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李二鳳輕輕一躍,在半空中轉向,落在了房間之中,拍了拍木牀,施施然坐下。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出來逛逛,看看月色,想不到誤入深處,正巧就到了夫人樓下......”
“你聽見了?”溫儀的神色略有一些變化,連語調都上揚了一些,不過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反正她的心都已經死了,早已不在意外人怎麼說了。
畢竟溫家堡裏面覺得她是掃把星的人不少,各種流言蜚語持續了十年,她早就已經習慣了。
李二鳳見她居然沒將自己趕出去,心中略有驚奇。
也不知道是顏值的效果,還是溫儀一個人孤寂久了,想要找個人談談心,他正好碰上。
“你避開了我的問題,卻沒有反駁,想來你確實是在思念金蛇郎君夏雪宜了。”
溫儀定定的瞧了瞧李二鳳,淡淡道:“你深夜來此,又想從我這弱女子身上得到什麼?”
“溫堡主真可憐,鬥了十年,還是比不過夏雪宜。
不過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溫老大那性情,遲早會讓溫家遭遇大禍!”
兩人答非所問,卻都有了各自的答案。
聽着遠處傳來的聲音,似乎有爭鬥的跡象,溫儀細眉微蹙:“請少俠離去吧,孤男寡女,瓜田李下,莫要讓我這掃把星禍了少俠的福摺!�
一邊說着,她一邊將手上的金蛇錐縮進了寬大的袖口中。
李二鳳看她一副悽苦自哀,彷彿被拋棄後,天地間沒有容身之處的可憐模樣,輕聲說道。
“溫老大和金蛇郎君可不值得託付終身,你沉湎於過去,難免傷身。
凡是過往,皆爲序章,愛所有人,信任少數人,不負任何人......”
溫儀動作一滯。
而李二鳳清朗的聲音如同從天邊傳來,絲毫未停。
“十年時間,能夠改變很多事情,你恪守婦道對得起溫家,又守身如玉也對得起夏雪宜。
你又不欠他們的,反而是他們欠你的,沒有辜負任何人,爲何你還念念不忘?”
溫儀紅脣微啓,有些卡殼:“我......”
有時候分離的太久,喜歡的已經不是那個人,而是那個人代表的形象了。
白月光本人來了,也比不過心目中的白月光!
溫儀一直很想念夏雪宜,但是現在被李二鳳這麼一說,她卻發現自己的思念和人一樣,空洞。
“現在的夏雪宜愛他的金蛇劍勝過任何人,溫老大同樣如此。
你自怨自艾,你所謂的不幸,在我看來完全是自找的,不值一提!”
“不是的!他們,他們......”
“他們愛金蛇劍勝過愛你!”
不知何時,李二鳳已經站在了溫儀面前,居高臨下的盯着她的眼睛。
真大!
他是說溫儀的眼睛!
真白!
他是說溫儀的眼白!
李二鳳神色柔和,輕聲道:“我在你眼中看到了死志,你是不是想着婚禮結束,也是報恩結束。準備自盡,以證自己這麼多年沒有和夏雪宜來往的清白?”
“你,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對我如此瞭解?”溫儀緊了緊袖口裏的金蛇錐,卻覺得它如此冰冷。
是啊,十年啊!
夏雪宜如果真的愛她,怎麼可能抽不出一次時間來見她?
非得等到自己嫁人,才覺得自己是背叛,纔會想來一見?!
或許他並不愛自己,只是覺得金蛇郎君丟了面子?
溫儀心中的懷疑如藤蔓般瘋狂生長爬滿了內心。
完美無缺的白月光,也出現了瑕疵。
李二鳳同樣也聽見了越來越大的聲音傳來,估計用不了多久,溫家就會有人來查看了,便加快了“勸解”。
“噓,我是誰?你是誰?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將來。”
“嗯?”
“我可以幫你除了金蛇郎君,殺了負心人溫老大,然後再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溫儀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一種從未有過的關懷在心間縈繞。
“對!重新開始!”李二鳳越過溫儀,看見了窗戶外豎杈上,給他打手勢的阿九。
有人來啦!!快走!
他重又低頭加了猛料,“深情款款”道:“有些人一眼便是萬年,有些人萬年不如一瞬,但我看見你下馬車那一剎那,就已經讓我下定了決心,要守護你的下半身~生了!”
直白的話語,讓儀態大方的溫儀也有些頂不住:“我們不合適......”
“噓~年齡不是限制,我有一門功法,嗯,這個以後再說。
總之,我本可以將那些辱罵你的人,製造風言風語的人全都殺掉,但卻因爲你而有所顧慮。”
“我?”
“因爲我不想讓你背上思想包袱。”
李二鳳手一抬繞到她的脖子後面,出現了一襲狐裘,是他蓋肚臍的那個,溫柔的給她環好。
白色的狐裘將她映襯得雍容嬌豔,也恰好遮住了鎖骨那一片,使得之前看到的眼睛若隱若現......
