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若是如此也就罷了,更讓尚明急得眼淚都快蹦出來的是,他渾身的衣裳正在一件件脫落,就這麼光禿禿的被倒吊在了月光下……
恍惚間他看到了守夜的水手,立馬瞪大了眼睛,支支吾吾,想讓對方趕緊把自己救下來。
可是那水手也彷彿是被點了穴道,目不轉睛的就這麼盯着,卻動也動不了。
尚明:“……”
被光着倒吊在桅杆之上,已經是丟臉了,還要被一個水手這麼瞪一晚上,他只感覺之前腦海中的漣漪瞬間消失,有的只有充血和再充血。
隨後竟然兩眼一翻,被氣的暈了過去。
而在他的對面,那感覺自己要長針眼的水手欲哭無淚,卻也只能被迫瞪大眼睛盯着。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點的穴道,只是看見一道人影被升上桅杆之後,他想張嘴示警。
可剛剛有這個念頭,就感覺凌空一痛,整個人就動彈不得了。
然後,他就只能維持着這個姿勢,瞪了尚明一晚上。
唔,別說,尚少爺還挺白呀~
……
清晨,李二鳳是被一聲尖叫和混亂驚醒的。
等到李二鳳他們晃晃悠悠的出來之後,就看到甲板上,單婉晶一臉鄙視的盯着尚明。
“你有這個癖好,回去自己玩不行嗎?非得在東溟號上搞這些!那水手一晚上都合不了眼睛,都快瞎了!”
“婉晶,我,我是被人暗算的!”尚明裹着被子滿臉陰沉,感覺所有人看自己的目光都是嘲笑。
單美仙和尚公沒說話。
這船上除了他們的人之外就只有李二鳳了,是誰幹的根本不用猜。
但爲什麼要戲弄尚明,就有些奇怪了。
畢竟昨天聊天的時候還好好的,而且看樣子那些人也不是和小輩一般見識的纔對。
尚公耳朵動了動,眼角撇到了李二鳳他們走來的影子,連忙裝作不知,然後一巴掌呼在了尚明臉上。
“混帳!三更半夜不休息,你在外面晃盪什麼!”
“我,我,我尿急,起夜!”尚明哪裏敢說自己是起了色心。
私下被逮着了,還可以求情。
但關鍵現在自己被倒吊了一晚上,早上又被這麼多人圍觀,哪裏還敢說得出口。
本來看樣子自己還有希望娶得單婉晶來着,可自從昨天李二鳳這些人來了之後,單美仙就有點變了態度。
簡直可惡啊!
尚明遭受大辱,心神大亂,哪還能理會得到父親的意思,被打了一巴掌,反倒繼續怨恨起李二鳳來。
這場面如果真是其他人來,或許就不會承認,反正又沒有抓到是誰動的手。
但李二鳳不一樣,他瞥見了這小子怨恨的眼神。
嘿!
難道你不知道,我李二鳳最喜歡將危險扼殺於搖籃之中?
打了個哈欠,李二鳳漫步而來,慵懶的說道。
“別在那裏演了,就是我做的,怎麼了?
三更半夜的,你尿急起夜也就罷了,怎麼還躡手躡腳的到了我這房間的三丈處?
難不成你是想尿在我這房間外面?”
“……”
尚公臉皮一抽,哪還不瞭解自己兒子德行。
順帶也想把尚明這個臭小子給抽死。
你說你這乾的,這叫什麼事兒啊?
他們白天才好喫好喝招待着,互相拉攏關係。
結果你晚上就準備跑去偷窺人家?
有那個實力你能偷窺到是你的本事,也就算了。
但偏偏人家連你靠近了多少距離都知道。
這倒黴玩意兒!
要不是看在這臭小子是自己兒子,他剛剛都已經不是抽巴掌,而是直接拔劍抹脖子了。
可惜苦肉計在李二鳳這裏行不通,他直白的承認是他乾的,尚公反而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單美仙帶着女兒在一旁看好戲,並沒有阻止的意思。
因爲這也算是一個打擊尚公的好機會,她樂見其成。
不過心中也是有些驚訝,其他國家的宗師行事就這麼囂張嗎?
看着李二鳳走到尚明面前,明明兩人差不多歲數,可雙方的氣勢不可同日而語。
拍了拍這小子的臉,李二鳳扭頭對尚公語重心長道:“能夠偷香竊玉那是本事,被逮了個正着又想狡辯,就顯得有些不男人了。
昨天與尚公交談甚歡,只覺公乃大英雄豪傑,如今看來……嘖。
我也不想因爲這點小事情破壞了咱們之間的關係,你說是不是?”
尚公看也沒看這個兒子,只是臉帶笑容的對着李二鳳笑道:“對對對!這小子不成器,讓李宗師笑話了。”
他點明瞭李二鳳的身份,尚明羞怒之餘也強行冷靜下來,扯出一抹牽強的笑容:“昨夜喫醉了酒,還望李宗師莫要怪罪。”
“呵呵,我明說了,剛剛你的眼神我很不喜歡。”
李二鳳此話一出,氣氛頓時凝滯了許多。
在一旁看好戲的單婉晶,即便也樂於見到尚明這小子出醜,但你在我們的地盤還這麼囂張,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剛想張嘴說什麼,連忙被深知她脾氣的單美仙給攔住,並且傳音告訴她面前這羣人都是超級強者,別亂來。
單婉晶聽了差點人都傻了,主要是昨天自家孃親他們這麼熱情,全衝着李二鳳一個人去。
還以爲就只有那個男的厲害呢。
結果睡一晚上起來,你告訴我對面這羣人全都是?!
