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种书公
………………
五十幾年後。
化神尊者不出,各域之間都無拿下其他任何一域的實力。
而化神尊者目光所及早已不在這世間紛擾之上,除了飛昇機緣與彼此宗門道統之外,幾乎沒有任何事情能讓他們親自出面。
可各域化神機緣,除了彼此所佔彙集着各自所在界域靈粹的五階靈脈之外,便再無其他痕跡。
別說南疆甚至連五階靈脈都不存,僅僅只是四階靈脈稍多零星幾條。
根本沒有半點吸引力。
涉及飛昇的寶物,經過這萬年變化,昔年曾經五域各具一座的飛昇臺,如今僅剩東海尚有殘骸存在。
即便如此,也是破損過度,沒有了輔助飛昇靈界的效用,更不存在修繕的機會。
任由底下一行奘看虼驓⒄鞣ゲ粩啵逵蚧窠允欠�坐不動。
雖各地皆有動盪,但五域之間的狀況也在紛爭之中,逐步進入動態平衡的狀態。
隨着戰亂減少,整個人間界開始進入一個五域互通的修行盛世!
如此局勢穩固,各域往來所獲諸般修行珍寶越發豐富。
兩隻腳分別踩在南疆與東海部分領土的李葉,自然也是其中所獲好處甚大的一個。
靠着這般供養,他的修爲也是一日千里,距離突破已經只剩臨門一腳。
“雖看似是臨門一腳,可即便是以我如今這等天資,卻也還是需得再好生積累打磨,至少還得有個十多二十年,方能真正踏出那一步……”
李葉躺在搖椅上,嗅着身旁不同侍女身上傳來的各異草木幽香,享受着她們的服侍,就此淡然想着沒有半點急切。
元嬰後期對他來說不成問題,認真算起來也不過是突破中期之後一百年出頭便作突破。
雖不算極快,在他本身便沒有那般急功近利,只做固定修行功課的情況下,足以算得上不錯。
這都已經是此界之中不知多少元嬰羨慕的狀態了。
不過他悠然的神態,卻是在下一刻驟然變化,驚疑不定間坐起,手中法決變化,已然操持大陣做了些改變。
環視一圈身邊神情有些茫然失措,似乎意識到什麼,卻又不知問題出在何處的侍女。
李葉沉聲開口,“你們暫且迴歸本體所在,輔助大陣穩固陣眼,若無我允諾,不得離開本體。”
“是!公子!”
嬌俏侍女們連聲應着,幻化而出的人形當即一散,化作各異模樣拖曳着靈光遁入山間各處。
她們都是靈植精魄以李葉所施祕法臨時化形而出,在平陽山中可穩固維持自身狀態。
若不擅管理,那便充作侍女正好。
而作爲靈植精魄,又得使得空界樹所具木氣滋潤那般多個年頭,縱使隔着大陣她們也隱約能感覺方纔似是空界樹異動。
有所驚慌,也是正常。
李葉面上神情也透着疑惑,將對一胁菽揪值陌才艁阎孟氯ィ硇我换伪銖街迸惨浦量战鐦涿媲啊�
只見龐大的樹身簌簌而動,枝葉顫抖間,透出的卻並非恐懼而是莫名的興奮。
那自當初汲取過虛空本源,便改換了形貌,衝破原本茂密樹冠,易改爲節節攀高的樹身之上,那枝條忽隱忽現,似是隨時都要融入虛空之中。
如此動靜,對平陽山所帶來的影響不可忽視。
若非是李葉反應足夠快,幾乎是第一時間便調動大陣將此番異動封鎖,並親身前來,此時平陽山便要人盡皆知空界樹的狀況了!
