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叛出鎮撫司,我刀問江湖 第522章

作者:七号写手

徐三掌櫃雙手捧起錢袋遞上去:

“這一點心意作酒錢。”

“就請各位笑納。”

“待我們此行做完買賣,還有重謝。”

大漢又是抬手一招,洶湧的內力瞬間將錢袋一卷便落入其手中,他毫不避諱地打開一瞧,頓時咧嘴一笑,淡淡道:

“還算懂事!”

砰砰砰!

一羣北莽騎兵跳將下馬,一個兩個十分粗暴地一腳將馬車上的箱子全都踢下了車轅。

徐三掌櫃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一行旒易o衛見狀,頓時怒從心底起。

袁鵬飛倒是心境平和,現在形勢比人強,只能聽之任之。

況且,那北莽將領氣息渾厚,儼然是一名宗師,再加上近千名訓練有素的北莽騎兵。

想要將徐家車隊屠戮殆盡也不過費點工夫,當然真到了那時候,他肯定是調頭就跑。

畢竟,再是逡掠袷车墓┓睿驳植簧献约盒悦匾�

徐三掌櫃伸手虛按,安撫道:

“大家配合盤查。”

“沒事兒的。”

哐哐哐,一隻只箱子的鐵鎖被彎刀劈開,裏面的綾羅綢緞,米麪糧油散落一地。

甚至幾刀下去,綢緞布匹支離破碎,米麪袋子更是被戳出無數個小洞,純白的精面簌簌落出,又隨風飄散。

徐三掌櫃只覺得心在滴血。

關鍵是這些人也不是,而是要將每一個箱子都翻個底朝天。

北莽大漢摩挲着裝滿碎銀的錢袋。

嘴角含笑。

心道若非因爲搜查奸細,大將軍讓他們交叉盤查,他可還不知道朔風部那些傢伙,竟然藏掖着這麼多條大夏肥魚。

難怪這幾年,朔風部族發展得越發欣欣向榮,壓了他們其他部族一頭。

好在是朔風部的天才獨孤傲死在大夏人手中,不然真讓此人成長起來,他日很有可能威脅到拓跋弘的地位,屆時他們赫炎部的發展恐怕會更加難受。

大漢如是想着,一芯T的搜查也宣告尾聲,有人折身來報:

“回稟將軍,所有馬車和箱子都翻遍了,沒有發現異常。”

“就是不知奸細會不會藏在這些人之中。”

這回稟之人露出一抹奸詐的笑容。

他太瞭解他們將軍的作風,藉助糾察奸細之名,行斂財之實,反正是大夏人,不搶白不搶。

而且,這裏是朔風部的地盤,搶完就是一竿子買賣,以後也不會有的撈。

況且,別的部族也是如此,就是朔風部跑到攀巖部的地界,見到鮮肉,不也個個變成餓狼。

這就是北莽。

弱肉強食,

沒有永遠的盟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而徐三掌櫃。

他聽到前半句話,本是心中大定,然而聽到那騎兵的後半句,好似受驚的野貓一樣,全身寒毛瞬間炸起!

他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軍,軍爺。”

“您這是,什麼意思?”

北莽大漢掂了掂手中的錢袋,隨手系在自己腰間,哂笑道:

“凡有嫌疑者,通通殺了了事!”

此言一出,徐三掌櫃當即驚愕當場,袁鵬飛眼眸一眯,要遭,他已經看到那北莽大漢一手在腰間一抹,彎刀的鋒芒已然自刀鞘中寸寸綻放!

而他距離徐三掌櫃還有一段距離,即便是現在出手,也沒把握在對方的彎刀下將之救下來。

更何況,北莽精騎羣起而攻之,他現在最應該考慮的是,立即轉身,毫不猶豫地逃命!

然而,他卻不知怎的,真氣急撸g闊劍驟然出鞘,朝着那北莽壯漢縱斬而去!

大丈夫,捨身取義,死則死矣。

這是當初鬱成郭老爺子指點他劍法的時候,說的第一句話!

而在那徐三掌櫃的眼中,他只覺一剎那間,彷彿時間都變得極度緩慢……

進入了死亡的倒計時。

他看到一抹璀璨的刀光自對方刀鞘綻放,看到那好似彎月的刀鋒蔓延向自己的脖頸。

他甚至已然感受到那股鋒利無比的無形銳氣颳得皮膚生疼,好似能夠預知未來般,看到自己的頭顱沖天而起,鮮血噴灑,那北莽壯漢浴血狂笑的畫面。

他聽到了馬蹄聲。

不疾不徐的馬蹄踏地的聲響,不知怎的傳入耳中。

除此之外,

還有車輪碾過土地發出的隆隆聲,

勁風呼嘯破空聲。

竟然爭先恐後地湧入耳畔。

他只覺得自己大抵是死了,否則又怎會聽到如此多的奇聲怪語。

“啊!”

一聲慘叫忽的驟響,將神遊天外的徐三掌櫃叫得回魂了回來。

他瞳孔凝聚,便看到那北莽大漢執刀的手背上,倏然出現一個血洞,正在滋滋冒血。

而袁鵬飛已然飛身而至!

