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种书公
卻不曾想這只是他們的一廂情願。
以李葉的劍道神通,在先天境界已然堪稱無敵!
這一劍分八的神通,即便是在元丹修士之中,也稱得上戰力超絕,非同尋常!
即便只他一人,單挑結果了他們三人也絕非什麼難事!
如此哪用得着他們隨行護持照看,不反過來庇護他們便已算不錯了!
一想到先前的諸般想法,再三叮囑與安排,呂瑾陽他們即便是已身爲先天修士,臉上都莫名有些發燙。
不過作爲天劍宗弟子,到底也是見過些風浪的,此般差距固然令他們心中複雜。
但到底是李葉身份非同一般,身爲天劍宗真傳弟子,儘管先前並無什麼鋪墊,但展現出如此劍道神通,倒也說得過去。
在他們這短暫愣神時,李葉的聲音卻是突兀傳來:
“呂師兄方纔受了一擊,不知傷勢如何?”
呂瑾陽聞言驟然反應過來。
隨着危機化解,只覺胸口血洞似也越發疼痛。
那猙獰傷口中,有着殘餘血煞蠕動,不斷侵蝕周遭血肉,紊亂其法力,頗爲邪異。
隨即就見李葉緩緩飛來,也不見有何掐訣,便打出一道青翠靈光於他。
頓時,呂瑾陽只覺渾身一暖,好似春風拂過,一身生機隨之活躍,連胸口血煞都被驅逐許多,血肉明顯癒合。
只留些許頑固血煞與傷勢殘餘。
比之方纔狀態不知好了多少!
“多謝李師弟!這長生劍典蘊養生機之道果然名不虛傳!”
呂瑾陽當即道謝,臉上就不由浮現幾分愧色,
“呂某當真妄稱師兄,方纔那等情況竟被一擊重創,還需得李師弟你出手破局……”
“呂師兄無需這般客套,都是仗劍除魔,由誰出手並無甚區別……”
李葉無所謂地笑笑,“不過你身上傷勢還需輔以丹藥拔除污穢,不宜久拖,既然這一杏内ぷ谫子已盡數擊斃,我等還是儘管回營吧!”
“聽那羅姓修士說,我等消息乃是營地之中有人出賣背叛方纔泄露,此番回去,也當細緻查證,不可放過這等小人!”
“李師弟說的是!”
呂瑾陽就此應着,忍耐着痛楚,面上也用上幾分殺機,
“若非是李師弟神通非凡,我等今日恐怕當真有斃命之危……那背叛之人定要將其揪出來,打入大牢!”
一旁成林覺、卓萱看着這一幕,同仇敵愾之餘,心底不由思緒翻湧。
雖然李葉態度並未有何變化,但經此一役,呂瑾陽卻是再拿不出那師兄的做派,甚至姿態都不自覺低了幾分,有些以李葉唯馬首是瞻。
連呂瑾陽都是如此,他們兩人便更是無話可說。
在見過李葉方纔那一手劍光分化與劍氣雷音之後,成林覺略微回憶李葉入宗以來所得成就,只覺自己過往將此人視爲競爭只不過是一廂情願。
此等人物,於靈藥園中料理靈植也只不過是稍作蟄伏,一旦積蓄足夠,立即便是要一飛沖天!
他雖自傲有些天賦才情,但與其相比,卻是螢星與皓月之別!
成林覺心中已然是徹底服氣了!
卓萱卻是好在並未有過什麼與之相爭的想法。
這危機過後,回憶方纔李葉以劍道神通悍然破局的身影,她再看向李葉的臉上卻是不由異彩連連。
即便是他手中隨意拎着,用以充作飛劍的木杖都變得別有意味起來。
不愧是能培育出淨靈柳這等靈植,在先天之時便掌握劍光分化、劍氣雷音這等劍道神通之人,果然特立獨行!
