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号写手
顧亦然點點頭:
“會。”
徐三掌櫃輕舒了一口氣:
“我,我們也要向北,前往王城。”
“可否,不吝同行?”
沈翊眉頭一挑:
“咦,你們這是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嗎?”
徐三掌櫃搖了搖頭。
王城是當今王族蒼狼部的地盤,我們每次往來北莽都會給蒼狼部分一大筆潤出去。
希望蒼狼部能夠念在長久合作的利益上,庇護一二,待得風暴過去,我等再回轉大夏。
馬小靈心直口快:
“那你這批活嘞。”
徐三掌櫃也是有魄力,既做出了決定,便斬釘截鐵道:
“先不經沿途小部小集,直奔王城,等到安全的時候,再慢慢銷貨。”
沈翊幾人恍然。
徐家掌櫃既然決定,他們自沒有插手的道理,至於同行,沈翊也欣然答應。
依他所料,此去王城的路上不太平,徐家車隊樹大招風,定然會引來接連不斷的試探。
這正合他心意。
雙方一拍即合,收拾完戰場痕跡,便夤夜而走,一刻也不多停留。
沈翊抽空看了一眼自己的潛修積累。
【潛修】剩餘241年零6個月
心情舒適,只道是北莽追兵多多益善,最好再多來一些高手。
……
一行人浩浩蕩蕩開拔離去,星月兼程。
待得月落西山,東方啓明。
一隊騎兵卻是縱馬疾奔,捲起滾滾黃沙而來,而後領頭的一騎倏然勒馬。
馬蹄高高揚起,發出清脆的嘶鳴。
旁邊人出聲道:
“鷹將軍,仍未發現雷將軍等人的蹤跡,按照計劃,我們該繼續往南搜尋。”
那將領卻是眯起雙眼,淡淡開口:
“不,有線索了。”
“此處方圓三丈土壤質地偏軟,有鬆動回填的跡象,那憨子恐怕是栽了。”
“所有人,下地給我就地開挖。”
身旁的副將一聽感覺要遭,當即轉身吩咐道:
“快快快!”
一斜泵勘埋R,立刻揮動手中兵器就地挖掘,不消一刻鐘,巨大的屍坑,赫然呈現在腥嗣媲啊�
那將領面沉如水,急促道:
“快快回稟大營!”
“發現大夏奸細的痕跡!”
第538章 沒有消息
北陰河畔,連綿不斷的營帳駐紮,好似一條匍匐的灰色長龍,營帳之間軍容肅然,巡防嚴密,可謂是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這裏,是五大部族當初爲南下破關集結的精銳大軍,以北莽軍神拓跋弘爲五軍大將。
而後拓跋弘率全軍南下,前後五次叩關,均被定北侯謝眺之擊退。
除拓跋弘的本部赫炎之外,其他四部對他的未見寸功,徒增傷亡,自是心生不滿。
只不過腥私灾笙囊彩秋L雨飄搖,北莽只需等待一個機會,再加上拓跋弘的個人武力屬實強橫。
赫炎部仗勢崛起,對內施壓,幾乎就要朝着蒼狼王族蹬鼻子上臉了,其他各部更是敢怒不敢言。
就連原先各部的軍力也不敢抽調回族,只怕被當成了被打壓的出頭鳥。
萬一拓跋弘真的狠下心,藉機調轉槍頭,想要五部族變成四部族,三部族,那也沒地去說理。
一日之前。
拓跋弘爲了調查王城四起的流言,留下了仔細搜查大夏奸細的命令之後,便親自率親衛趕赴王城。
與此同時,卻有一隻信鷹自遠處振翅而來,飛入綿延無際的大營之中。
當前五部大軍的主帥,是由拓跋弘的弟弟,拓跋風暫代,此人是赫炎部第二高手,大宗師修爲,實力僅在拓跋弘之下。
中軍大帳。
拓跋風挺拔如弓,負手踱步,
在營帳之中來回。
他的眉頭微皺。
一隊精騎失蹤未歸,其中還包括一名宗師偏將,這不是一件小事。
尤其是在這流言四起的節骨眼上,更要慎之又慎,這時,一個傳訊步卒匆匆而來。
“將軍,赫炎斥候傳來消息。”
說罷,步卒遞上字條。
拓跋風接過字條一展,便見上面寥寥數字:
“人盡皆死,疑有大宗師出手。”
拓跋風深吸一口氣。
果真有奸細,竟然還是大宗師親入北莽。
拓跋風向來是個謹慎的人,尤其是拓跋弘此去王城的檔口,他自忖更不能出亂子。
拓跋弘走時的命令是抓住大夏奸細,勿使其進入王城,既然現在已經有了線索。
而且對方還是大宗師修爲,他自當調動足夠的戰力,將之一舉擒獲。
於是,拓跋風沉吟片刻,開口道:
“傳令磐巖部耶律石將軍,烈山堂崇元聖供奉來大帳,另外命令本將軍親衛即刻集結。”
傳訊兵卒拱手應是,旋即轉身匆匆離去。
兵卒走後,
拓跋風又反覆思量覆盤。
假設對方有大宗師坐鎮,所以大規模的騎兵就不起作用了,只會徒增傷亡。
故而帶少部分精銳前去追擊最爲合適。
他剛剛召集的崇元聖,耶律石皆是如今軍中數一數二,獨當一面的大宗師。
包括他在內,那就有三名大宗師攜手,當是有十足的把握將對方擒住。
只是他總覺得缺了些什麼,拓跋風又招來一個兵卒問道:
“拒北關那邊可有什麼消息傳來?”
