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叛出鎮撫司,我刀問江湖 第538章

作者:七号写手

絳姝下意識問道:

“他們……”

“都被我毒翻啦。”

“呃……會死嗎?”

“不會哩,昏迷一個時辰就醒了。”

絳姝輕舒一口氣,最起碼阿月不是那種濫殺無辜的人。

只是看她的行事風格,也非那些被條條框框約束的正道俠士,反而處處透着一股子邪異。

絳姝帶着阿月穿過門庭,繞過一路倒地的巡查的護衛,來到沈翊的院落。

院落門口,兩個小廝倒在地上。

大門洞開。

絳姝詫異地回望一眼跟在身後的紫衫女子,眼下這情形,阿月顯然已經來過了。

“我剛剛來過啦。”

“尋路蠱就是指向這個院子,然後就一直盯着天上,我沒的線索了,這纔去找你。”

絳姝愣在原地。

沈翊失蹤了?

她當即快步走進庭院,裏裏外外翻找了個遍,發現真的沒有沈翊的影子。

甚至連桌子上的茶具,牀上的被褥都整整齊齊,原封不動地在原來的位置。

他連房門都沒有進過。

可是,他明明說了回屋休息,小院的侍從也來找她稟報過,沈翊進去就沒再出來。

但顯然,沈翊前腳進了院子,

後腳就溜走了。

以沈翊的修爲,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自然不是什麼難事。

現在問題的關鍵,沈翊去了哪裏。

若是絳姝沒辦法幫眼前這紫衫姑娘找到沈翊,自己這公主府上下百餘口人的性命,是不是都會付之一炬。

絳姝在庭院內踱步思索。

阿月則俏生生站在一旁,歪着腦袋含笑望着絳姝,夜風吹過,吹響她手腕,腰佩上的銀環叮噹作響。

絳姝不覺好聽,

只覺得像是計時的喪鐘。

一下一下敲擊在她的心房。

驀然之間,絳姝抬頭,看到了遠處那隱隱黑山的輪廓,聯想到沈翊不久前與她的奇怪對話。

她福至心靈,脫口而出:

“我知道沈翊去哪兒了!”

“那裏!”

“他一定是去了神山!”

阿月循着絳姝所指,望向遠處被夜色徽值木薮笊矫},脆生生道:

“噢。”

“那你帶我去找他。”

啊?

絳姝詫異,我也要去嗎?

阿月笑容燦爛,白皙的手指縈繞紫芒。

“我現在立刻帶你去!”

絳姝梗着脖子,毫不猶豫道。

……

黑山深處,薄霧濛濛。

沈翊跟着王后一行,翻山越嶺,穿林過河,來到一處巨大的漆黑洞窟。

王后一行人輕車熟路地走入洞中。

沈翊徐徐自半空落下,他仰頭看着眼前這幾乎通天徹底的洞窟,好似一隻吞天巨獸的大口,其中黑黝黝宛如深淵,好似能吞噬萬物。

更令沈翊在意的是,自從進入黑山,他就感受到天地元氣在逐漸變得濃郁。

而且是,一路走來,

愈來愈濃,

而那天地元氣噴湧的源頭,便是這漆黑的巨大洞窟

第554章 圍攻

顯然,這洞窟有古怪。

而且這股元氣之中,隱隱蘊含着一絲兇蠻厲氣,與那兇獸戰甲之上的氣息倒是異曲同工。

沈翊本着來都來了的心思,略微一頓,便輕身掠入洞窟,循着王后一行的腳步。

山窟之內,十分開闊高聳。

但內裏道路卻極不平坦,兜兜轉轉,好似肚腸百轉千回。

終於,轉過一個山道。

一個巨大的石窟出現在眼前。

石窟中央則是一個不規則形狀的巨大池沼,池中流淌着漆黑如墨的液體。

而在那羣液體之中,隱隱有數道人影浸泡其中,只有個個雙眸緊閉的頭顱露在外面。

但他們皆沒有生息流轉,

好似只是一具具死屍。

沈翊又往上看,但見池沼之上,有一個石臺,一名身披黑袍,手執骨杖的祭祀薩滿高居其間。

王后一行停下腳步,恭敬朝着薩滿行禮:“大薩滿,拓跋弘死了。”

