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叛出鎮撫司,我刀問江湖 第98章

作者:七号写手

且觀這一局。

無我朝着廣遠禪師行了一禮。

旋即轉向摩乎羅措,語氣平和而溫潤:

“佛說,猩降龋杂谢鄹业认刃姓撸援敁瘘c化,普渡之責。”

“晉王殿下,以鞭笞爲令,以恐嚇驅行,是人邪道,不可見如來。”

摩乎羅措眼眸一亮。

似是有了興趣:

“敢問這位師父法號?”

“貧僧,無我。”

無我與摩乎羅措分庭而立,似有佛光氤氳,煢煢而瑩,卻有一種抗衡之感。

佛法,亦有別。

晉王起身鼓掌,笑道:

“無我師父好辯才。”

“本王求佛之心已有,卻無名師於身邊指點規勸,豈不是正需要天心寺的高僧下山,渡我?”

“無我師父,你說呢?”

無我平靜道:

“晉王身處滾滾紅塵,濁心難祛。”

“若真有心向佛,天心寺可爲晉王專立靜堂,請晉王上山,專心參佛悟道。”

晉王噎了一下。

我不過是想請你們下山相助,好傢伙,你反要忽悠我上山當和尚。

哼。

晉王怒哼一聲拂袖,再度坐歸太師椅。

“無我法師和小活佛皆是佛法精深的高僧,又是代表中原和西陵的天驕俊傑。”

“不若就在此論佛論道一番,讓本王和在座諸位開開眼罷。”

圖窮匕見。

既然天心寺冥頑不靈。

那晉王便也不和他們客氣。

小活佛眉開眼笑:

“固所願也。”

無我亦是早有此料,雙手合十:

“請小活佛指教。”

剎那間。

包括天心寺僧校瑫x王府的甲兵和門客,所有人的目光皆聚焦於兩人。

氣氛再度凝重。

忽然。

摩乎羅措踏前一步,脆聲清喝:

“佛在何處!”

這一聲,聲量不大。

卻好似響在腥硕希屓松钍 �

天心寺猩挥X隨着小活佛的一聲斷喝,似有恢宏佛音隱隱於四面傳蕩。

一重赤霞紅光於其周身綻現。

繼而幻作漫天赤金雲霞,雲霞繚繞的深處,更似有一尊大佛若隱若現。

佛,就在那裏。

小活佛再度開口:

“既見我佛,爲何不拜!”

此言一出,振聾發聵,天心寺猩难壑薪猿霈F一縷迷惘之色,繼而變得癡迷。

面對小活佛,頓生頂禮膜拜之心!

論佛講道。

可不是動動嘴皮子。

而是要論實打實的佛法修爲。

沈翊剛剛看得清楚,小活佛一開口,便有一股精神波動如漣漪般盪漾開來。

將整個天心廣場徽帧�

若是心性不堅,便會輕易迷失在其箴言佛境之中,跪地參拜,高呼我佛慈悲。

面對小活佛的強勢。

廣遠禪師低念一句佛號。

一股宏大的佛念在無形中展開,將天心寺凶o持在身後,使不受小活佛的浸染。

然而,無我卻是要真的憑藉自身修爲定性,勘破迷障,才能見招拆招。

面對小活佛身後的佛祖偉象。

無我緩緩閉上眼。

雙手合十:

“佛在,我心!”

剎那間,無我掌心綻放一團金色佛光,將他眼中的幻念破除。

眼中的那尊佛陀,漸漸消散。

顯化出小活佛本人。

摩乎羅措緩緩踱步,身上的赤霞金光竟生出淡淡的嫣粉,其嘴角微微上揚。

繼續發問道:

“何爲,欲!”

第95章 歡喜極樂

無我的雙眸無波無瀾,淡然答之:

“欲,乃鏡花水月,夢幻泡影。”

小活佛微微一笑:

“既爲泡影,可願與我至佛國一觀。”

說話間,摩乎羅措探掌而出,那白皙如玉的手掌彷彿突然擴大無數倍。

頃刻倒轉。

瞬間,無我和尚只覺天地倒懸。

周身所處不再是天心山門,而是一座佛國淨土。四周梵音繚繞,慶雲流淌,雲霧隱深之處,隱有菩薩垂眸,羅漢列座!

西陵祕傳,掌中佛國!

修了一輩子佛的無我和尚,即便理性上仍能識得此乃小活佛以精神所構而幻化。

但感性上卻是見到靈山妙法,佛陀將現,仍不由剎那失神。

然而,他沒有忘了摩乎羅措的出題。

此行佛國,是爲觀覽……

欲之所在!

剎那,雲霧盡散,佛陀菩薩,羅漢金剛悉數而臨,無我卻是瞳孔圓睜!

但見一座蓮臺之上,佛陀微笑隨意散座,金身六丈,卻盡是被天女癡纏。

四周的羅漢菩薩、金剛護法,亦皆是與修羅天女共舞共樂,極盡欲態魅惑。

漫天佛音竟化作動搖人心的靡靡浪語,佛陀向無我探手,佛音滾滾而至:

“歡喜極樂,共赴超脫。”

周圍的菩薩羅漢,一邊以各種超出無我理解的姿態衝擊他的心靈,一邊複誦着:

“歡喜極樂,共赴超脫。”

“歡喜極樂,共赴超脫……”

……

無我和尚立即緊閉雙眼,雙手合十,口中急急默唸着:“……色不異空,空不異色……”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然而,他卻感覺到彷彿有數道柔軟的身影貼了上來,數只冰涼而滑嫩的手更是探手他的僧袍,不斷摩挲,似有朱脣點絳,在耳垂邊輕聲呢喃:

“若是色即是空。”

“爲何不敢睜眼看我?”

無我不爲所動,雖然周身有欲魔纏身,但他的心卻在剛剛的驚詫中逐漸安定下來。

“一切有爲法,如夢幻泡影……”

“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剎那間,無我周身佛光綻放,化爲波瀾在掌中佛國盪漾,竟闢出一塊獨屬於自己的淨土。

碧水青天,村莊梯田。

這是無我小時候的家鄉。

是他佛心凝聚的顯化。

忽然,村莊的遠處跑來一道窈窕身影,那是一個明媚可人的少女。

她笑顏如月般皎潔。

朝着無我和尚輕輕揮舞着白皙的手臂:

“念生哥哥,好久不見。”

無我只覺一陣恍惚。

少女是他青梅竹馬的玩伴,只是早在年幼之時,便與整個村子一樣,被盜匪屠戮。

只有他上山貪玩,一夜未歸。

這才幸而躲過一劫。

見此少女。

他的佛心宛如湖泊投入石子一般,出現陣陣漣漪,他的一身月白僧袍忽的化作兒時的粗布麻衣,身形也縮小宛如七八歲的孩童。

無我下意識朝着少女顫顫巍巍地伸出手。

好像想要抓住這須臾的幻夢。

忽然。

少女停在無我的身前,嫣然一笑:

“無我大師。”

“你心中有私慾,而無佛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