老夫干涉的越多,對你們的發展越不好。
看得出來你們有自己的想法,那麼就按你們自己的想法去做吧……”
伏念語氣當中帶着一絲喜色:“莫非師叔來幫我們兜底?”
“想得到美!一天天師叔師叔,你也知道我是你師叔,不是你師傅啊!”
荀子趕蒼蠅似的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隨後自顧自的開始收拾棋盤。
顏路也是剛想開口。荀子就彷彿未卜先知一樣提前說道。
“別想着出了事就來找我,師叔我呀,準備去道家找那個老朋友聊一聊。”
張良三人聽到他如此決斷,自然不敢再做安排,紛紛恭敬的行禮,然後退下。
往回走的路上,三人並沒有快速分開,沉默着走了一段路,伏念突然出聲說道:“既然他們已經到了桑海城,那我們儒家也得盡一下地主之誼了,三當家走上一趟吧,去和他們多聊聊。”
張良也是一改在院子裏面的懶懶散散,挺直了背雙眼放光:“我也確實對那個大戰道祖虛影的傢伙好奇。”
顏路平時不怎麼說話,顯得相當沉穩,此刻也忍不住叮囑了兩句。
“你可別搞砸了,把你的性子收斂一點,別把那位大唐陛下給惹怒了。
現在的桑海城風雨欲來,我們儒家又何嘗不是如此?”
張良連連點頭,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大當家和二當家對視一眼,也就沒再多言了。
張良雖然年輕,但無所謂,他最重要的是作爲儒家對外的統領之一,並且一直做得很好。
大家也願意相信一回張良的佈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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