“我把他的屍首送了過來。”

“他生前是北莽第一勇士,如今死後,就讓他變成兇將,繼續爲守護北莽做貢獻吧。”

說罷,王后揮手間,身後的一凶o衛精騎將一直合力抬着的棺材打開。

呼,絲絲縷縷的寒氣自棺材裏湧出,拓跋弘的屍首已然被清理乾淨,並且脖頸處的斷口已經用隱線縫合,看起來就像沒有斷過頭一樣。

薩滿緩緩道:

“先沉入淵池保存屍身,待得新的兇鎧鍛打出爐,我再給他披甲養屍。”

“拓跋弘是地榜絕頂。”

“待得兇將養成,戰力可比半步天人,屆時,哪怕是拒北關,也將不足爲懼。”

薩滿手中骨杖一揮,拓跋弘的屍體無風而動,驟然自棺材中飛起,落在墨池之中。

王后微微頷首,望着那漸漸浮沉入池的身影,不由喃喃道:

“呵呵,北莽軍神。”

“生前你是北莽內亂之根,沒想到死後才能發揮出真正的價值。”

啪,啪,啪。

一陣清脆的掌聲在石窟中忽而響起,腥四樕篌@,速速轉頭循聲望去。

但見一道青年身影自石窟入口轉而現身,

他的臉上掛起一抹微笑:

“王后啊王后。”

“沒想到你的承諾還沒兌現。”

“卻又給我一重驚喜。”

王后神情愕然:

“沈翊,你怎會在此?”

沈翊聳了聳肩:

“我晚上本想着到黑山上遛彎,恰好碰上王后帶着一口棺材夜行出城。”

“便一路跟來看看,沒想到發現了了不得的東西,以死屍披兇甲,養成戰力非凡的兇將。”

“這種邪性的路子,還真是無愧我對北莽,對王后的預設。”

高臺上的薩滿眼見有外人出現,

高舉骨杖直指沈翊:

“外族人,不該闖入神山!”

“當嚴懲!”

王后見狀,連聲阻止:

“不,他是沈翊!”

“拓跋弘就是死在他的手中!”

薩滿面色一凜,骨杖收回:

“話又說回來。”

“長生天心胸寬廣,包羅萬象。”

“亦會接受異族人的朝拜!”

沈翊眉頭一挑:

“你倒是會變臉,可惜,我不是來朝拜的,我是來毀了這裏的。”

“這等邪甲魔兵。”

“我不會給拒北關留下隱患。”

王后聞言,神色震驚。

她萬萬沒想到沈翊竟然是打的這個主意,但沈翊和她本就分屬兩族,先前能夠合作,也是基於一起對付拓跋弘的的原因。

如今拓跋弘已死。

兩人之間的同盟自然不告而破,重新回到了天然的對立立場。

更無論,他日兇將養成,半步天人在手,她統御北莽,第一件事定然是揮兵南下,直指拒北關。

沈翊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她得逞。

高臺上的薩滿眼見談不攏,當即揮杖一橫,整座漆黑如墨的淵池猶如煮水沸騰。

嘩啦一聲。

四道人影自淵池裏騰身而起,圍攔在沈翊身前,而原本守在王后身旁的四個兇將,亦是身形一閃,堵住了沈翊的後路。

八個兇將,將沈翊團團圍住。

兇悍如獸的滔天氣息轟然連成一片,好似八隻絕世兇獸,對着沈翊虎視眈眈。

沈翊環顧前後,輕笑一聲:

“怎麼,還怕我逃了不成?”

沈翊腳步一錯,身形動如疾風,一拳自腰間悍然轟出,徑直砸在面前的“窮奇”兇將動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