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号写手
“行了,忽悠你的,差不多得了。”
“咦……”
他此刻打開了第二份小冊,這是朝廷官家的邸報,首段便寫了一則重磅消息。
“大夏公主,夏傾辭。”
“歸宗認祖,入駐東宮,封號傾城。”
短短數行,佔據大半的邸報版面。
可見這條情報之重。
沈翊嘖嘖兩聲,豈不知是,鳩佔鵲巢。
只是如今,大夏皇帝病重,又膝下無子,各路親王都對那個位子蠢蠢欲動。
“夏傾辭”登上臺面。
究竟是會讓局勢重新趨於穩定,壓制住型醯囊靶模�是讓世道變得更亂。
誰都說不好。
只是若“夏傾辭”真的能在這場爭鬥中倖存下來,以女帝之姿登上帝位。
嘿。
那時候,是女帝自己的天下。
還是無生教的天下?
這誰又知道呢?
沈翊翻頁,看到另一則官方消息。
鎮撫總司派人到東郡糾察。
糾察使就是總司的四相朱雀使,也就是謝小樓,不過這並沒有引起過多關注。
鎮撫司的四相玄衣和他們的使者出行皆是以面具示人,無人知曉他們的真實身份。
江湖人只知道。
四相使者皆在榜上有名,如此而已。
不過江湖上的風雲變幻都與沈翊無關,他此刻安居天心寺,便是方外之人。
坐看潮起潮落,靜觀雲捲雲舒。
……
沈翊成了,忘塵。
除了每日和一袔熜值芙M織難民勞作,給他們派粥派食,解決鄰里糾紛。
其餘的便多了些寺中的事務。
當然,雜役院的弟子。
做的最多的,還是灑掃的活計。
只不過天心寺偌大。
雜役弟子們負責區域各有不同。
沈翊便依靠他積累的人心以及巧舌如簧,爭取到了藏經閣和達摩院這兩處區域。
他打探清楚了。
藏經閣裏除了三千佛經。
還有天心寺的武學祕典。
毫無疑問的,易筋洗髓經也陳列其中,只不過正如所有故事裏所著。
藏經閣往往有絕世高手照看。
天心寺的藏經閣亦是如此。
沈翊作爲雜役院的弟子,只能在一樓灑掃,一樓面積最廣,書架羅列如林,上面收錄的,皆是古往今來的佛學經典。
二樓,三樓的面積逐層縮小,是由一位鬚髮皆白,身形健挺的老僧負責灑掃。
沈翊觀其身形佝僂,行動遲緩,還有些耳背,身上有一種沉沉暮色,絲毫看不出有武道傍身的跡象。
倒是有一種今天躺下了,明天還不知道能不能起來的既視感。
不過沈翊前世可是飽覽羣書。
即便他探查不出什麼異常,但他可以百分之一百的肯定,這位掃地老僧絕對真的是“掃地僧”,是這天心寺裏隱藏的大佬。
至於達摩院。
這是天心寺傳授寺中絕學的地方,沈翊是尋思着能不能偷偷觀摩,學得一招半式。
亦或者。
瞧一瞧有沒有易筋洗髓經的線索。
令沈翊感到喫驚的是,達摩院的長老首座們給院中弟子傳授武學都不避人的。
任憑沈翊藉着掃地的由頭,在一旁站足了一刻鐘都沒有大和尚將他趕走。
只是他們會笑着道:
“天心寺武學需要有精深佛法領悟打基礎,忘塵你要是想練佛門武學,那就要從學佛開始。”
沈翊最初不明所以。
但是很快。
直到他在達摩院偷偷收錄整理了第一門武學,他便明白了首座和長老們的意思。
【武學】金剛掌
【品質】先天
【境界】未入門
【備註】天心寺絕學掌法,需以深厚的大乘佛法爲根基,金剛伏魔,威力驚人。
第90章 想練武,先修佛
沈翊不信邪。
又嘗試灌注半年時間鑽研潛修。
果然潛修的反饋是,金剛掌法招式簡單古樸,甚至不如二流掌法繁複,但是其中意蘊,卻參之不透。
總之一句話。
想練武,先修佛。
難怪雜役院的日程安排裏,每天晚上最後一項,就是在靜堂研讀佛經,體悟佛法。
當然,那些不識字的。
會有和尚師兄統一教授讀書認字。
關鍵是,靜堂講法的長老可不會向新來的和尚們透露學佛和練武有關。
天心寺裏,講究的就是心照狻�
順勢而爲。
當和尚們佛法學到一定程度,便能脫離雜役院,到羅漢院進修,然後再從羅漢院,升至達摩院。
沈翊的心中,逐漸勾勒出天心寺之中的武道修行軌跡,佛武合一,既練武,又煉心。
這是真正的大派氣象。
天心寺也不在意是否存心不正之人。
沒有佛法基礎,強行練也練不會,或者只是平平無奇的二流招法。
即便有悟性卓絕之人,練出一二成的威力,但沒有佛法化解戾氣,終究會走火入魔。
那蕭遠山和慕容博。
就是很好的先例。
沈翊在心中理清了脈絡。
便明白了自己該怎麼做。
入靜堂,讀佛經。
於是,沈翊便安心在雜役院做一個小沙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難民棚施粥,藏經閣灑掃,達摩院偷師,靜堂學經,週而復始,已成自然。
三個月後。
饑荒漸褪。
不少流民選擇離開天心寺,各自歸家過活。
天心寺山腳漸漸清淨,不復嘈雜。
而沈翊已經藉着灑掃達摩院的偷師機會,又藉助系統整理出一門武學,龍爪手。
同樣是先天級絕學。
同樣是需要佛法入門。
但是佛法進度,沈翊卻是進展甚微。
至少他確定了一件事。
他不是像猩f的無心師兄那樣佛性深厚之人,據傳,當年無心靜坐一天一夜,便得悟佛理入門,可以與靜堂長老坐而論道。
沈翊問靜堂長老:
“尋常人在靜堂學佛。”
“多久可以開悟,升入羅漢院。”
得到的回答是。
“三到五年。”
於是,沈翊捧起經書,選擇將三年潛修時間灌注到佛經研習之上。
瞬間。
他的意識被拉入潛修空間。
此前都是研習武學,學佛論道倒是頭一遭。
於是,潛修空間中,三年一晃而過,沈翊將靜堂裏的佛經反覆熟讀,揣摩真義。
當他再度睜眼之時。
眼眸中只剩下溫潤的平和。
於是。
在一猩搖頭晃腦讀經檔口,沈翊緩緩站起身來,雙手合十,輕唸佛號:
“阿彌陀佛。”
“長老,我悟了。”
一猩耍骸埃俊�
靜堂長老:“……”
長老根本不驚訝。
一年到頭,總有幾個自以爲開悟的。
靜堂開悟。
不是指讀了多少經書,明悟多少佛理,而是指在日復一日的經義薰陶下,養出一點佛意。
這是做不得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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