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李二鳳說的相當直白,安隆這樣的商人卻就喫這一套。
其他人倒是沒什麼反應,祝玉妍卻想了想之後開口說道:“要不讓我也來幫幫忙?”
不管有棗沒棗,先打上一根再說。
祝玉妍想的是,就算現在一時半會兒將人手安插不過來,那也可以先掙一個功勞再說。
到時候有着這樣的功勞,自己再往屬地這邊安插自己陰癸派的人,不就顯得合理多了嗎?
侯希白和楊虛彥直接就當沒聽見,反正他們只是收了報酬來幫個忙,其他事不歸他們管。
安隆則是果斷拒絕。
本來地盤就不夠分了,要是再讓你陰癸派橫插一手,我天蓮宗還混個什麼勁兒啊。
於是乎,匆匆而來匆匆而走,並不給祝玉妍胡攪蠻纏的機會。
得罪你的是石之軒,又不是我,可別老想着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來,更不要說來蜀地分一杯羹了。
祝玉妍見事不可爲,就略有些幽怨的看着李二鳳。
她一副少女的妙齡模樣,又兼之身高體長,御姐範十足,實在很難讓人轉移視線。
好在李二鳳用不着轉移,他直接就被美女包圍了~
另外一邊的李秋水聽了李二鳳他們的計劃,也是來了興趣,一個個的說着要去看一看刺殺的好戲。
本來李二鳳覺得月黑風高殺人夜,到處都看不清,有啥好瞧的。
耐不住這一家子攀龍附鳳,直往身上纏,最終還是同意了。
李秋水這一家子,可把單美仙和祝玉妍她們給看呆了。
儘管早就已經知道了,但也玩的太花了吧?!
同時也讓她有了強大的危機感。
李秋水,李清露,李青蘿,王語嫣。
這裏面組合多變,又是祖孫又是姐妹,還有……
也難怪她們在後宮當中這麼受寵。
單美仙想了想自己這邊,感覺有些獨木難支啊。
唔,不對,婉晶倒是千肯萬肯來着,只是一直被拖着的。
難道說……
單美仙將目光放到了祝玉妍身上。
……
安隆找人傳信,將解文龍約了出來,告知了他,這邊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他那邊進行接應。
解文龍越到這個關鍵時刻也越是緊張和猶豫。
不過每次一想到心上人柔雲,以及宋家兩姐妹的眼神,他就下定了決心。
最後進行一番商討,將刺殺的時間定在了十二月十四。
因爲十二月十五就是宋玉致他們回去的時間,他們在蜀地待了近一個月,自然也該離開了。
所以前一天會舉辦踐行宴會,給足了宋閥的面子。
到時候便於他抽調人力以及灌醉自己的老子。
不過如此一來,中間又是空閒了許多時間出來。
要不是每天都有新花樣玩,李二鳳都覺得在這裏有點浪費時間了。
但是在解文龍和安隆的眼中,他們乾的都是大事兒,哪能不謹慎一點。
畢竟要智筮@麼大一塊地方,他們甚至覺得拖個一年半載都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能在一個月內解決,都已經算是相當趕進度了。
宋家兩姐妹同樣也有些焦急,畢竟李二鳳走後,沒和她們再當面聯絡過,心中總有些不踏實。
好在解文龍也知道和她們算是一條線上的螞蚱,而且他也覺得多拉一個人支持,心中會有些底。
便將事情的籌備進度一一告訴兩人,這才讓她們安心的去做。
兩姐妹都等待着那一天的到來,只不過宋玉致可不敢將這種事情給宋勇說。
畢竟論到底,這事兒利好的是林二鳳的勢力,對他們宋閥來說極爲不利。
甚至說的難聽一些,她們兩人現在的所作所爲都有些喫裏扒外了。
可是兩人一個爲了自己的自由,一個是覺得爲了姐姐的自由,區區一看立牌不要就不要唄。
反正他們嶺南那麼大,也不差這一點。
大概這就是男子和女子的思維吧,總之兩人還是相當配合且安分的。
時間匆匆而過,便來到了十四日晚上。
獨尊堡這一天都是張鑼打鼓,大擺宴席,高朋滿座好不熱鬧。
明明是送親家離開,結果搞得這麼張燈結綵好像是什麼喜事一樣。
或許能夠看出來,這一回的利益分割當中,宋閥和獨尊堡雙方都比較滿意。
而李二鳳收到消息,知道已經開始行動,眼見差不多了,也是從香香軟軟的李青蘿身上起來。
這些天他帶着李秋水一家子給單美仙一家做表率,感覺還是有些效果。
至少她們從一開始的震驚,到現在也已經習以爲常。
“夫君,早去早回~”李青蘿最是癡纏,略微有些不捨的說道。
在她旁邊躺着的,是面容極爲相似的李清露和王語嫣。
李二鳳總算要出去了,她們可算得到了休息時間,哼哼幾聲也懶得說話,無力且慵懶,隨後這表姐妹倆也是相擁而眠。
李二鳳則是精神百倍,與李秋水,祝玉妍,單美仙等去看好戲。
一羣人武功高強,前往獨尊堡,藉着月色掩護,又有着裏面的人做內應,根本就是如入無人之境。
送親家離開並不是只有獨尊堡的人,還邀請了蜀中的名流鄉紳,以及文人才子,世家大族捧場子。