呂瑾陽受創不輕,腥艘矡o意再多待。
毀了鎮子上的血池,取了那幾名幽冥宗弟子腰牌,將其盡數毀屍滅跡,便就此動身離去。
至於那羅姓修士肉身枯朽的死狀,似乎與門中描述的長生劍典特性似有幾分不同這點,先前見得李葉最後那青黑劍光一擊的三人都只當沒有看見。
真傳弟子修行功法的事,又哪裏輪得到他們做什麼質疑!
“當真可惜了,其中還有一個後期修士,若能將其修爲盡數奪取,即便功法屬性不符損耗會更大,但也應當足以我突破了……”
李葉最後瞥了一眼將屍身盡數處理,焚燒一空的小鎮,略有遺憾。
不過他現如今仍舊還需得天劍宗帶來的種種好處,自然還是少不得維持一二的。
此次浪費了這一行靶蓿崴氉孕袆樱匀槐憧呻S意爲之。
修行到先天巔峯想來應當不用太久!
………………
隨着李葉四人回營,就此上報有人出賣消息之事,整個大營一片譁然。
坐鎮長老卻是沒有姑息半點,徑直親自出手,幾番查證,不到一個時辰便揪出了那叛徒。
此人李葉大概有些印象,正是先前剛來營地時,前來與他打個照面的修士之一。
後面呂瑾陽隨意評判他們時,此人似乎也聽到了話語,表情有着變化。
只是不管他是何想法,既然做出了這背叛之事,自然便要付出代價。
隨着長老將其拿下,之後僅以作簡單拷問,確認無誤,探及是否有着同夥,便毫不留情當場斃命!
如此雷厲風行處理手段,引得一行闹袩o鬼的弟子叫好。
可少數在前線痛苦掙扎,不由生出諸般心思的弟子卻是心中一凜,連忙打消了那危險的念頭。
有此“榜樣”在前,他們可不想赴了這廝的後轍!
第726章 獨自行動
然而緊接着,真正讓這一械茏诱痼@的是,本來他們以爲李葉一行人之所以能安然回返,全靠有呂瑾陽這等後期修士坐鎮,方纔穩如泰山。
可誰知在上報功勞之時,呂瑾陽竟是直言他被偷襲重傷,所有魔修俱是由李葉一人親手斬殺,他們只不過是從旁輔助。
他?李葉?
他能被列爲真傳弟子不是因爲淨靈柳麼?
怎的這整日搗鼓靈植之人,一晃眼間竟有了如此神通?!
腥司闶且苫螅僧斝┰S信息流傳出來之時,他們心中卻是隻剩震撼。
…………
“呂師兄、成師兄、卓師姐,一番同行多謝你們三位照拂,不過既我身份敏感,遭到魔道覬覦,未免帶來風險過高……”
“爲了不連累你們,接下來我們還是各自行動吧,如此即便遇見何等無法應對之敵,僅我一人,若要遁逃也方便許多,不至於再波及無辜之人!”
將任務交付,各自瓜分貢獻所得之後,在分別前李葉便叫住呂瑾陽三人,神情懇切說道。
“這……”
呂瑾陽三人一愣,不由彼此對視。
李葉此言似乎並未說錯。
若不是他的情報流出,引來了幽冥宗專程埋伏,他們先前根本不至於落到那等境地之中。
若要不再面對那般危機,最爲簡單的一點便是與他分開行動。
只是這般一來,李葉雖然並未明說,但呂瑾陽三人聽着就莫名有種自己成了竟累贅感覺。
一時不由心中苦笑。
明明是奉命前來與李葉同行,就此護持他安危,怎的就突然變成這樣了!
他們很想就此攤牌,說明這是掌門安排的任務,爲的就是護他安全。
但一想到先前李葉所展現的劍道神通,似乎多他們三個根本沒有意義!
呂瑾陽摸了摸自己的大鬍子,只得無奈一嘆,“李師弟說的也有道理,那便依你吧……”
“之後若是有何麻煩還請儘管來尋我等!”