溫儀沒有躲,怔怔出神。
好暖,暖的不止脖子,還有心。
李二鳳“寵溺”的爲她捋了捋鬢角:“人人都有不幸,否極而泰來,你前半生的不幸,正是爲了遇見我,我會給你帶來xing福的。
你上半shen的冰冷,就讓我用下半shen來爲你溫暖!”
嗖!
一顆小石子從窗外飛來,李二鳳左手一夾,穩穩捏住。
溫儀若有所覺,腦海之中千迴百轉,思緒紊亂,顧不得其他。
想起越來越近的搜叫聲,不知怎麼的,完全沒有叫破抓住李二鳳的想法,腦海中只有這個年輕少俠的安危。
連忙站起身打開房門:“快走!再從窗戶出去容易被看見!從這......”
只是身後沒有了回應,等她再轉身的時候,閨閣之中又只剩她一人。
窗外明月,窗邊清風,與微微飄蕩的紗帳,訴說着像往常一般的孤寂。
彷彿之前的那一切,以及那個仿若神仙中人的男子,都只是自己的臆想。
可摸了摸溫暖的狐裘,溫儀知道,那不是假的!
她重又坐回窗邊的梳妝檯,看着鏡子之中狐裘映襯下嬌豔如花的面容。
“他們愛金蛇劍勝過愛我。呵~”
溫儀平淡多年的臉上,忽地綻放笑顏,猶如曇花一現般驚豔。
“凡事過往,皆爲序章......”
第67章 大喜日子,是看笑話的?
溫家內院裏,陰影之中兩道人影穿梭着,不時還有互相嘀咕的聲音。
“我說你急什麼啊?馬上就能得到溫儀的回答了,偏偏你又在這個時候搗亂!”
“誰叫你不老實啊!都上手環着人家了!”阿九略顯不滿。
她說的估計是李二鳳給溫儀戴上狐裘的動作吧。
李二鳳感覺有些可惜。
明明局勢大好,再多說幾句,或許能夠上手的,哦,真的只是拉拉手。
但只要能夠有接觸,這就證明着雙方的關係更進一步。
然而外面的動靜越來越大,恐怕是金蛇郎君夏雪宜和袁承志正面對上鬧出來的。
溫家堡的人會派人回來護住家眷那也是正常。
不過雖然這一次機會短暫,但想必也給溫儀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重要的是黑了一把溫老大和夏雪宜,讓溫儀從主觀上漸漸斬斷對他們兩人的感情。
至於具體的效果怎麼樣,明天婚禮和羣雄大會後,就能知道了。
又轉了幾圈,發現人確實越來越多,而且溫青青也沒有找到,估計是聽到了袁承志道來跑去迎接了吧。
這麼說她應該也在和金蛇郎君對線的場面裏。
李二鳳沒有跑去湊熱鬧,順其發展。
畢竟他還指望着金蛇郎君把水攪渾,順便把溫家堡給滅了呢。
避開眼線,竄回房中。
阿九還有些意猶未盡,有一種想去看看金蛇郎君和碧血劍傳人的衝動。
但是她也知道袁承志被他們倆人哄騙,估計現在見到他們就想要抓起來歸案。
雖說以她公主的身份並不怕這些,可真要是漏了身份,那闖蕩江湖還有什麼意思?
因此阿九也只得轉而噰喳喳的討論剛剛李二鳳給溫儀說得話。
什麼過往啊,序章啊,重新開始啊......記得比李二鳳都還清楚,語氣之中充滿着酸味。
李二鳳作爲調味達人,自然當仁不讓,給她解了解酸。
“唔~”
還是熟悉的味道,蜜桃味兒,不酸。
本來他們就熄了燭火,在外人看來是休息的狀態。
所以當何鐵手無功而返,在外聽到兩人嘖嘖聲,莫名有些臊,倒也沒有懷疑兩人出去過。
“小小年紀不知節制!呸!”
她倒是參與了袁承志和夏雪宜的放對場面。
但夏雪宜手中的金蛇劍果然像李二鳳說的那樣神奇,反射月光發出劍氣,在場無人可敵,讓他給跑了。
而袁承志沒有碧血劍,何鐵手本來想去套套近乎,可他被溫老大和溫青青叫走,又只好作罷。
房間裏。
阿九的醋味兒淡了,摟着李二鳳睡得香甜。
明明相識不過兩天,她越發對李二鳳不設防了。
不得不說,無論是被動的還是主動的。
在古代,女子上壘後的態度終歸是有變化的。
這也是之前李二鳳爲什麼可惜沒和溫儀接觸一下的緣故。
看着阿九毫無防備的樣子,李二鳳撇了撇嘴,毫不喫虧的摟了回去。
將手放在了舒適的位置,在溫暖的被窩中,硬是睡到了天亮。
......
翌日,溫家演武場。
這裏佈置的喜氣洋洋,充斥着江湖氣息的喜慶氣氛。
然而喝了藥膳後,才和何鐵手匆匆趕來的李二鳳他們卻看到了不和諧的情景。
阿九看着聚集在這裏的許多武林中人,以及披麻戴孝跪在演武場中間的溫家子弟十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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