既彰顯了獨尊堡的強大人脈,也是表示了,在談判之後,他們都是會導向宋閥這一邊的勢力。
其中大部分都是沒有被安隆的聯盟拉攏過去,可見獨尊堡的招牌還是有用的。
在這些人裏面,沒有說的那小部分當然就是安插進來的奸細或者殺手了。
比如在明面上觥籌交錯,和大夥兒談聲論色的侯希白。
這小子不僅長得俊,畫畫也俊。
見這氣氛正濃,當場揮毫潑墨,就給宋家兩姐妹畫上一幅美人扇。
看上去他像是在吸引注意力,又看上去像是這傢伙,完全忘了正事,自然得不能再自然了。
近日來,對解暉而言都是風平浪靜,甚至可以說是一帆風順,自然想不到會有人刺殺。
何況現在兒子孝順,又報上了宋閥大腿,且在利益分割之中也佔了不小便宜,於情於理來說,他都應該高興。
即便是自己兒子一反往常的木訥,前來給他敬酒灌酒,他也是照單全收,畢竟今天高興嘛。
功力深厚者自然不是那麼容易被灌倒的,也不容易醉。
可是這都是在自己的大本營當中了,今天又如此高興,解暉又怎麼可能一直保持清醒和警惕。
於是乎,賓主盡歡都喝的有些上頭。
在場唯有還在那裏揮毫潑墨的侯希白才顯得有些清醒,其他人便是那些守在旁邊的侍衛,都聞得酒香,有些醺醺然。
而隨着時間流逝,客人們也逐漸離去,最後也就只剩下還沒有畫完畫的侯希白。
他彷彿沉浸在了自己的創作之中,無法自拔,根本沒有察覺到外面的情況。
其他人也是聽說過多情公子的德性,笑着打趣了幾句之後也不管他。
以至於到了最後,就只剩下獨尊堡的人開始收拾殘局。
解文龍同樣喝了不少酒,也有些暈乎乎的,但知道要辦正事兒,所以一直抵抗着酒勁。
風一吹,腦袋就更加清醒,同時也有些頭疼。
事到臨頭,反倒糾結害怕。
可是看着逐漸被安排離去的下人,他心臟止不住的猛跳起來。
看見解暉正在呵斥下人,解文龍趕緊前去將自己父親攙扶起來,然後慢悠悠的往他的房間當中送去。
而在這個時候四下寂靜,之前的喧囂彷彿瞬間被隔絕。
侯希白還沉浸在畫作之中,可是他的影子卻詭異的波動起來。
長廊之上,幽靜得只剩下解暉的訓導:“文龍,你也別成天往外邊跑了,一個女人有什麼不得了,想要多少女人沒有?老子給你抓就是了!
還是多上點心,用在家中的人上,不然老這時候怎麼把這家傳給你!”
“……”解文龍低着腦袋不敢應答,眼神卻更加堅定。
他知道自己父親不待見柔雲,可是他自己真的喜歡。
解暉猶不知一道影子快速地向他們追來,完全沒有發現危險,還在那裏諄諄教誨自己的兒子~
“哎!嗝~格老子勒!你娃兒但凡爭點氣,老子也不會像現在那樣對一個宋勇還要客氣三分。
人家宋師道都知道帶兵出去打仗訓練自己,你還成天爲那個女人來回跑。
怎麼就這麼沒出息呢!”
不知道是酒勁上頭說了真話,又或者是藉着酒勁想說真話。
解暉口齒不清,帶着些許方言,把簡解文龍批的屁都不是。
這也越發讓他怨恨起來,更像是給自己動手找到的藉口。
腳步放緩了許多,好像在給自己的父親拍着背順他的氣。
實則一道道內力瞬間封住了要去,即便想要解開,也肯定要費一番手腳。
而就是在這一剎那,多年謹慎的本能提醒瞭解暉。
迷茫的雙眼頓時睜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幾乎和自己相貌如出一轍的兒子。
“你竟……”
“中!”
這一瞬間的變化被辣到黑黢黢的人影把握住了。
之前的幽暗長廊彷彿就是他的容身之所,兩人背後本來是沒有行人的,感覺就是從黑夜之中跳出來了個人!
他出手的時機也是恰到好處。
就是在解文龍點穴的那一瞬間出手,根本不管到底點穴有沒有成功。
他要的只是這一瞬間的分神。
要的也只是這一瞬間解暉的不解。
一抹兇光突兀乍現,徑直的抹向瞭解暉後頸。
其實這個地方看似萬分兇險,實則有着解文龍可以隨時抵擋的餘地。
再不行的話,他只需要稍微一低,也只是打在後背之上,到時候頂多重傷而不會死亡。
這樣的效果也是一開始安隆交代的,可以出手暗殺,但不一定要將人殺死。
也是李二鳳最開始給出的保證嘛,他不會讓人弒父。
但彼時彼刻,不如此時此刻。
之前一連串的貶低,再加上長久以來的打壓式教育,以及對於柔雲的愛意,讓解文龍早就已經在一步步計劃當中下定了決心。
一勞永逸!
李二鳳他們想要重傷解暉就行,但是經過解暉醉酒之後的訓導,他終於再也受不了,爆發了。
他封點了自己父親的穴道,即便知道困不住對方多久,但也已經足夠高手殺他個幾十次了。
寒光乍現剎那,按照本來商量好的劇情,他應該奮不顧身的前去阻擋,然後恰恰有一絲沒能擋到。
最後自己手負重傷,父親則是肩膀後頸受到重傷,徹底沒了說話的能耐,同時經脈被毀,只能黯然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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