“多謝師兄,李某銘記於心。”
李葉拱了拱手,就此告辭離去。
看着他頗爲蕭灑,與這營地氛圍都有着些格格不入的背影,呂瑾陽輕嘆口氣,此等人物着實是他生平僅見。
說不得往後,他天劍宗便要再多一位元嬰真君了!
此番念頭浮現,他轉頭再看成林覺、卓萱二人,感覺自己三人在這都有些多餘。
不過此般情緒不過一晃,隨即他便笑道:“雖無需再與李師弟同行,但既然來了,我等自當仗劍除魔,爲宗門效力!”
“我等且先回去好生打坐療傷,待得恢復圓滿了,再去尋那一幫魔道僮訄舐穹囊患穑 �
呂瑾陽話語堅定昂揚,不由令成林覺、卓萱被李葉表現所壓下的鬥志再度升騰,當即應下。
“就依師兄安排!”
………………
“如此一來,便大家都滿意了……”
李葉獨身回到臨時洞府,稍作休整。
靠着一場任務,展現了實力,得以讓呂瑾陽一行看清楚各自差距,對掌門也有着交代。
事後即便是掌門知曉了這一情況,也不會有何不滿,反而只會爲他展現出的天資驚喜。
如此比之在山門內接取任務之時,便拒絕呂瑾陽一行人要求,便少了許多波折。
而李葉作爲即將突破化神的後期大修,藉着分身接觸修行劍道也有一段年頭了。
先前在古桓界一行之中,路途枯燥,他與孟敬德、柏冥化沒少在船頭相聚,坐而論道。
經過諸多詞條固化不斷反饋感悟,李葉本身的悟性天資亦是在日積月累中有着提升。
又得孟敬德如此一位劍道高人予以指點,修成這些劍道神通其實也並不十分困難。
劍光分化、劍道雷音對他已不成問題,限制其威力的也只是他此身的修爲罷了。
唯有煉劍成絲之法,連孟敬德也並未徹底修成。
如今分身不管神識還是法力都不足以支持此等法門,他也不着急鑽研。
總歸劍道法門,不過是李葉作爲自身鬥法手段的補充罷了,能修的與自身功法方向契合,也可同步提升。
比之風火刃之類臨時所煉寶物,自然是要威能更勝幾分!
…………
隨着李葉恢復獨自行動,他便不再收斂手段展露,將分身所能發揮出的劍道神通展露到了極致。
頗爲活躍地參與到大小戰事之中,但有合適任務定然第一時間拿下。
但凡所遇魔修,不論是擅長血道魔功的幽冥宗弟子,還是功法陰邪,有着煉屍隨身的玄陰洞門人,就無一人能自他手中遁逃。
他來這前線不過短短數月,所做殺戮便已達到了一個相當驚人的數額,積累貢獻甚至都足以他申請就此退出戰事,回返山門靜修了。
可他似乎從未考慮過這些事,只是一味活躍於戰場之上,斬殺一個個魔道僮樱�
同階之中無人是他一合之敵,即便是越階,也不過多出兩劍,便可將魔修斬落!
所展露出的戰力,簡直完全顛覆了天劍宗內一貫流傳的關於長生劍典攻伐稍弱,乃是上佳養生延壽功法的傳聞。
在這一刑靹ψ诘茏有闹辛砹⒘艘粋�與過往李葉截然不同形象。
真正將他看做了天劍宗的天驕,是當之無愧的真傳弟子!
…………
啪嗒。
僻靜山洞之中,一名先天中期的玄陰洞弟子神情猙獰而不可思議地頹然倒下,死不瞑目。
在他面前的李葉,已然化作了淨濁柳之形,一身法力氣息跳動,達到頂峯。
隨着大半雜氣化解,法力重歸純粹,僅留些許微不可查的氣息殘餘,他方纔恢復人身。
此地並非長久修行之所,既已完成奪基,平復絕大部分隱患,剩下的些許影響,便回營地再做修行化解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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