也不怪之前單美仙和尚公不告訴他們。
主要是沒得到李二鳳他們的首肯,也不敢隨意透露啊。
而且一看都是以李二鳳爲主,不特意招待他,招待誰?
所以只得時不時言語當中透露一點對方是宗師的消息,想讓兒女明白情況。
不過明白是明白了,但好像沒有完全明白~
畢竟正常人的思維裏面,一個勢力裏面有一個宗師都了不得了,哪裏會有七八個湊在一起的?
而明白了孃親爲什麼百般忍讓,單婉晶也瞬間乖巧,站在旁邊只管看戲,話也不說。
尚公昨天就得知李二鳳年紀輕,但實力高,生怕這樣的人物,一言不合就動手。
連忙故作老邁,賣慘求饒:“李宗師還請高抬貴手,小老兒就這麼一個看得過去的兒子,可得留人披麻戴孝呢。”
一邊說着又不知從哪裏抽出個柺杖,一拐就將尚明抽翻:“年輕人沒見過世面,所以見到各位仙子般的人物纔會失了智,小老兒在這裏替他賠個不是,驚着各位了。”
李二鳳真不得不服這些做生意的江湖人,能屈能伸,並沒有那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情況出現。
尚公這麼低聲下氣,李二鳳也實在是不好下殺手。
關鍵是昨天大家相談甚歡,今天你就殺了人家兒子。
傳了出去,他在大隋的初始名聲可就不好聽了。
至於這前因後果,誰會在意呢?
鬆開尚明,這小子低着頭,一副認錯的模樣,像是被嚇傻了。
可李二鳳用元神之力,將他低頭之下的怨毒表情悉之於心。
無趣~
左右是個小龍套,何必和他多計較。
隨手一晃就有水珠出現在指尖,不過並不怎麼明顯,緊接着凝聚成了生死符的冰花,被他藏於掌心。
然後拍了拍尚明肩膀,李二鳳“大度”的說道:“雖然我還是喜歡你之前那種桀驁不馴的眼神,但是既然令尊都如此求情,我也就不和你計較了。”
站起身來,李二鳳之前略顯和煦的眼神,瞬間又變得冷淡起來:“加速!今天之內,我要踏上大隋的土地!”
奶奶滴,不拿宗師當大佬是吧?
稍微對你們和氣一點,就敢蹬鼻子上臉!
挑!
也不想想這些人面對宋缺,祝玉研這些宗師強者,那不得小心更小心。
自己能和你們稱兄道弟都已經給面子了,竟然還敢覬覦我女人?
賞你點生死符,自己享受去吧!
經歷了這種醜事,而且看樣子差點得罪了這種年輕且未來不可限量的宗師,尚公哪還有什麼心思繼續留他。
連忙答應下來,甚至都沒有和單美仙商量。
這種舉動自然也讓單美仙的心中不悅,畢竟她纔是東溟派的掌門!
不過尚公資格老,實力強,她一時半會兒也動不得,只能另想他法了。
至於李二鳳他們不留就不留吧,反正已經結下了善緣。
尚明幹得事兒,跟她單美仙有什麼關係?
一場由色心上頭的鬧劇,由尚公派系伏低認慫作罷。
表面上看上去沒什麼影響,實際上這小子把之前建立起來的良好印象,給破壞的差不多了。
尚公知道單美仙肯定是暗自在看笑話,但誰讓這小子是自己兒子呢?
本來似乎有讓兩個孩子結親的苗頭,現在也沒了。
那臭娘們兒盯上了更粗的大腿啊!
一想到自己距離掌門的寶座又遠了許多,尚公氣不打一處來。
給李二鳳那邊又送去了些珍珠珊瑚等等海里的寶貝賠罪後,尚公回到屋子裏就把尚明拖出來抽了一頓。
這逆子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啊!
而在單美仙這邊,春風和煦的和李二鳳聊了一會兒,一個勁兒的幫尚公,實際上就是在上眼藥。
李二鳳對他們之間的鬥爭心知肚明,不過暫且沒有插手。
東溟派船倒是挺大的,而且也佔據了琉球島的不少地方。
但是登陸不了大隋境內,在陸地這邊站不住腳,那就是小勢力。
真正的豪強,哪個不是涿鹿中原,雄霸一方?
在海上竄來竄去賣兵器,頂多算是個移動商販罷了。
可交之,卻不可器重之。
……
下午的時候,東溟號已經是在南通外海了。
不過並沒有再隨長江逆流而上,用這艘大船送他們去揚州。
而是又分撥了一小船,讓李二鳳他們隨着長江而進。
這樣的小型船隻,東溟號多的是。
東溟號是大型海船,壯碩豪橫的跟航母一樣,自然不可能也行駛到內陸地區去。
他們東溟派隨行而走的都是一支艦隊,以小護大,用處極多。
若是交易方在沿海地區就直接開大船過去;若是在內陸一點,就將兵器搬至小船上面,分散咄絻汝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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