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即便沿海的時候,黃雪梅給她講些閨中密事,聽得她渾身燥熱,也不曾絲毫逾越。
可是現在不一樣。
甯中則不是傻子,她已經看出來了,自己的丈夫居然不聲不響的就去勢了!
這簡直比在外面找女人還要侮辱人!
她甯中則好歹也是江湖女俠,以前也是一朵金花,結果你來搞這出?!
多年感情真就一點沒有嗎!
要不是顧及着女兒,顧及着華山派的名聲,顧及着自己的名聲,顧及……
總之她要顧及的地方太多了!
她一直忍就是,反正只當沒有他就行,這些年本就修身養性,她習慣了。
但是到那天晚上,嶽不羣說出要送女兒的事情,甯中則還是心寒了。
她能理解師兄一直想要重振華山榮光的辛苦,所以一直默默支持,從未有過一句怨言。
可是以自己的女兒爲籌碼,嫁給李二鳳以交好他,甯中則就不能忍了。
嶽靈珊是他的女兒,同樣也是她的女兒!
李二鳳確實也是年輕俊傑,絕對是女子心目中的金龜婿,但他太花心了!
與普世價值觀來說,李二鳳沒什麼好指摘的。
嶽不羣也不覺得女兒嫁給李二鳳又怎麼樣,反而認爲自己能夠賺得李二鳳這樣一個大人物,自己是賺了的。
但是甯中則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嶽靈珊的母親,她的眼中只有女兒的幸福,可不會管其他的。
甚至在甯中則的眼中,她一直都看好嶽靈珊和令狐沖成爲一對,畢竟是自己養大的,知其本性。
李二鳳……
好吧,江湖中人都知道他的本性,所以甯中則就更不幹了。
那麼多女人,她不想讓嶽靈珊跳入李二鳳這個火坑!
亭子裏面略有些沉悶。
主要是李二鳳有些奇怪,看着甯中則坐到那裏臉色變幻,就是不說話。
茶都已經喝了一壺了,這位美婦似乎還沒有回神。
只不過李二鳳也沒有打攪就是了,欣賞着這個英氣果敢,品貌兼美的女人,也想着她結局。
相比於通常所說的嶽靈珊死於林平之劍下,顯得悽苦哀婉,實則李二鳳覺得最可憐的反而是甯中則。
出身也算名門,年少便闖出女俠的名頭,嫁給了師兄,看似美滿。
但嶽不羣的操作就將一切美好破壞殆盡。
丈夫活着的時候老公沒了。
然後又是女兒沒了。
接着便是門下弟子,一個一個的被丈夫殘害。
再然後便是發現丈夫的僞君子,並不是自己心目中的大英雄。
最後便是被魔教中人所擒,幾乎被辱,爲保名節,自盡而亡。
從一開始的美滿到最後的悲劇,誰能不說個慘字啊。
嘖,當女俠都這麼慘嗎?
李二鳳眼神略有些飄忽的看去,剛好就撞上一對幽怨又愁苦的眸子。
“……”
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
明明雙方都沒有再說話,可似乎李二鳳又明白了什麼。
他有一些不合本性的天人交戰。
孟德之魂正在熊熊燃燒。
但是他李二鳳再沒有道德,但終究還是有點底線的。
老嶽已經如此悲劇,還是當個人吧……
“二鳳,你可知師兄之願?”甯中則忽然出聲,說的似乎也有些不着邊際。
“略知一二。”
李二鳳很謙虛,順便撇開了目光。
不得不說,美婦人的魅力不是小女孩能比得了的,這個定論,在沿海的時候李二鳳就已經得出。
其實甯中則年紀也不大,四十左右,剛好如狼似虎,何況這個世界,還有延年益壽的武功,年齡真沒啥。
她和嶽不羣差着20多歲呢,比和李二鳳差的還大!
現在的某些女星在她那年紀還裝嫩扮少女,所以年齡真不算什麼,大家比的就是外貌。
甯中則修華山道家功夫,養生又養顏,風韻柔情又雍容熟美,肌膚雪潤,白裏透紅。
當這樣一個美婦人湊近低語,實在是很少有人坐得住。
甯中則淡笑一聲:“知道便好,前幾日師兄與我相談,說是欲嫁小女於二鳳。”
“嗯?”李二鳳下意識的拒絕,“恐怕我是無福消受了。”
嫁娶之事免談。
連黃雪梅都還沒輪上,嶽靈珊就更別想了。
不過他這番明確拒絕,倒是讓甯中則誤會了。
誰讓他和嶽靈珊在一起的時候,李二鳳當時的眼神老往她身上瞟。
紅脣輕咬,甯中則面色複雜,既有些期待,也有一些愧疚,同時還有一點報復的痛快。
李二鳳很少見到一個人臉上有如此多的表情,說起來有些怪異。
但直觀看起來,就有種欲拒還迎的感覺。
這……女俠還會這一手?
