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种书公
“唔……噸噸噸噸噸……”
老牛身着甲冑,壯碩身軀端是威武,縱使化作人形也始終保留着那一對崢嶸大角,可謂充斥野性霸道。
只是站在那,便別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意。
這一番說辭更是頗有幾分道理,如果不是他手中酒罈始終未曾放下,說上兩句便要痛飲幾口,甚至都不忘威脅一二的話,那便更有說服力了!
但這傢伙到底是公子坐騎。
當年雖是自己不知發了什麼癲,竟在公子凝嬰典禮上跑來尋仇,結果卻被剛剛突破的公子鎮壓。
積年妖王一下淪爲了任憑使喚的耕地老牛!
雖是身份驟然轉變,但這些年來似乎也是招臍w順,幾次禦敵皆是奮力拼殺,頗得公子歡心,地位堪稱平陽山第二人。
即便是這等做派放浪形骸了些,也無人敢多做半點置喙。
孔守铡Ⅳ梅純扇藢σ曇谎郏鄣讕ё判┰S苦笑意味,當即行禮應是,
“青山前輩所言甚是,我等定然小心照看!”
他們二人作爲第一對李葉培養出來用以實驗松霞劍訣雙劍合璧之威者,資質頗佳,皆有地品靈根之資。
山中所給予的修行資糧待遇亦是別有豐厚,如此修行之路堪稱勢如破竹,就在不久前雙雙結丹,成就金丹境界。
只不過此事在五域歸一這等大事面前,便顯得沒那般重要,又恰逢幾位假丹管事紛紛壽盡仙去。
雖在平陽山中也掀起了不小的波瀾,亦得了李葉親自接見賜寶,連結丹典禮都沒少了他們的,可仍舊是被遮掩了不少光彩。
這攻佔靈鱉島,護得所獲寶物資糧回返平陽山,都算是他們結丹之後首次爲山門出戰。
只是在青山妖王面前,他們卻也只有乖乖聽令行事的份。
應諾之後,各自神情都鄭重不少,當即迴轉又對下方一械茏右宰髅睢�
見得此幕老牛滿意點頭,又是噸噸噸灌了幾口酒,目光不經意地劃過周遭天空中流轉變化的雲氣,卻是自顧自地繼續盯着海面。
東海氣象變化之激烈遠勝南疆,海面上狂風暴雨、雷鳴閃電可謂常有之事。
就長途趕路來說,行於天際未必有着在海中行駛安全。
而有着東海的船艦打造技術,飛舟直接在海面行駛可藉助貫穿海域各處的洋流爲推動,速度之快甚至還在飛行之上。
若不到掀起大浪,海洋亦是別有危險之時,飛舟仍舊是以在海面行駛爲最佳。
對于海洋這等相對陌生的環境,老牛雖是大大咧咧,卻也絲毫不敢放鬆半點。
而他這般模樣,落在一凶匪鞫鴣淼臇|海修士眼中,卻是頗有些可笑。
“這一山中老牛,只知那山巒防備之策,卻不知曉我們這東海廣闊汪洋之下,又有何種幽深……”
“能藏下多少危機!”
一人嗤笑出聲,對老牛如此動作,似是感到頗爲滑稽。
雲中其他人亦是附和,出言嘲諷着山中之輩,如何知曉他們的手段。
“沒有那李葉一同,僅憑這青牛妖王一人,即便是有些皮糙肉厚,自是沒那等神通手段窺破海面之下,一路追索的魚羣……”
“只待到了無人海域,不消片刻,便可讓他飛舟毀去,船毀人亡!”
阮少傑含笑說着,便將目光投向餘海。
在其他大多數人交談嘲諷之時,他卻根本沒有理會他們的意思,只是維持雙手掐訣,似乎有些怔怔出神。
與腥祟H有些格格不入。
全然不在意,這些人所言之事,實則是在借青牛妖王那等蠢笨模樣,誇讚他駕馭魚羣的手段。
見他這般姿態,腥艘彩遣粣馈�
無需他們多做吹鼓引導,餘海這廝便如此投入十分專注,何愁待會他會不拼命與那老牛攻殺?
有此人牽制住那老牛,即便他還有傀儡放出,卻也無從影響他們掠奪那船上寶物了!
