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号写手
沈翊只說希望能有更多的時間鑽研佛學,能夠允許他前往藏經閣抄錄經書。
沈翊的坦铡�
並沒有讓傳功長老驚訝。
甚至得到了他眼神的讚許。
畢竟天心寺裏的老和尚,那都是經驗十足的江湖老手,會不會武,一眼就能看出來。
沈翊的坦白,反倒是走對了一步。
更進一步贏得了信任。
畢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典故猶在。
半路出家,成爲有德高僧的,更是比比皆是。
然而,光有信任自是還不夠。
易筋洗髓經,與如來神掌,金剛不壞神功,菩提心經並列,是天心寺四大神功之一。
傳功長老已然言明,想要修習,除了需要極爲高深的佛學造詣,還要有德行兼備。
佛學造詣,是修習絕學入門前置基礎,是沈翊必須要持續提升的。
德行兼備只能通過日積月累的表現,一點一點積累和樹立。
亦或者,是要對天心寺作出某種突出貢獻,這一點,需要天時地利人和。
沈翊並不着急。
一縷佛意化菩提在識海紮根之後,他的心性變得愈發沉穩。
好似山間的青松。
任憑山風呼嘯,我自巋然不動。
於是,沈翊的生活變得更加簡單起來,不需要灑掃、迎客和照顧流民。
只要潛心在羅漢院學佛練武,偶爾去藏經閣抄錄經書,日子簡單卻無比充實。
羅漢院傳功,從入門基礎到進階武學,最高的也只是功至後天而已。
沈翊也只是翻閱借鑑。
並不會專門投入潛修時間專項鑽研,他把更多的潛修時間留給研習佛法。
三年潛修。
沈翊將羅漢院的佛學經典倒背如流,經文經義信手拈來,侃侃而談。
靈臺菩提生根發芽,長成幼苗。
現實中。
在羅漢院修行三月,沈翊已經可以和傳功長老探討佛法,辯論禪機。
沈翊開始常駐藏經閣。
藏經閣的一層,羅列三千佛學經典。
沈翊從書架上的第一卷開始。
拿下經卷,坐在几案前,悉心研讀,通讀一遍後,便在潛修空間中投入時間繼續鑽研。
如此週而復始。
不知時間流逝。
初時,藏經閣裏的掃地老僧尚不在意沈翊這個三天兩頭往閣中跑的生面孔。
每一個新入寺的和尚都會經歷這個階段,對天心寺的藏經閣充滿了無盡的好奇。
但漸漸的。
他們就會發現藏經閣裏有的,也只是如山的佛經,比他們在靜堂讀的,更加晦澀難懂。
亦或者有更高深的武學,但那也只是羅漢院、達摩院的所授武學的書籍抄錄而已。
沒什麼稀奇。
所以這些個年輕和尚很快就不再來了,而藏經閣裏,長年累月更是隻有他一人而已。
嗯,現在多了一個人。
掃地老僧一手拿着一張炊餅,一手執着掃把,咬了一口,嚼得津津有味。
他就靠在二樓的欄杆處,眯眼瞧着樓下書案上那沉靜專注的身影。
這幾個月來,這個小傢伙每天都往藏經閣跑,起初是做些灑掃雜役的活計,這倒沒什麼。
最近卻是有些誇張。
天剛亮就敲門進來,給他帶了廚房的炊餅和米粥,然後就一頭扎進佛經裏。
看完一本,又起身到書架換下一本。
但老僧卻是嘆息一聲。
搖了搖頭。
第92章 菩提果落,佛心既成
依照他的經驗,這藏經閣裏的每一本經書,從熟讀到鑽研,哪一本不得花心思研讀和反覆琢磨。
但沈翊卻是看得極快,每一本都是通讀一遍,迅速翻頁過去。
如此一天下來。
沈翊能讀個七八本。
掃地僧只是不住搖頭嘆息,他根本不是在鑽研,而是在囫圇吞棗。
老僧忽然懷疑。
難不成這小和尚有過目不忘的本領?
但旋即又搖頭否定。
就算能夠過目不忘,若不能沉下心來體悟,也只是記得一段段晦澀經義。
悟不到佛法神通。
他嚼了一口手上的炊餅。
不過小和尚算是懂事有禮貌,等他一頭撞了南牆,我再提點他幾句。
掃地僧如是想着。
足月過去。
藏經閣的經書,沈翊翻看了三分之一,潛修空間中,卻是恍然已經過了五年。
靈臺中的菩提樹已然參天而起。
枝繁葉茂,佛韻悠揚。
掃地僧目瞪口呆。
他本想等到沈翊心性急躁,抓耳撓腮,不得其法之時,出言點撥,恰合醍醐灌頂,當頭棒喝之義。
然而,他發現沈翊不僅不急。
反而像是樂在其中。
每日相見之際。
掃地僧都有留意沈翊的箇中變化,他的眼眸中溫潤如水,佛韻漸盛而不止。
這是入了門道!
勘破了頓悟之際!
好小子,好天資,好機緣!
掃地僧內心讚歎。
天心寺修佛,本就講究一朝頓悟,立地成佛的理念,猩意修持,所爲不過是勘破頓悟之機。
沒想到沈翊竟能在這種速讀佛經之中開悟,讓佛意迅速萌生成長,簡直聞所未聞。
又是一個月過去。
藏經閣的經書,沈翊已經觀覽三分之二,潛修空間,又是一個五年過去。
靈臺中的菩提樹,今已亭亭如蓋。
樹下綠草如茵,生機勃然。
掃地僧似乎已經將震驚習慣性地掛在臉上。
這小和尚的開悟,竟能維持如此長久的時間,其佛韻滿溢,行住坐臥,禪韻悠長。
從入寺到現在。
滿打滿算,不過半年而已。
沈翊的佛法修爲,已經趕得上尋常人十幾年之功!
即便是先前的無心小和尚,與沈翊相比,亦是相形見絀,頗有不如。
掃地僧的眼中佛光凝聚。
旋即倏爾散去。
小和尚練過內力,踏破了先天,還修過佛門橫練鍛體,可惜可惜,卻是全身經脈破損。
一身內功發揮不出一成,想要復原,非得要以易筋洗髓經來洗經伐髓不可。
小和尚倒也坦白,給交代的清清楚楚。
廣遠廣渡容他天天往我這裏跑,是存了讓我親自考校的心思嗎?
掃地僧的一雙佛眼中泛起些許笑意。
那我就再看看罷。
樓下的沈翊恍然無覺一雙佛眼正在旁邊,一直靜靜觀察着他。
此時夕陽西下。
他緩緩起身,將佛經送還書架。
今日佛經閱畢。
他轉身向着樓上的掃地僧,雙手合十躬身行禮;“前輩,我明日再來。”
……
江湖風雲變幻。
天心寺也不能倖免。
前些日子,晉王一幅拜帖。
提出隨西陵使團前來拜訪天心古剎。
隨行者,除了晉王親至。
還有太嶽劍派,神拳門,天狼幫,天水閣等一写笮团烧崎T,來勢洶洶。
忘憂小和尚憂心忡忡:
“忘塵,聽說那晉王在四處招攬江湖宗門,這次來就是想讓咱們天心寺投入他麾下。”
沈翊捧着一卷經書。
抄起一盞茶水抿了一口。
“咱們寺內有方丈和長老們坐鎮。”
“廣遠禪師是地榜人物,還有那麼多宗師,大宗師的首座長老,想必無需擔憂吧。”
沈翊的神色溫和。
忘憂的話語好似投入心湖的石子,濺起些許漣漪,旋即又歸復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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