四下無人,風竹瀟瀟。
陣風吹過,一名美婦似乎在少年郎耳旁說了些什麼,他頓時瞪大了眼睛。
“夫人,何至於此。”
李二鳳覺得這個時候,叫這個稱呼很合適。
甯中則身子一顫,語氣幽幽:“二鳳這樣的人難道還看不出來,師兄是何等情況?”
“……一點點啦,不過不影響吧。”
“其實沒什麼影響,但是他用珊兒交好你,就有影響!”
“其實我沒打她主意。”李二鳳說得很自然。
因爲他真的沒有對嶽靈珊有過度關注。
因爲她在甯中則這裏,就被她老媽比下去。
而處於年輕一羣人中,又被何綠華比下去。
幾次相處之時,李二鳳都沒怎麼撩撥她。
甯中則笑了,猶如春湖解凍,整個人都鮮活明媚起來。
她彷彿又回到了闖江湖的女俠時代,可比那個時候多了風情。
於是在風情熟美與英姿颯爽的結合下,現外人的端莊消失,全都是小女兒般誘惑的低語道。
“你沒打珊兒的主意,是在打誰的主意。”
“……”
李二鳳真想扯一扯甯中則的臉皮,看看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這和他印象當中的甯中則不一樣啊!
說好的寧死不屈的女俠呢?
突然間來上這麼一出,李二鳳也是感覺壓力山大。
“二鳳,師兄如此薄情待我,我其實並不怨他,我知道他是爲了華山派。
但是我不想讓女兒也跳進你這個火坑……”
“其實我還是不錯的。”李二鳳爲自己代言。
可惜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甯中則不相信啊!
她自顧自的說道,也像是在說服自己:“……放過我的女兒,再幫師兄,不,幫華山一把,我,我什麼都依你~”
劇情有些跑偏,似乎上演的並不是曹老闆的劇本。
他堂堂百花莊主,還反被撩了?!
李二鳳剛剛決定沒多久的底線,瞬間告破。
這又不是我主動的,總不能怪我吧?!
握着茶杯的手換了茶壺,又是一陣風起,吹起了不知從哪裏飛出的紗簾,蓋在了這座亭子上。
前幾日演奏了琴簫合鳴的亭子,今天又有簫聲傳出。
琴?
李二鳳只會一點點啦。
不過終究時間地點都不對,李二鳳也沒那麼大心臟。
聽了一曲……嗯,三曲四曲簫聲也有可能。
總之風搖竹晃,雲停簫歇,渿L即止。
甯中則看上去更像是發現了一切的真相,又有嶽不羣拿女兒當籌碼的刺激,崩潰之下作出的決定。
真要是喫幹抹淨,那也就只有一次。
雖然說起來很渣,但是李二鳳認了,他不僅要人,也要她的心。
聽上去有些好笑,可李二鳳就是這麼認爲的。
如果只是一夕之歡,那不過是給甯中則悲慘的命哂痔硪还P而已。
所以李二鳳輕撫着面前的髮髻,反手之間出現一隻金鳳釵,將垂向兩旁的秀髮挽起,動作熟練的爲其別好,用鳳釵將其插好。
“?”
甯中則似乎有些回神,抬眼看了看李二鳳。
明明只是個少年郎,但卻給她一種雄偉不可鄙視的偉岸感。
想想自己的年紀,甯中則竟然生出一些禁忌的刺激感。
“送你的。”
“……”
爲什麼送?又有什麼用?
兩人都沒有明言,似乎都有着別樣的默契。
飄舞的輕紗又消失不見,庭中的兩人各自坐在兩方,似乎有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恍如剛纔只是一場夢。
將有些凌亂的茶杯茶壺擺好,李二鳳笑着給甯中則倒了滿杯。
喝不下。
甯中則咳了一聲,搖搖頭,瞪了李二鳳兩眼。
這傢伙太過強勢了。
“放心吧。”李二鳳給她喫的不只是定心丸,“我真沒有對珊兒下手。”
“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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