若是餘海死在了青牛妖王手中,那魚蛇真君所遺留的洞府,也未嘗不可成爲他們下一個瓜分的目標!
…………
飛舟之上禁制流轉藍黑靈光,宛如水波盪漾,下接海面,與海洋深處洋流勾連,近乎融入海洋之中,在海上一路飛馳。
沿途所過,途徑不少島嶼,其中相當一部分都有着大大小小的勢力盤踞。
裏面有一些已然換做了來自南疆天拓宗、七魔山,乃至是一些散修的旗幟標識。
不到五域歸一,各域四階靈脈幾乎盡數各自有主,即便是往後有散修崛起想要佔據一方立下洞府道場亦是艱難。
但五域接壤之下,各個區域勢力衝突重新洗牌,這便給了他們趁亂奪取立身之本的機會。
南疆不成,來東海尋一座島嶼立下自身洞府,也是無妨!
而即便是仍舊保留爲雲水海域本身勢力者,卻也是固守不出,一副時局一日不穩定,一日便不會輕易與外界聯繫的架勢。
不過這些基本都是一些小勢力,在外並無多少靈地資源,如此做了損失有限,南疆前來的卸嘣獘胍膊灰欢ǹ吹蒙稀�
自然有機會藉此撐過這南疆大肆攻略雲水海域的動盪期。
如今平陽山威勢正盛,飛舟途徑這些地方,即便一觀樣式便知船上之物定然貴重,卻也無人敢打主意。
可謂是一路順遂。
維持着此般前行效率,船上一行奘浚ɡ吓T趦龋嫔仙袂槎悸晕Ⅲ犘感┰S。
老牛腳邊靈酒罈子都已撇了數個空的,手中仍舊拎着一隻,面上已然有了些許醉意。
唯有那孔守铡Ⅳ梅际冀K兢兢業業,不敢鬆懈半點!
很快飛舟便行至一處周遭並無何靈地島嶼,船隻往來更是稀少,整片海域一片安靜之地。
忽然間,船上禁制觸動。
嘩啦嘩啦,嘩啦嘩啦。
海底之下,一片龐然大物,毫無徵兆悍然撞來!
第570章 直面羣敵
在其接近寶船的前幾瞬,老牛與孔守铡Ⅳ梅既松褡R觸動,面色一變。
雖有了發現,卻也已然遲了。
縱使他們自己能反應得過來,但也至多令自身做出本能防備,再要調動飛舟之上的禁制卻實在超出了他們的能力極限。
哪怕是想要令飛舟即刻升空,飛舟本身也無法反應這般快。
轟!
下一刻,一股沛然大力從海面下方直直撞來。
不過一擊便將寶船飛舟從與洋流勾聯,高速行駛的狀態當中打出,令徽肿耪掖慕旗`光搖曳不止。
若非其歸屬水行,對於此等轟擊本身便有着相當的抗性,恐怕都要因禁制本身遭受一定反噬,而在此一擊之下被破開,從而危及到飛舟本身。
但即便是如此,寶船飛舟也被這一頂,自海面拱得幾乎飛起,船身都險些傾翻。
一旦船身受損,其中咻d卸噘Y糧恐怕就有傾瀉入海的可能!
“休想!”
老牛到底是元嬰妖王,縱使對海面之下的隱匿的存在未曾發覺,一身法力卻不是虛妄。
他對禁制哂脕K不純熟,這等時候再去調動恐怕也只是給敵人送上機會罷了。
他大喝一聲,一隻腳直接在甲板上一踏。
隨着一隻身披青鱗,草木攀附於身軀之上的巨牛虛影浮現,大量草木瞬息浮現,硬生生托住飛舟,在海面上穩固住了船身。
而與此同時,孔守铡Ⅳ梅家矝]有幹看着。
他們第一時間取出令牌,調度禁制,操縱飛舟騰空。
幾乎就是在老牛以自身神通,在海面上升起草木穩固船身的下一刻,飛舟風帆便是禁制一變,整艘船就此騰飛而起。
“道友若是以爲騰飛而起,便可免去此劫,那便未免太過天真了……”
一道帶着幾分自信笑意的聲音自天邊傳來。
只見數道流光,裹挾着各色法寶陡然劃破雲層,轟然打落。
轟!轟!轟!
