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宋缺絕對相信自己,宋閥子弟也相信,可是那些家族長老以及別有用心的人,總要搞點事情出來,只是勉強還能壓制得住。
對於大多數事情,宋缺都心裏明白,只不過他並不在意。
一步一步的走回磨刀堂,當時在路上還遇見了半道前來勸阻的家族長老。
這是門閥當中的另外派系,他們認爲宋缺將家族的興衰,壓在了一次決戰之上,實爲不該,要求他取銷,這一次約戰。
然而宋缺雖然常年領悟刀道真意,可他對於天下大事也有自己的判斷。
宋閥是不會爭霸天下的,而如今最有希望取得天下的便是李二鳳和李閥。
遲早都要有個決定,爲什麼不因此而定下來呢?
至少還能獲得一次酣暢淋漓的戰鬥。
更別說李二鳳勢力之強,就算是輸給了他,最後宋閥還能有一線生機,畢竟有自己的存在嘛。
考慮的再多,宋缺卻並沒有對這些人解釋。
那兩個半途來勸解的長老,直接就被蓄勢待發的宋缺瞪了一眼,無形的刀氣直接將兩人一分爲二,瞬間壓服了底下的議論反對。
眼見着家族當中的定海神針主意已定,一些人也只有暫且偃旗息鼓,等待機會降臨。
而一刀劈了兩個絮絮叨叨的老頭,宋缺便獨自待在了磨刀堂之中,取出了自己的寶刀,仔細且一寸一寸的擦拭,彷彿要撫摸每一條紋理。
他已經很久沒有全力出手了,許多人甚至都已經忘了他的刀爲何物。
甚至很多人下意識的以爲,宋缺是那種使用一把刀的普通刀客。
但實際上有宋缺的九把愛刀!
他不但愛刀用刀,而且煉刀鑄刀。
窮其三十年之心血,合共鑄造出了九柄形狀特質各不相同的神兵。
他乃文武全才,生平最愛者,莫過於春秋戰國時大詩人屈原的《九歌》與《天問》兩則傳世名篇,所以無論愛刀與刀招,均以此而命名〖天問九刀〗配合“九歌神刀”,一刀一招,不但可將招式與刀兩者之間的特質共同揮至淋漓盡致之境,其變化是無窮無盡,不可計算。
而愛刀命名典出戰國時代大詩人屈原的傳世名篇:《九歌》。
《九歌》乃爲祀神祭典而寫,九位大神,九柄神刀!
至於說大名鼎鼎的井中月,其實是宋閥的鎮族之寶,也更是象徵刀道的境界,而不是宋缺本人的主戰武器。
原著當中贈與寇仲,既是交託家族,也是認可了寇仲這個,甚至還有一點點給宋玉致當嫁妝的心思。
總而言之,宋缺在“刀”這一件事物之上已經做到了極致。
這磨刀堂與其說是收藏名刀,刻了他手下敗將,以及想要挑戰的強者名字之地,不如說是獨屬於他的磨煅寶刀之所。
而這個“寶刀”既是他手中的九歌神刀,也是他無匹的刀意。
山下紛紛擾擾,宋缺心無外物。
清風穿堂,日月輪換,晝夜交替。
一張密密麻麻的刀氣之網,從磨刀堂之中蔓延,不斷鋪展。
這種極有壓力的,類似於領域一樣的東西,直接篩選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喫瓜羣小�
自磨刀堂而起,從上到下三百丈,皆爲其所覆蓋,實力不如宗師者,連踏入這座山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親臨磨刀堂現場。
本來還有些人渾水摸魚,仗着法不責性诤退伍y的人扯皮來着,但是如此刀一領域一出,瞬間鴉雀無聲。
若是實力不夠,還強闖入,身上便會不斷出現密密麻麻的刀鋒傷口,隨後千刀萬剮,粉身碎骨,屍骨無存!
