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种书公
他僅猶豫片刻,便點了點頭,“唐兄既有信心,我願配合你行動……此陣威能已至這般地步,即便出錯也不可能再更誇張,縱使破不了我等亦可靠金紋鼈殼逃脫!”
那兩名長老對視一眼,眼底藏着無奈。
可不論從何說起,他們對金瀾舟所下的決定都無多少可做指摘的餘地,便也只能配合他再冒險一回了。
“好!”
李葉鄭重點頭,“既金兄信我,此陣我定破之!”
他自儲物袋掏出多道陣旗以及先前在第四重大陣中所收的幾件靈物,就此分發下去,
“我已有頭緒,待我先行出手依照湛兄先前所留痕跡,先行將此陣真正節點逼出,你等只需按我所言將這些一一打入便是。”
“尤其是這幾件靈物,經過此地大陣靈氣沖刷,已具備別樣性質,對破陣大有作用,由金兄你親自散佈。”
沒想到唐星文一個正是缺少修行資糧的新晉元嬰,竟還會捨得將到手的寶物
金瀾舟頓時動容,“此番破陣損失,金某定從之後陣中收穫彌補唐兄!”
“此時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李葉不以爲意,“我已推演完成,只請稍候三位助我稍作護身,以便我出手。”
“此事自是當然,唐兄放心便是!”
既已有了決定,腥艘膊华q豫,各自重新祭起護身法寶,金瀾舟當即一收金紋鼈殼。
呼呼呼——
鏘!鏘!鏘!
剛一脫離金紋鼈殼的庇護,頓時凌冽血刃罡風便鋪天蓋地洶湧而來,那圍繞此地一醒芳妆c龍獸戰車亦是齊齊動手。
金瀾舟冷哼一聲,金紋鼈殼一震,就此環繞腥藱M掃一圈,以霸道姿態將一屑妆疖嚤M數轟退,爭得動手之機。
李葉瞧着此寶心中頗感興趣。
可觀金瀾舟催動這龜殼方法便知,此物多半需得修行靈鱉島功法且得持有相應符篆方可哂米匀纭�
這等麻煩玩意兒除非能夠重煉,不然即便奪到手中也無甚大用。
念頭一閃,李葉動手卻是沒有耽擱半點。
趁着甲兵、戰車退去,他立即朝陣中數個位置打出陣器。
其中一部分直接沒入血浪、迷霧沒了蹤影,一部分則是就此嵌於虛空之上,被罡風打得搖搖欲墜。
但沒等它們被毀掉,李葉便完成了所有佈置。
啪!啪!啪!
只見周遭各處靈光驟變,將腥吮频脙H能防守的血刃罡風終於消散大半,那危險至極的數支血煞甲兵與龍獸戰車亦是隨之驟然一散,化作血水重歸血浪之中。
“諸位快快出手!”
不等腥藸懼朋牐钊~便是低喝道,以神識傳音同時將各自需得將陣器打入的方位點明。
靈鱉島三人早已蓄勢待發,接連出手,俱是精確中的。
每有一道打入,整座大陣便隨之搖曳,直到金瀾舟將手中靈物盡數打入陣中,就見風消浪平,天地血色驟然散去。
一切都按照預料進行着。
李葉淡笑着,轉過身來向靈鱉島三人拱了拱手,
“幸不辱命!”
第517章 戰戈
看着周遭風平浪靜,再無絲毫血色翻湧的場景,靈鱉島三人俱是面上一鬆,隨即便湧上欣喜。
面對李葉,他們紛紛拱手,
“此番當真多虧唐兄,陣道高超,爲我等化解險境!”
“唐兄,金某着實慚愧未能一開始便聽信你的……不然我等也不必淪落至方纔那等境地,湛兄也不至於肉身都被毀去,如今只剩一具重傷的元嬰了!”
金瀾舟滿臉歉意。
話說出口,卻被自家兩位師弟反駁了回去,
“師兄此言差矣,我等出於同門之情誼對湛兄投以絕對信任本就是應當,真正有錯的明明是湛客卿!”
得!這時湛兄都成了湛客卿了!