能被李葉放心用來作爲咻斘镔Y的飛舟,其上禁制自是經過他親自完善、檢驗,在短時間內防禦之能絕不遜於任何四階大陣。
即便是同時遭受了未知巨物撞擊,以至於粗暴脫離洋流令禁制有所反噬,也只不過是稍作搖曳有些不穩罷了。
然而,這一幫人既是有備而來,一經出手自然不會有半點收斂。
如此之多元嬰聯手轟擊之下,飛舟之上禁制又不似大陣有這地脈、靈脈支撐,自是難以抵擋。
雖然並未一擊即破,卻也瞬間引得船上諸多禁制破碎,威能驟降。
再來一次,恐怕便無法再做抵擋!
“何人膽敢犯我平陽山寶船!?”
老牛暴喝一聲,一雙牛眼之中殺意凜然,手中一杆三股鋼叉浮現,猛然一掃,將那些重創禁制後威能稍緩的法寶擊退。
就此腳踏虛空,抬頭朝那雲氣撕開之處望去。
“哈哈哈哈!你這蠢牛,我等跟了一路都未曾發覺,此時裝模作樣又有何用?”
“只你一人,難道還想嚇到我等不成?!”
幾人神情譏諷地看着氣勢霸道,縱使處於劣勢也無半點退避之意的青牛妖王,只覺他這般作態簡直是不知所謂!
“就是你這青牛!”
忽然間,餘海從腥酥袛D出,一對死魚眼中充斥徹骨恨意。
“今日,我必殺你!”
“你是哪來的鬼東西,敢跟你牛爺爺這般說話……”
老牛見得餘海這般恨不得對他殺之而後快的做派面上還略有疑惑,可察覺到這廝身上妖氣之中混雜的些許熟悉氣息之後,卻又是一笑,
“我倒是誰!原來是那魚蛇真君養的另一條小魚兒,沒跟他與那小蛇一同上路,便已是你交了好撸袢罩鲃铀蜕祥T來,莫不是急着想與他們團聚去了?!”
老牛這廝可不是什麼良善之輩,在被李葉降服之前,不知盤踞萬獸山脈多少個年頭。
可是正兒八經的,殺戮卸嗟囊淮酢�
縱使是處於劣勢,也沒有半點示弱的意思,這一張嘴卻是氣得那餘海雙眼暴突,渾身發抖。
險些當場現了原型。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阮少傑目光冰冷,“本來我等還待若你知趣主動送上這寶船,還能留你精魄歸入輪迴,即你不知死活,今日便將你牛頭斬下,抽魂煉魄,以慰魚蛇道友在天之靈!”
他話還在說着,一旁的餘海卻是已然被殺意與怒火充斥心間,不斷掐訣,暴喝一聲,海面之下龐然大物再度顯現。
它陡然衝破海面。
那竟是由大量靈魚彼此妖力糾纏,就此統合而成一個組合體。
只是脫水而出,沒了海水庇護便再難維持如此龐大體型。
幾乎是在衝出海面的第一時間,便轟然潰散。
每一隻小魚身上裹着薄薄水膜,好似利箭一般繚繞寶船飛舟將其包裹,飛快撞去。
縱使每一隻都相當弱小,觸及禁制護盾便要被其威能反震重傷或當場暴斃,可在如此龐大,隱隱結成陣勢的魚羣面前,飛舟禁制也根本支撐不了多時。
一晃眼間,便在魚羣噼裏啪啦的血肉與靈光爆炸間,擊穿了飛舟護盾,從而向船身以及其上卸嘈奘慷ァ�
靈魚培養不已,如此打法太過奢侈,哪怕是魚蛇真君在世之時都未必捨得如此消耗。
但餘海爲了復仇已然心有死志,這些損耗他根本毫不在乎!
“哈哈哈哈!餘道友當真神威,這寶船當入我等掌中矣……”
“一些小魚,通通給我滾!”
陡然間一聲暴喝炸響,只見老牛形貌變化,攀上青鱗,背後一隻似牛似麒麟的巨獸虛影浮現。
恐怖威壓驟然橫掃而出,所有環繞飛舟的靈魚驟然一震,紛紛失控,更有甚者甚至當場妖力紊亂爆體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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