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叛出鎮撫司,我刀問江湖 第95章

作者:七号写手

沈翊只說希望能有更多的時間鑽研佛學,能夠允許他前往藏經閣抄錄經書。

沈翊的坦铡�

並沒有讓傳功長老驚訝。

甚至得到了他眼神的讚許。

畢竟天心寺裏的老和尚,那都是經驗十足的江湖老手,會不會武,一眼就能看出來。

沈翊的坦白,反倒是走對了一步。

更進一步贏得了信任。

畢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典故猶在。

半路出家,成爲有德高僧的,更是比比皆是。

然而,光有信任自是還不夠。

易筋洗髓經,與如來神掌,金剛不壞神功,菩提心經並列,是天心寺四大神功之一。

傳功長老已然言明,想要修習,除了需要極爲高深的佛學造詣,還要有德行兼備。

佛學造詣,是修習絕學入門前置基礎,是沈翊必須要持續提升的。

德行兼備只能通過日積月累的表現,一點一點積累和樹立。

亦或者,是要對天心寺作出某種突出貢獻,這一點,需要天時地利人和。

沈翊並不着急。

一縷佛意化菩提在識海紮根之後,他的心性變得愈發沉穩。

好似山間的青松。

任憑山風呼嘯,我自巋然不動。

於是,沈翊的生活變得更加簡單起來,不需要灑掃、迎客和照顧流民。

只要潛心在羅漢院學佛練武,偶爾去藏經閣抄錄經書,日子簡單卻無比充實。

羅漢院傳功,從入門基礎到進階武學,最高的也只是功至後天而已。

沈翊也只是翻閱借鑑。

並不會專門投入潛修時間專項鑽研,他把更多的潛修時間留給研習佛法。

三年潛修。

沈翊將羅漢院的佛學經典倒背如流,經文經義信手拈來,侃侃而談。

靈臺菩提生根發芽,長成幼苗。

現實中。

在羅漢院修行三月,沈翊已經可以和傳功長老探討佛法,辯論禪機。

沈翊開始常駐藏經閣。

藏經閣的一層,羅列三千佛學經典。

沈翊從書架上的第一卷開始。

拿下經卷,坐在几案前,悉心研讀,通讀一遍後,便在潛修空間中投入時間繼續鑽研。

如此週而復始。

不知時間流逝。

初時,藏經閣裏的掃地老僧尚不在意沈翊這個三天兩頭往閣中跑的生面孔。

每一個新入寺的和尚都會經歷這個階段,對天心寺的藏經閣充滿了無盡的好奇。

但漸漸的。

他們就會發現藏經閣裏有的,也只是如山的佛經,比他們在靜堂讀的,更加晦澀難懂。

亦或者有更高深的武學,但那也只是羅漢院、達摩院的所授武學的書籍抄錄而已。

沒什麼稀奇。

所以這些個年輕和尚很快就不再來了,而藏經閣裏,長年累月更是隻有他一人而已。

嗯,現在多了一個人。

掃地老僧一手拿着一張炊餅,一手執着掃把,咬了一口,嚼得津津有味。

他就靠在二樓的欄杆處,眯眼瞧着樓下書案上那沉靜專注的身影。

這幾個月來,這個小傢伙每天都往藏經閣跑,起初是做些灑掃雜役的活計,這倒沒什麼。

最近卻是有些誇張。

天剛亮就敲門進來,給他帶了廚房的炊餅和米粥,然後就一頭扎進佛經裏。

看完一本,又起身到書架換下一本。

但老僧卻是嘆息一聲。

搖了搖頭。

第92章 菩提果落,佛心既成

依照他的經驗,這藏經閣裏的每一本經書,從熟讀到鑽研,哪一本不得花心思研讀和反覆琢磨。

但沈翊卻是看得極快,每一本都是通讀一遍,迅速翻頁過去。

如此一天下來。

沈翊能讀個七八本。

掃地僧只是不住搖頭嘆息,他根本不是在鑽研,而是在囫圇吞棗。

老僧忽然懷疑。

難不成這小和尚有過目不忘的本領?

但旋即又搖頭否定。

就算能夠過目不忘,若不能沉下心來體悟,也只是記得一段段晦澀經義。

悟不到佛法神通。

他嚼了一口手上的炊餅。

不過小和尚算是懂事有禮貌,等他一頭撞了南牆,我再提點他幾句。

掃地僧如是想着。

足月過去。

藏經閣的經書,沈翊翻看了三分之一,潛修空間中,卻是恍然已經過了五年。

靈臺中的菩提樹已然參天而起。

枝繁葉茂,佛韻悠揚。

掃地僧目瞪口呆。

他本想等到沈翊心性急躁,抓耳撓腮,不得其法之時,出言點撥,恰合醍醐灌頂,當頭棒喝之義。

然而,他發現沈翊不僅不急。

反而像是樂在其中。

每日相見之際。

掃地僧都有留意沈翊的箇中變化,他的眼眸中溫潤如水,佛韻漸盛而不止。

這是入了門道!

勘破了頓悟之際!

好小子,好天資,好機緣!

掃地僧內心讚歎。

天心寺修佛,本就講究一朝頓悟,立地成佛的理念,猩意修持,所爲不過是勘破頓悟之機。

沒想到沈翊竟能在這種速讀佛經之中開悟,讓佛意迅速萌生成長,簡直聞所未聞。

又是一個月過去。

藏經閣的經書,沈翊已經觀覽三分之二,潛修空間,又是一個五年過去。

靈臺中的菩提樹,今已亭亭如蓋。

樹下綠草如茵,生機勃然。

掃地僧似乎已經將震驚習慣性地掛在臉上。

這小和尚的開悟,竟能維持如此長久的時間,其佛韻滿溢,行住坐臥,禪韻悠長。

從入寺到現在。

滿打滿算,不過半年而已。

沈翊的佛法修爲,已經趕得上尋常人十幾年之功!

即便是先前的無心小和尚,與沈翊相比,亦是相形見絀,頗有不如。

掃地僧的眼中佛光凝聚。

旋即倏爾散去。

小和尚練過內力,踏破了先天,還修過佛門橫練鍛體,可惜可惜,卻是全身經脈破損。

一身內功發揮不出一成,想要復原,非得要以易筋洗髓經來洗經伐髓不可。

小和尚倒也坦白,給交代的清清楚楚。

廣遠廣渡容他天天往我這裏跑,是存了讓我親自考校的心思嗎?

掃地僧的一雙佛眼中泛起些許笑意。

那我就再看看罷。

樓下的沈翊恍然無覺一雙佛眼正在旁邊,一直靜靜觀察着他。

此時夕陽西下。

他緩緩起身,將佛經送還書架。

今日佛經閱畢。

他轉身向着樓上的掃地僧,雙手合十躬身行禮;“前輩,我明日再來。”

……

江湖風雲變幻。

天心寺也不能倖免。

前些日子,晉王一幅拜帖。

提出隨西陵使團前來拜訪天心古剎。

隨行者,除了晉王親至。

還有太嶽劍派,神拳門,天狼幫,天水閣等一写笮团烧崎T,來勢洶洶。

忘憂小和尚憂心忡忡:

“忘塵,聽說那晉王在四處招攬江湖宗門,這次來就是想讓咱們天心寺投入他麾下。”

沈翊捧着一卷經書。

抄起一盞茶水抿了一口。

“咱們寺內有方丈和長老們坐鎮。”

“廣遠禪師是地榜人物,還有那麼多宗師,大宗師的首座長老,想必無需擔憂吧。”

沈翊的神色溫和。

忘憂的話語好似投入心湖的石子,濺起些許漣漪,旋即又歸復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