這擺明設下了觀戰的門檻,實力低微者只能心中暗罵,隨後只能帶着單筒望遠鏡一類的東西到隔壁山上遠遠觀望。
實力強大者這纔算是滿意了一些,要是不分個尊卑出來,豈不弄得跟菜市場買菜一樣?
於是強者各顯神通,宗師者渾然不懼,踏山而入;先天一流人物則是憑藉功法和門派寶物等等,勉強站於外側旁觀。
一時間磨刀堂所在這座山峯安靜了不止一倍,但這山峯上的氣勢各處林立,危險程度也不止增長了一倍!
宋家兩姐妹現在發現情況越來越不對勁,湊在一起神色緊張。
她們在隔壁山峯的木屋當中,遠遠遙望。
宋玉致憂心道:“明日便是約戰之時,可是父親卻已三日進顆米,這該如何是好?”
之前他們還能有人送飯上門。
可是刀氣領域一出,特別是磨刀堂那個地方,就連普通宗師也不敢踏入。
自家人當然是知道宋缺的意思,他已經做足了準備,完全不需要喫飯了。
餐風飲露對於實力強大者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可是宋閥的人還是擔心。
畢竟他要對上的是天下文明的李二鳳啊,稍微有一點差錯,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勸是勸不了了,上一個跑出去勸的人,已經被一刀兩斷了。
這個時候隨着九道光華逐漸閃耀,大家甚至都覺得,就算是宋氏兒女跑去送飯,恐怕也得不到什麼好。
宋玉華糾結萬分,這些日子,自己總是莫名其妙地徘徊於李二鳳和父親之間,真是怪了!
“只能相信父親了。”宋玉華安慰道,隨即又略有些好奇,“明日便是決戰之時,李二鳳他們現在在何處?”
旁邊還有趕回來當下任繼承人的宋師道。
經歷了多月的戰事磨練,整個人黑了些許,也沉穩了許多。
“大姐,吳王不見蹤影,但是他的那些嬪妃,以及手下高手,卻早就已經在各處山峯等候,想必在決戰之時必定會出現。”
宋玉華喃喃道:“將天下蒼生系咭粦穑娌恢崾略撊绾卧u判。”
宋師道沉吟:“稍顯兒戲,卻能少造殺孽,於百姓而言,他們都是支持的。
這些日子小弟見識了許多,同樣也明白了許多往常不知道的事情。
最普通溡锥模闶翘煜掳傩眨瑏K不想要打仗。”
宋玉華看着這個成長爲一個可靠男子漢你的小弟,眼神當中也是很有欣慰:“果然長大了。”
“呵,早該懂的事情卻現在才知道,有什麼可驕傲的。”宋師道搖頭苦笑,“我也不過拾人牙慧,想那吳王並不大我幾歲,卻已要爭奪天下,更是由君舟民水之說,兼其實力之強,景從者之多,與其共處一世,何其苦哉。”
“……”宋玉華張了張嘴,想要安慰小弟,但卻找不到反駁的地方。
而且她甚至都有些莫名其妙的發現,自己略有一絲竊喜!
……
夜幕已至,雙年之匯。
隨着觀兄饾u到位,天空已是繁星點點,山脈卻是火光四照,燈火通明。
宋闕只說是在大年初一開戰,卻並沒有說是哪個時辰。
可到了這個時候,也沒有誰會錯過,就算是在這等上兩天,他們也心甘情願。
各個強者或明或暗,立於磨刀堂之外,好是一座座雕塑。
而磨刀堂此刻已經被無所不至的刀氣領域削平了半截,成了一處露天之所。
九歌神刀化作九道光華彷彿引動了上天,猶如九道光柱,給李二鳳指明瞭方向。
夜已深,聲漸悄。
所有人都以爲會是在白天進行這一場絕世之戰。
但是隨着鐘聲響起,午夜剛至。
天上忽地出現了一彎明月!
鏘!