他雖眼現不明情況的驚異,但手中闊劍依舊是不停歇地朝着大漢胸膛重重斬落!

噗!

鮮血淋漓!

北莽大漢身形被磅礴劍勁轟得倒飛出去,轟隆一聲,重重砸在遠處的地面,砸出一個人形深坑。

全場驚愕寂然,包括袁鵬飛在內,他自己都沒想到能一擊建功。

他這才確定剛剛所見的,並非幻覺,一縷刀芒掠空而來將大漢的手掌洞穿。

這纔給了他可乘之機。

而這時,剛剛徐三掌櫃神魂出竅聽到的馬蹄聲、車輪聲方纔漸漸清晰的傳入耳中。

腥搜曂ィ娨灰u玄衣大氅的俊朗青年跨着一匹神駿的黑馬緩緩而來。

一縷青光疾掠如飛,驟然落入他的指尖,那是一柄薄如蟬翼的鋒刃。

青年隨手將鋒刃上血珠甩落,清朗的嗓音遙遙傳至:

“喲,這才半天沒見,怎麼這麼熱鬧了。”

第536章 疑惑

唐叔墨身死之後,他的指尖刃就被沈翊收繳了,這種唐門獨有的短刃十分靈巧,可近戰,可遠攻,平日隱藏在衣袖裏更是十分便捷。

正是抽冷子耍陰招時候的不二選擇。

沈翊還給這柄薄如蟬翼,清透如水的指尖刃取了個新的名字,寒蟬。

噤若寒蟬。

方纔沈翊遙以飛刃相擊,一舉洞穿了那北莽大將的手掌,保下徐三掌櫃的一條命。

而後沈翊以真意爲引,又藉助龍吸水的勁力收發的技巧,寒蟬便受到勁力牽引,劃出一道弧線飛掠回到手中,免去了傳統飛刀丟出去,還得自己撿回來的窘境。

此刻,沈翊等人姍姍來遲,卻是令在場一腥硕笺等划攬觥�

一斜泵T兵直以爲他們的將軍是被袁鵬飛一劍劈飛,根本沒看到飛刀的軌跡。

當下又見到沈翊三人騎馬拉棺的形跡,簡直是可疑至極,當即有副將揚刀大喝一聲:

“將他們全都殺了!”

徐三掌櫃也反應過來了,急忙大叫:

“兄弟們!”

“跟他們拼了!”

一凶o衛當即奮起反擊。

袁鵬飛更是仗劍掠起,殺入北莽羣中,一劍盪出,便有兩三騎的戰馬直接飆飛鮮血,馬背上的騎兵更是被重逾城池的劍氣狠狠撞飛,紛紛口吐鮮血。

另有一隊騎兵縱馬絕塵。

朝着沈翊三人殺至。

他們只覺好似疾奔迎面撞上了一圈無形席捲的漣漪,好猶如跌進了泥沼。

身形猛然一滯。

坐在馬背上的沈翊並指虛按,剎那間,形如流雲飄渺的劍氣,憑空而生,連綿不絕斬向疾馳而來的騎兵。

騎兵皆着輕甲,面對徐家護衛和尋常的江湖客本該是優勢盡顯,只是在沈翊的劍氣面前。

有沒有甲冑,已然沒有什麼差別。

劍氣縱橫交錯之下,

只聽得噼裏啪啦的脆響!

騎兵身上的甲冑盡數四分五裂,鮮血飆飛漫天,好似血色風沙。

一腥诉�未衝到近前,便已經撲通撲通,從馬背上摔跌下來,落成一地殘屍。

沈翊的真氣和劍意未歇,

而是宛如碧波盪漾,繼續向着已經戰作一團的徐家車隊迅速蔓延。

劍意所至,飄渺如雲的劍氣陡生,

破甲、封喉、穿心,

劍氣所至,原本被壓制的徐家護衛,瞬間猶如神助,紛紛舉起刀劍奮力反擊。

馬小靈也沒有閒着,面對北莽騎兵逞兇,她早已經躍躍欲試,在沈翊劍意催發之際,也一抖馬繮,縱馬疾奔向徐家車隊。

但見其身形一揚,自馬背上騰躍而起,宛如彩蝶翩飛,腰間雙劍陡然出鞘!

劍光如虹,

瞬間便將兩名騎兵劈得飛了出去。

有了沈翊一行人的臂助,交戰的形勢陡然逆轉,原本人數、武力和裝備盡數佔優的北莽騎兵,此刻卻被砍瓜切菜一般,一個接一個慘叫倒下。

先前那被袁鵬飛一劍劈飛的北莽大漢艱難掙扎着爬起來,他修持橫練,渾身筋骨耐揍,耐砍,袁鵬飛那一劍雖然威力不俗,但也只要了他半條命。

他還能活。

只是他抬頭之間,便是兩眼一黑。

他帶來的北莽精騎此刻竟被殺得大敗潰輸,大半已然化爲滿地屍骸。

即便是倖存的,少了他這個主將指揮,也根本是無心拼殺,只想着殺出重圍,四散奔逃。

一身文士服飾的徐三掌櫃,此刻左右手均提着刀劍,他衣衫沾血,臉面沾血,一雙眼睛更是殺得通紅,此刻更是厲聲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