兵卒搖頭:
“稟將軍,咱們的探子很難過了拒北關那道檻,之前埋的釘子也都被大夏一個一個拔掉了。”
“最近……也沒什麼消息。”
拓跋風嘆息一聲。
不是沒消息,是消息根本透不過來。
甚至在沈翊特意叮囑謝眺之和謝小樓之後,更是不會有他和顧亦然北上的消息流入北莽軍中了。
拓跋風擺擺手讓人下去。
做事也要講究分析推理,不能由着直覺胡來,按照目前的情況,集結腥酥幔鹚俪霭l在那奸細北上王城之路將之截住,方纔是最優解法。
“稟將軍,耶律將軍和崇供奉到了。”
帳外的守衛的聲音傳來。
拓跋風壓下心頭思緒,沉聲道:
“好,快請!”
……
一夜疾行。
徐家車隊皆是人困馬乏,
遂在路邊駐紮休憩。
徐三掌櫃張羅大家夥兒生火做飯,沈翊等人乾脆也一起歇腳。
有徐家掌櫃的操持,他們也免得去啃硬邦邦的乾糧,而是能跟着混上一口熱的。
片刻之後,沈翊幾人便捧着一碗熱湯飯,和徐三掌櫃、袁鵬飛坐到了一起。
腥诉炅镞炅飭俗牛烊茩檮t給腥寺劊@些年闖蕩北莽的經驗和見聞。
他只言再往前二三里路,有一條河叫北陵河,河畔有一個朔風旗號的小集。
那裏有不少部族匯聚定居。
按照以往,他們要是去那裏走一遭,銷銷貨的,不過現在形勢有變,爲了免於橫生枝節,掌櫃的還是決定繞開那裏,一路北上王城。
腥诵蓓戤叄B了養精神便又啓程趕路,走了一陣子,腥斯嬉姷揭粭l河,這河並不寬,河水甚湣�
河道中鋪着青石鵝卵,便成了一條起伏顛簸的過河道,腥宿Z隆隆地依次渡河而過,上了河岸邊上,果然看見遠處隱隱有一片集市人煙。
只是此刻黃沙彌漫,好似有陣陣呼喊的聲響傳來,徐三掌櫃放眼遠眺,驟然驚呼道:
“是馬匪!”
沈翊腥艘惭曂ァ�
卻正見一夥兒浩浩蕩蕩的馬匪手持彎刀正在衝陣。
而集鎮這一邊。
像是自發組織起的抵抗力量,男女老少齊上陣,各個手持鋼叉,朴刀,長棍,轟轟烈烈與馬匪們戰作一團。
沈翊甚至遙遙看到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身穿一身鹿皮小遥盅Y拿着短匕首,跟着家裏的大人們,在與匪屑m纏。
徐家掌櫃說過,北莽地廣人稀,匪盜橫行,襲擊村鎮集市也屢見不鮮。
故而他們徐家才組織了數百護衛,不是爲了和正規軍硬抗,主要是爲了防範馬匪。
只是沒想到,沿途沒碰上馬匪,反倒是和北莽騎兵做過了一場。
想着息事寧人。
卻又在這裏見到了馬匪行兇。
沈翊望着徐三掌櫃挑了挑眉頭,意思是怎麼說,要幫忙還是袖手繞路。
雖說馬匪逞兇,傷及無辜。
但北莽是異族。
無論徐三掌櫃如何決斷,其麾下護衛都不會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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