一道拔劍之聲響徹於所有人的耳中。
緊接着漫山遍野,無論藏於何處,只要手中帶着兵器,並且不是神兵層次的武器全都嗡嗡顫鳴起來。
他們好似在朝拜着君王,在朝拜着一個即將到來的偉大存在。
大年初一,本是新月,合該隱於天空,瞧不見蹤影。
但見龍吟劍身,萬兵朝拜,天空中烏雲乍散,出現了一道人造明月!
彎月如鉤,獨立山巔。
無數人瞬間抬頭,驚訝不已的看着零點零分,突兀出現的狀況。
手中並無一刀,身邊卻有九道光柱環繞的宋缺,盤坐在磨刀堂的正中。
此刻聽見劍鳴聲響起,雙眼一睜,便有昂然燃燒的戰意。
三天以來水米未進,他整個人卻更是通透。
燦若明星的雙眸,帶着深邃的戰意:“好劍法。”
天上的明月並不是真正的月亮,而是絕世強者劍招所化。
一招一式,改天換地,這纔是他們這個層次的戰鬥力,但李二鳳未免太過強大了?
不過這樣也好,對手越強,他才越發興奮!
滿幕燦星的點綴下,如鉤般的彎月尖鉤上,一道人影持劍而立。
立於半空之中,懸浮於高天之上,恍若睥睨天下的神明,君臨天下的王者。
兵器在朝拜他。
武者在敬畏他。
天地在拱衛他。
觀戰者似乎聽到了低吟湷C2恢穑瑓s又直入心間,好似正在歌頌蒞臨神祇。
隱藏在山間的魔門大佬們,個個面色駭然。
如祝玉妍者,更是心中暗道:“如此陣勢,當日對手之時,他卻未使用?!”
安隆更是心悅辗骸斑@般強者當如聖君一統聖門,隨其做事,倒也不虧。”
又有如年輕一輩,桀驁不馴者,頂着千刀萬剮之痛,勉強待在磨刀堂此山的跋鋒寒。
他強力按着自己腰間的刀劍,卻根本止不住其嗡鳴聲越來越烈。
甚至在天邊那道人影遠遠散發過來的霸氣下,他連頭都有些抬不起來了。
更別提如同魔音貫耳,不斷響徹在耳邊的低吟湷瑳]有歌詞,卻讓他心神激盪。
至於李二鳳的女人,那就不用說了,個個面色癡迷,神色自豪。
甚至像苦苦尋找李二鳳的傅君婥,臉上泛出了異樣的紅光。
旁邊的兩個妹妹,更是第一次見到李二鳳的威勢,驚得默不作聲,目瞪口呆。
而隱藏在暗處的雲間,又有兩人,彷彿神仙一般,各佔一角,看着李二鳳在中間裝逼。
場面確實浩大,也震撼人心,可是令東來卻神色淡淡。
場面人罷了,說的誰不會一樣。
他若是想的話,還可以帶起霞光,給你弄一副紫氣東來的場面呢。
就是略微有些煩悶的掏了掏耳朵,感覺怎麼都去除不了有人在耳邊唱歌。
煩!
無數人的注視之中,李二鳳早就已經察覺到了這一片區域的生命氣息如烘爐。
大的小的全聚在一塊,旺盛的彷彿地上太陽。
他已經懶得去分誰是誰了,反正場面已經擺好,他只管漂亮的贏下這一次約戰,讓人心服口服便是。
使用舞空術懸於半空,而那身後的明月虛影……
李二鳳微微一笑,千機百變所化的黑色長劍舉起,搖指宋缺。
“今夜明珠色,當隨滿月開~”
緊接着猶如天外飛仙一般,凌空而下,又彷彿從天而降的流星,拉開了遮掩的黑幕。
一鉤彎月,隨着李二鳳的滑落,逐漸變爲滿月,橫貫在天,看得人心神迷醉,無心他顧。
時至今日,李二鳳所用武學招式技能,早已不需特定的死板動作了。
天上的月亮是使用四段蓄劍式而成。
從天而降,其中又蘊含着天外飛仙的劍意,流星趕月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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