他們二人一臉諔┡c嚴厲,甚至還帶着幾分痛恨,
“他分明沒有將第五重大陣變化看透,卻過於自負,明明已經得了唐兄指點,還仍要強行破陣,不僅害了自己,更是坑害了我等……”
“若非是有您攜帶金紋鼈殼前來,唐兄更是陣道非同凡響,我等恐怕早已身死那無邊血煞之中了!”
他們這話說得倒有幾分道理。
若不是那湛驍,他們的確也不用經歷之後的險境,不過作爲同宗之人,他們這般在李葉面前數落湛驍這似是有些說不過去。
但若從發泄憤恨,與討好唐星文的角度來看,卻又沒有絲毫問題了。
更何況,這時候湛驍元嬰重傷昏迷,正被收在金紋鼈殼之中,根本就聽不到他們所言。
即便是說了又能如何?
如今已有唐星文這比他造詣更強的陣法師出現,湛驍又肉身被毀,元嬰受創,整個地位可謂一落千丈。
他來日想要恢復,照樣得依賴靈鱉島,可拿捏他的地方可太多了,總能讓其完全乖乖聽話,不復以往作爲客卿的高傲姿態!
“好了!”
金瀾舟打斷二人,“方纔你們有所負傷,法力也消耗不小,還是先行歇着去吧……”
兩位靈鱉島長老對視一眼,知曉自身作用已起到,也發泄得差不多了當即收斂了做派,向師兄與李葉拱了拱手,就此退開些許,尋了一安穩之地便各自進入了調息之中。
金瀾舟朝李葉無奈一笑,
“兩位師弟歷經生死,一時情緒不穩,讓唐兄你見笑了。”
“無妨,湛兄陣道技藝不差,先前不過是心急了些罷了……”
李葉不以爲意,甚至還爲湛驍開脫了一句。
此番作爲頓時令金瀾舟對他又更爲多了幾分好感。
而對比之下,他心中原本傾向於湛驍的一些抉擇,如今也偏轉到了李葉身上。
只是在那之前,還是得先……
他心中念頭轉動,卻見面前唐星文掐動法訣,隨即海水之中折損大半,只剩零星一兩件明顯受損的靈物歸返而回。
而在其之後卻又多出一件色澤血紅,表面似有重重鏽跡覆蓋的戰戈就此脫離大陣,被裹挾而反。
那幾件靈物在金瀾舟眼中並不算什麼,莫說是還依然靈性受損,價值大爲下跌的玩意兒。
但那血色戰戈卻是大爲不凡!
其上血煞之氣厚重凝練,內蘊威能只是神識觸及,都能感到幾分沾污刺痛。
好似眼前浮現卸嘌芳妆茸牛蜃约簹恚�
不必多說,此物便是先前第五重血煞大陣的鎮壓之物了!
“這……”
金瀾舟心中念頭淡去,他神情驚訝地自血煞戰戈上收回目光看向李葉。
“此戈應當便是那些血煞甲兵與龍獸戰車的演化依憑,陣破之後,險些被第六重大陣攝去,唐某也是費了些功夫方纔將其奪下來的。”
李葉淡淡說着,卻是絲毫不掩飾眼中的熾熱,
“觀其模樣似是並非法寶,而是件異寶……這寒濤真君的底蘊當真不俗吶!”
異寶不似法寶需得煉化方可駕馭,但也沒有了法寶若有合適材料或禁制,甚至還可再行祭煉提升威能的特點。
但其本身所具備的威能本就遠勝尋常同階法寶的另一特性,卻也彌補了此項缺憾。
這血煞戰戈觀其煞氣,便知其威能非同小可,先前大陣演化而出的血煞甲兵聯合一擊之下,可是輕易破去了湛驍的護身之法,險些將其斬殺。
而他們甚至還只是以此戰戈爲原型的衍生之物罷了!
若是沒有金紋鼈殼在手,說不得此物甚至都可對金瀾舟造成威脅!
他若能得之,此行即便沒能在其他五重大陣恢復之前破去第六重,取得寒濤真君的遺藏也算是不需此行了。
甚至此物血煞之力純粹,並非以魔道手段匯聚,乃是天地自行衍生之物,駕馭之下對法力、心神的影響都達到了最低,可謂是妙極!