而李葉如此重視,只因爲空界樹如此反應,幾乎是與當初衍神宗接引降界,撼動虛空時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別僅在於,那虛空異動所引發的空界樹反應似乎並沒有那般大。
甚至僅僅只是樹身顫動,枝條蠕動,即將藉着此番虛空波瀾再度融入虛空的動靜,是遠無法與當年相比的。
甚至於當李葉將手落至空界樹上,感受到此樹所給予的感知反饋時。
都感到那虛空波瀾太過微弱,所帶來的效果,令空界樹想要融入虛空都隱隱有些艱難的感覺。
“究竟是怎麼回事,這般虛空漣漪即便是又有人嘗試接引降界,可此等動靜未免太小了些……”
李葉神情疑惑。
他早就有過猜想,以衍神宗掌門的價值,化神尊者鄔幽竹未必捨得乾脆殺了他。
若將其元嬰擒下,在自己走投無路之時,興許還能有自其他世界另尋機緣的可能。
而且以千念衍神決的詭異,誰又知道這廝沒有隱蔽得極好的分魂暗藏,又捲土重來呢?
如今或許算是應驗了他的猜想,但他卻根本沒有並未看到南疆何處有當年的純銀光柱升騰,更沒有感受到當初那引動整個南疆虛空的力量。
李葉現在對虛空變化已然有着幾分自己領悟,連帶着自然而然便可對其異動有着本能的感應。
但若是不借助空界樹共享感官,他恐怕都只能隱隱察覺些許不對,要說捕捉到虛空漣漪的變化,那根本不可能!
這些許波瀾,與其說是接引一界與人間界構築聯繫,不如說是撬動一個漏洞或是搭起一座簡易且脆弱的橋樑,進行一次風險極高的傳送。
只不過……是從人間界前往另一界的傳送!
念轉至此,李葉恍然驚覺。
若是這般的話,這似乎不是不可能!
第607章 降界傳送
同一時間,分道山。
原本整座山巒的靈粹便大都被那山頂懸浮小山匯聚走了大半。
如今此山周遭一個個陣禁顯出行跡,整座山峯的靈脈被極限榨取着,支撐大陣泛起一道道銀輝,展露虛空奧妙。
就此與懸浮小山上真正的核心陣禁勾連共鳴,將其真正激發,逐步發揮出效用。
同時也將所有往來者封鎖在內,徹底與外界隔絕。
任憑他們如何反應,都沒有半點效用,衝不破已經成型的虛空封鎖,若有過激動作還要引來分道山守衛鎮壓。
這點情況未能掀起任何波瀾,虛空大陣的咿D還在順暢進行着。
分道山外。
孟敬德與柏冥化二人立於雲端,遠遠看着整座分道山在繁複大陣擴張間,被銀芒覆蓋,心中皆是一動。
開始了!
……
“好好好!”
鄔幽竹面上展露狂喜,這般失態可謂在過往從未有過。
一旁仍舊被關在牢谎Y的尤默言元嬰臉上亦是佈滿激動。
在他們面前,那繁複陣禁跳躍着靈光,於陣眼核心匯聚,一點點坍縮,正在迅速與此刻貼近人間界的世界勾聯,向一道降界通道轉變成型。
此般陣仗遠沒有當初尤默言籌侄嗄辏哉麄�南疆爲基礎所佈置出來的接引降界大陣那般恐怖。
但卻也實實在在地與一界產生了溝通,就此搭建出了一個臨時的通道。
“幾番籌郑却嗄杲K於等到了那靈寰界與人間界有所接近……”
“以那等大界底蘊,定然還與靈界保有聯繫,飛昇臺當可用之……老夫終於飛昇有望了!”
鄔幽竹口中喃喃着,雖是欣喜若狂,卻也沒有喪失理智。
始終細緻地操持着大陣咿D,等待着這臨時降界通道打通的那一刻。
以他如今化神初期修爲,只是強行飛昇無望,承受不了那飛昇過程中的諸多風險罷了。
若有飛昇臺輔助,實際上已經足以衝破界域阻撓,循着冥冥中的牽引聯繫,飛昇靈界的。
此番專門改換世界,所爲雖有那些世界本身的修行條件,但更多的還是爲這飛昇臺而去!
