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不然的話,李二鳳可不管他是不是劉邦,第二天肯定就要被迫自殺在家中了。
易小川雖然手機已經充好了電,可是被劉季纏着,愣是沒有找到機會逃跑。
一旁同樣也算是半軟禁在李二鳳府上的盜蹠,則是悠哉悠哉地看起了戲。
他沒有想過逃跑,因爲他更加知道李二鳳的強大,恐怕整個縣城都在他的監視之下。
若是自己選擇離開的話,怕是還沒有跑出沛縣就要被逮回來。
何必呢?
每天看着易小川想着怎麼打發劉季也挺有意思,關鍵是他發現這小子雖然吊兒郎當的,可確實有幾分本事。
看待事情看得透徹深遠,對於各種道理分析也顯得獨具一格。
越發讓盜蹠覺得易小川是個好苗子,想要將他拉攏到墨家學派當中。
然而即便是在李二鳳沒有阻止的情況下,幾天下來他和易小川的關係還漸漸緩和了,盜蹠私下裏提出讓他加入墨家,還是被易小川一口回絕。
回家?
呵呵,湯巫山那是你家的?
盜蹠也就懶得再次邀請,開始了看好戲的悠閒日子。
……
二月二十五,呂府喬遷之宴。
今日是個豔陽天,從清晨開始就已經有了賓客上門。
呂文還是有人脈的,更何況李二鳳財大器粗,場面自然是風風光光。
沛縣這裏雖然熱鬧,但是相對於大城市而言,也只是邊邊角角的小縣城罷了,平時也沒什麼大事可言。
今天呂家又是喬遷之宴,又是婚宴的,着實可以讓人嘮叨好一陣子。
由於有了李二鳳的注資,除了到呂府上門的賓客喫席外,還大擺流水宴席,直接擺了一條街,讓其他百姓也沾沾喜氣。
能夠白喫一頓,自然是讓普通老百姓們交口稱讚,四處都是百年好合,早生貴子之類的恭賀話語。
新娘和新郎都還沒見到面呢,場子就已經先熱了起來。
李二鳳二月初的時候來到大秦,路上兜兜轉轉,耽擱了些時間。
再到如今於沛縣這個有名的地方安家落戶,連一個月都沒過去。
對他自己而言倒是沒啥感覺,實力越強,閉關一次都不止一個月呢。
但是他從大唐出發也已經兩個多月了,好歹也得回去傳遞一點消息,不然誰知道大唐那邊會怎麼想。
好在等婚禮過後,他就可以建立神仙索,那時候就是自家人了,也不用避諱着呂家姐妹和玉漱。
嗯,說到婚禮,李二鳳其實並不介意再添上一個玉漱。
但是玉漱自己卻拒絕了。
她不想分潤別人的幸福時刻,而且她朝鮮公主的身份也不能讓她那麼高調。
畢竟在蒙毅那邊沒有找到她的屍體,玉漱公主也只是報了一個失蹤而不是死亡。
像這般隱姓埋名,平時生活倒還沒啥,傳也傳不了好遠,更也沒人關注玉漱來歷。
但是正式結婚,那可要登記在冊的,官方那邊留了底子,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出了紕漏,被更上層的人物看到了呢?
所以玉漱不願在秦國結婚。
只是對着李二鳳說,如果真想補辦一個婚禮的話,不如回到大唐,那樣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李二鳳自然是都可以的,反正又不費什麼事兒。
大唐皇帝納妃嘛,他那邊的下人早就已經把流程記得滾瓜爛熟了。
在金錢開路的情況下,整個沛縣都是喜氣洋洋。
開個喬遷之宴,結個婚,弄的就跟過了年一樣。
到處都是歡聲笑語,到處都是恭賀滿街。
然而在這所有人都高興的時候,有一個人卻格格不入,板着一張臉,彷彿誰欠了他錢一樣。
劉季並沒有在進入呂府的邀請中,所以他只能在那條街上的流水宴上望着呂府。
看着官紳豪強帶着笑容走進呂府,以及旁邊的喜字紅布等等,眼中更是嫉妒到冒火。
“我就知道那傢伙是逗着我玩!說什麼介紹大小姐給我認識,結果到現在都沒有響動!”
劉季看着那邊的結婚流程有序進行,簡直心如刀割。
其實人家呂雉甚至都不知道劉季這個人,也就他自覺自己成了人家丈夫一樣,好像非他不可。
和他同坐一桌的是他的那些狐朋狗友,樊噲雖然也在這一桌,但實際現在的劉季並不是後來那個腥酥械睦洗蟆�
樊噲也沒有太過害怕劉季,所以一邊喫着宴席上的酒肉,一邊安慰:“醒醒吧你,人家呂家大小姐看得上你一個地痞流氓?那個叫易小川的就算和你結拜了,又能怎樣?
你還真以爲他是呂家大小姐的長兄啊,婚姻大事都要聽他的話?
現在給你喫喝已經算是不錯的了,平時你能喫到這麼好的宴席?”
劉季也是憤憤轉回目光灌了一口酒,然後扯起一隻羊腿,大口啃着,嘴裏含糊不清:“該死的有錢人!連流水宴席都給酒給肉!”
樊噲呵了一聲,懶得和他多說。
這老小子自從見了呂家大小姐一面,簡直就跟着了魔一樣,不放過一切可以接近的機會。
那個易小川給了機會卻又毫不留情的戳破,這不是更讓人恨嗎?
至於說後來他還推薦了幾個良家女子,想要當做補償,但是全被劉季拒絕了。
真以爲他不知道那些孃家是怎麼來的?
還不是易小川拿着錢誘惑她們來相親啊!