金瀾舟心中渴望剛一升起,可在發現唐星文毫不掩飾的目光之後,他卻是心中一沉。
偏生他先前已然對唐星文做出了承諾,要補償他破陣損失……
而危急關頭破陣救命的貢獻亦是擺在那,若他開口索要,即便是金瀾舟也不好拒絕。
除非他對破開第六重大陣,取得寒濤真君的遺藏再無想法,往後也不準備交好唐星文這造詣頗高的陣法師,再行藉助他之能。
不然倒是可厚着臉皮,將血煞戰戈沒下,就此乾脆打道回府!
可此時距離取得寶物只差最後一重陣法,唐星文的陣道技藝亦是讓他看到了希望,要他爲了一柄血煞戰戈的異寶便就此滿足,那根本不可能!
“金兄,我剛剛晉升元嬰,正是缺少手段之時這血煞戰戈不知可否抵做我方纔破陣報酬?”
李葉乾脆說着,沒有半點客氣。
金瀾舟心中雖大爲不捨,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將其讓給唐星文了。
他哈哈一笑,擺手將戰戈向李葉推了推,
“唐兄說的什麼話,方纔我們可是全靠你方纔能從那般危險境地中逃得性命……此物自當是該由你持之!”
“有了這戰戈,你護身之能也可強上幾分,再行前進,我等的勝算才能更大不是!”
他姿態慷慨,李葉一臉激動,
“如此便多謝金兄了!”
將血煞戰戈一收,李葉心中滿意。
本來他給這分身便也只安排了一件尋常法寶,如今得了此物倒是能多一道拿得出手的戰力了,來日行事也能方便許多。
一場祕境就得這般好處,此身經營成果便也算是見着反饋了。
第518章 適可而止
取得這血煞戰戈,也不枉費李葉耗費心力,不惜動用祕法刺激本體精神,拔高狀態,在短時間內瞧出了第五重血煞大陣的虛實。
並將以空界樹爲基礎煉製的小型傀儡,動用虛空之能虛化藏入陣中關鍵節點埋伏,只等湛驍自己一頭撞上去。
雖略有惋惜沒能直接將其坑殺,但如此險些把腥艘黄鹂铀赖腻e誤犯下,又只剩一隻元嬰,他在這次祕境探索中再插不上手,來日在靈鱉島上的地位估計也要下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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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煞戰戈僅僅只是開始,更重要的還是這祕境之中的陣道傳承終究是沒人能與他爭搶了。
不過真要說的話,不論是血煞戰戈還是寒濤真君的陣道傳承,其實都算是李葉本身的勞動所得。
相較來說,這些都僅僅只能算是開胃菜,真正讓他大爲感興趣的還是東海豐厚程度遠勝南疆的修行資糧。
如今他這身份已真正在靈鱉島上下都有了幾分分量,即便是以常規方式換取島上所具靈物修行也是可行。
局勢穩固的話,這般慢慢經營,與南疆互通有無,也可令他修行所需迅速積攢,成爲他更進一步的助力。
但人間界各域隔絕即將解開,發生衝突幾乎是既定之事。
此等環境,莫說是他根本就沒有多少安穩經營的空間,所謂互通有無也沒有了意義。
更不用說,他平陽山本就是直面東海一角的存在,來日兩域衝突逃都逃不掉。
這許多謩澴允请b能建立在幹一票血賺,並試圖擊破靈鱉島將這片臨近海域納入掌握的基礎上進行。
到那時,纔是他這具馬甲一番潛入佈置,真正收穫的時候。
尤其是若能將這片海域收入囊中,李葉便可直接擺脫四國之地貧瘠的帽子,從此掌握一大片物產豐厚的新地盤。
到那時便再不是天拓宗、七魔山將他的四國之地視作跳板,而是他李葉有一片海域作爲經營基業,還可以此進一步謩潠|海更多利益了!
如此結合他平日種田所得,修行資糧之豐厚非但不會遜色那些大宗鎮宗長老分毫,甚至只會在他們之上。
若是考慮到李葉如今的資質,他的實際修行速度即便比之南疆那兩位元嬰後期大能,可能都要勝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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