“恭祝道友即將心想事成,還請莫忘了道友答應我的事……”
尤默言適時出聲,提醒着鄔幽竹。
鄔幽竹瞥了他一眼,“老夫既做出了承諾,豈會食言而肥,只要確定另一端的確乃是靈寰界,待得老夫順利前往,這牢唤飘敃孕薪忾_……”
“但若老夫身死於傳送途中,它也會帶你一同前去陪老夫!”
老頭語氣平靜,聽得尤默言心中當即暗罵一聲。
此種情況亦在他的考量當中,不外乎便是防備他在細節上動何手腳罷了!
他在降界法門上從未有過欺瞞,自然不怕這些。
可一時還是面色難看地回着,
“道友如此未免太過了些,我已經告知過你這降界傳送並非十拿九穩之事,臨時構築的通道未必穩當,稍有不慎便要被捲入虛空風暴……”
“即便是我毫無欺瞞,你也未必可順遂達至靈寰界,若是另有意外難道還要帶上我一起陪葬不成?”
在這等時候說這般話,未免有些不吉利。
但鄔幽竹也只是稍稍皺眉,隨即冷笑一聲,
“所以你最好祈独戏虼诵许樌麩o恙!”
“你!”
尤默言敢怒不敢言,只是將目光落至那咿D的大陣上仔細瞧着,似是在檢查是否還有疏漏之處。
對此鄔幽竹暗自點頭。
雖然他自有測謊驗證手段,可大體確認自己從尤默言口中得來的降界祕法應當並無問題,但事關生死再如何穩當都不過分。
得了脅迫,尤默言更爲上心,短時間內提出幾處細微調整,大陣咦黝D時更爲順暢。
臨時降界通道在坍縮的虛空中就此成型。
隱約間,可見對面鳥語花香,似有飛禽走獸,靈氣盎然。
即便大陣定位有錯,並非是靈寰界,其整體靈氣也當不會在人間界之下!
“這臨時通道並不穩固,也不知開闢在那世界何處,唯恐遭受打擾,道友還請速速動身!”
尤默言急聲說着。
都到這一步了,鄔幽竹自是不會有多餘的半點猶豫。
身上浮現一套質樸木甲,又接連拍了數張符籙於身,便要踏足陣中。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莫名的虛空擾亂不知從而冒出,立即令覆蓋整個分道山及其周邊的大陣所調集虛空之力出現混亂,部分力量直接被汲取而走。
一時之間,虛空之力開始衰弱。
如此反饋至那懸空小山中,已經開啓的臨時降界通道上,自是令其沒了支撐,變得搖曳不定,似是隨時可能坍縮斷開。
這直接將正待動身的鄔幽竹逼了回來,一時目眥欲裂。
還不待他向尤默言逼問,便聽得那身處牢恢械脑獘霂捉l狂,
“又是他!又是他!”
“這擾亂與我當年所見一般無二,定然又是當年那人再度出手了!”
尤默言發瘋般喊着,眼底恨意徹骨,卻又透着難以掩飾的恐懼。
兩次了!
每一次那人都可在降界即將成功時及時出手,如此神通簡直難以想象!
此等人物不願看到人間界再與他界連通,恐怕任何人也沒有辦法!
鄔幽竹急忙問道:“那該如何是好?”
他籌侄嗄晟踔敛幌蛎暇吹隆刳せ藬偱疲源藫Q來暗中支持,得以將虛空大陣佈置妥當。
並終於等來了人間界與一個合適的世界臨近,可以支持他啓動大陣,嘗試開啓降界傳送。
若是錯過此次,以他如今的壽元狀況,即便是能夠等到下一回與其他大界貼近,他也未必還能有足夠的實力底蘊承受那穿過通道時所需面臨的風險!
“哈哈哈哈哈……”
尤默言看着他略有慌亂的模樣,無能狂怒的神情突地一變,發出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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