劉季本來是看得很開的一個人,但是喜歡呂雉卻已經喜歡到了魔怔的地步。
眼看着婚禮流程順利進行,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就要投入別人的懷抱,劉季越想越氣,灌了幾瓶酒之後膽氣更粗了。
眼神閃了閃之後想到一個惡毒的計劃。
都說高門子弟在意臉面,想要破壞這樁婚姻,那就只有從這方面入手了。
反正他劉季爛人一個,還管什麼臉不臉的,抱得美人歸最重要!
一杯又一杯,一口又一口。
從清晨一直到黃昏,流水宴席上的客人來來往往好幾波,但是也有些人一直坐在宴席上就沒挪動過。
劉邦他們這些地痞流氓之人不會放過這個白喫白喝的機會,一直看着這場婚禮即將來到高潮,然後落下帷幕。
酒壯慫人膽,更何況在壓抑了十多天的情緒之後,親眼見到別人的幸福漸漸在眼前落成,劉季忍不住了。
喝了一天的酒,即便是最劣質的酒,他也感覺整個人腦袋昏昏,再也無所畏懼。
砰的一拍桌子,劉季站起身來。
嚇得一羣狐朋狗友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樊噲斜了斜眼睛:“你這是要去挑事兒了?可別讓人把腿打斷了丟出來。”
劉季現在有些大舌頭,但是嫉妒的火焰卻更猛了。
“老子今天就是豁出去了,不娶到呂雉,我劉季誓不爲人!”
旁邊一羣狐朋狗友,也不是什麼好貨色。
喝了些酒,個個上頭,開始在旁起暨汉取�
“對呀,對呀!劉大哥什麼人,還能配不上呂家大小姐?”
“哈哈哈!要麼說新郎官就該劉大哥來!”
“可是要怎麼進去呢,外面可是有官差維護秩序的。”
“……”
畢竟這麼多有頭有臉的人物在呂府喫飯,朝廷那邊還是派了些官差來維護安全的。
這個時候平日裏的地痞無賴都只能退避三舍,劉季還要上前找麻煩,那可是要被一羣大佬給盯上的。
正常的時候留級肯定不會這麼無腦,但是嫉妒已經衝昏了他的頭腦,再加上酒精上頭,管你是誰呢,天王老子都攔不住。
好在他之前喝酒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個隱約的計劃。
就算不能立即抱的美人歸,至少也要先把婚禮給破壞了再說。
這些小姐們都愛臉面,自己只要能夠跑到婚宴上,說和呂雉早就已經私定終身,甚至私下苟合,料這個婚禮也辦不下去。
大秦這邊的禮教雖然不如其他幾個大帝國嚴苛,但是這樣的事情被擺到明面上來說,肯定是會有影響的。
儘管這樣肯定會得罪呂府和那個什麼新郎官,以及擾了鄉紳豪強的興致。
但是爲了呂雉,劉季他什麼都不想管了。
能不能翻身,能不能一飛沖天就在今天,不然他都已經四五十歲了,哪有那麼多時間去熬啊。
同樣這種方式也有些對不起呂雉,敗壞了她的名聲,可能以後會被人戳脊梁骨。
但是沒關係,我不嫌棄就行。
劉季混亂的思維,給自己找了一個道德高地。
和呂家大小姐有沒有關係,他自己能不清楚嗎?
只要能把李二鳳給噁心走,接盤就接盤了。
他們這些名門望族要臉,他劉季可以不要!
稍遠一點的地方傳來了喝彩聲,歡呼聲,恭賀聲,引得劉季一行人引頭望去。
原來是新郎官來了。
真是好大的排場。
高頭大馬,神采飛揚。
連成一條長龍似的彩禮車隊,以及護衛在周圍的下人穿得大紅的衣服,看着都喜慶。
周圍還有人吹着奇怪的樂器又蹦又跳,又有一些下人撒着秦銅幣,引來大人小孩的哄搶,使得這條街上更加熱鬧非凡。
劉季的狐朋狗友瞬間忘了他之前在說啥,立馬加入到了搶錢的行列當中,說些喜慶話。
也就是樊噲還算有些家底,但也臉上露出了佩服的神色:“這傢伙還真是有錢,娶個女人鬧這麼大陣仗,這花花綠綠的,還別說看着還不錯。”
“哼!”劉季渾濁的眼神瞪了一眼新郎官,搶先準備往呂府跑去。
再不去可就晚了。
至於說,那隊伍裏面的結拜兄弟易小川,劉季一點打招呼的心思都沒有。
本來就是互相利用,哪兒有那麼深的感情。
然而劉邦想得倒是挺美,事實卻很殘酷。
他瞪向李二鳳的第一眼,就已經被察覺到。
以李二鳳現在強大的實力,發現在卸嗪蜕频那榫w當中,突然冒出來一個不合羣的負面情緒,簡直不要太簡單。
只不過眼角瞟了一眼之後,看着邋里邋遢的劉季,李二鳳甚至自己出手的心思都沒有。
這些天他也不是沒有了解過漢朝的情況。
漢高祖在這個世界也是已經有了,人家直接就叫劉邦,可沒什麼劉季。
而且還不是和項羽爭奪天下建立的漢朝,而是在周朝早就已經存在的漢諸侯國。
隨着周朝的崩滅,漢國同樣走的秦朝奮六世之餘烈的路子,最終在漢高祖劉邦一代,吞併了大大小小的國家,成就了大漢帝國。
所以,劉季或許是一個劇情的主角,嗯,那又怎樣?
他又不是沒有殺過主角。
既然不是建立大漢王朝的劉邦,那還客氣啥?
李二鳳直接傳音入密給了盜蹠,讓他去把劉季解決掉,不然就解決他,或者沛縣。
誰讓我不高興,那大家就都得不高興!
好喫好喝的盜蹠也是動作一頓,有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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