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号写手
便有一種沒來由的心慌。
她用那肥大的手掌輕輕拍了拍胸膛,小聲嘀咕道:“這怎麼回事,心跳得這麼快……”
沒有頭緒。
老鴇子繼續扭着大胯,像一隻巨大的馬鈴薯,朝着巷子深處挪了進去。
來到院門前,老鴇子看到大門從外面上鎖,門牆邊上有一灘可疑的暗紅色。
老鴇子心中一慌。
抻着公鴨嗓大聲喊道:
“小歡!”
“小歡你在裏面嗎?”
無人回應,老鴇子立刻從後腰掏出一串鑰匙,這清水巷的屋子都是老鴇子收來,借給姑娘們做生意暫住的,老鴇子自己有一串備用的鑰匙。
她從一串鑰匙裏挨個翻找。
心越急,手反而愈發顫抖,她挑出鑰匙,竟是有些哆哆嗦嗦地插進鎖孔裏,啪嗒一下,開了鎖,老鴇子踉踉蹌蹌,急忙推門進去。
從門口到主屋。
一路蔓延着暗紅色的斑點。
老鴇子渾身發抖地走近主屋正門,隱隱有一股血腥味從屋子裏飄出。
糟糕。
老鴇子心中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她在這勾欄煙柳之地幹了這麼多年……
倒是也見過一些變態的客人。
那些人的樂子並不在做那事兒上,而是熱衷於折磨和虐待別人,並從中獲得一種扭曲而變態的快感。
她回想起牛賁那宛如肥蟲般的身軀,醜陋的臉龐滿是兇厲和淫邪。
那種人,絕對是個扭曲的變態。
再加上昨夜小歡那淒厲的慘叫,更加印證了老鴇子的猜測。
她心中頓時充滿悲慼。
小歡一定是凶多吉少。
牛賁玩出了人命,便將主屋和院門全都鎖起來,離開了這裏。
可憐的小歡……
老鴇子顫抖的手終於捏着鑰匙擰開了門鎖,輕輕一推,木門緩緩朝內打開,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吱呀聲。
老鴇子懷着忐忑的心情,緩緩邁腳進去,然後一探頭,眼前的如同地獄般血腥場景,宛如山洪爆發般,湧進她的視線。
讓她腦子直接宕機。
“啊啊啊啊啊!”
一聲幾乎響徹黎明的尖叫響徹清水巷,老鴇子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昏倒在地上。
不多時。
幾個穿着鮮豔,面色驚惶的風塵女和以這條街爲地盤的幫會打手匆匆趕來。
他們衝進了小院。
衝進主屋。
老鴇子那肥碩的身子,一動不動躺在地上,然後腥吮憧吹揭环松y忘的畫面。
房間裏,滿是流淌乾涸的鮮血,一具赤裸、肥胖,宛如蛆蟲的屍體趴在地上。
更爲恐怖的是。
這具屍體。
頭是頭,腿是腿,胳膊是胳膊。
四肢和頭顱全被斬斷與軀幹分離,在視覺上卻又被流淌的鮮血連接。
一眼看去,就像一個拉長而扭曲的人形。
最令人驚駭的是。
牛賁的頭就衝着門口方向。
人進來一抬眼,就能看到兩隻瞪大的,充滿不甘和怨毒的雙眼直勾勾盯着來人。
這場面,尋常人看了怎能不怵?
老鴇子看一眼就哽過去了。
後面來的幾個風塵女亦是發出一陣此起彼伏的尖叫,來了三個,昏過去倆。
剩下的一個大腦空白,死死抓着旁邊的幫會打手,纔沒有腳軟跌倒在地上。
那兩個幫會的打手,都是魁梧漢子。
平日裏參與幫派間的街頭火併,也是見過血的,這纔沒有駭到失神。
他們兩個一眼就看出地上被分屍的,是在這片街道巡守的鎮撫司校尉,牛賁。
至於牀上的女人和另外兩個男人的屍體,在牛賁如此震撼人心的死法面前,反倒不是那麼顯眼。
鎮撫司的人死了,這不是像死了個風塵女一樣,隨便糊弄兩句就丟到亂葬崗完事!
兩人一合計。
一個留在這裏看着現場。
一個撒腿跑着就去鎮撫司南城衛所報官!
此時距離開城門。
還有不到半個時辰。
……
城北。
天尚未放亮。
這裏已經聚集了許多趕早準備出城的百姓、小販,商隊,鏢師和江湖旅人。
沈翊就混在其中。
他頭戴竹篾斗笠,壓得很低,讓人只能看到一個棱角分明的下頜。
一襲深灰色麻布衣,外面披一件黑褂袍子,將腰間橫刀掩起來。
坐在茶攤裏,整個人看起來和那些江湖漂泊的浪客一般無二。
他之所以來到北城,而沒有去最近的南城,便是考慮到若是牛賁的屍體一早被發現。
他所在的南城衛所肯定是最先接到報案,根據鎮撫司的習慣,肯定是第一時間控制城門,嚴查出入往來者。
南城衛所最先能協調城防控制的,必然是南城門,而其他幾門,崔奎就要上報郡城鎮撫司進行協調,速度自是會慢不少。
再加上城北衛所的李侗和崔奎素來不對付,想必行動更是不會那麼積極。
沈翊從北城門逃出城的幾率,要遠遠高於南城。
就在沈翊等待之時。
牛賁之死傳到鎮撫司衛所,頓時將整個衛所從沉睡中驚醒。
崔奎立刻親自披掛上陣。
前往案發地查看情況。
情況一目瞭然。
牛賁三人身死,沈翊失蹤。
再加上牛賁和劉放身上的制式雁翎刀的刀傷,無不指向沈翊的殺人嫌疑。
隨後。
鎮撫司又查到了牛賁的獨院被人闖入翻得一團亂,在沈翊的宿舍發現沾血的雁翎刀和皁衣,以及看門的盧爺的目擊口供。
可以說是證據確鑿!
崔奎當即上報郡司要求封鎖城門,然後集結所有城南衛所的校尉和皁卒,憤怒地下達命令:
“今有皁卒沈翊,殘殺同僚牛賁、許平、劉放,特將其逐出鎮撫司!所有人出動,將此僮侥脷w案!”
鎮撫司南城衛所浩浩蕩蕩,傾巢出動。
然而,就在全城齊動之時,卻無人關心沈翊爲何要暴起殺人,以及那名風塵女,小歡的人命……
第6章 出城追擊
晨曦的光從穿過東山的縫隙,灑落在斑駁的古城牆上,披上一層燦金,顯得古韻悠長。
遠處,有人高聲大喊:
“開城門嘍。”
這一嗓子吆喝。
蹲在城牆根的,坐在茶攤裏的,等在路口的所有出城人們,全都迅速朝着門口圍攏。
並排成了一條長龍。
沈翊特意挑了離城門口最近的茶攤位子,聽到吆喝聲,單手一撐茶攤的木柵欄,身形矯健地一跨而過,搶先排在前面的位子。
“小子,你趕着投胎嗎?!”
身後,一個被沈翊一閃而至,插進空蕩的大漢,粗着嗓門大聲問道。
在城門前,沒有人敢生事。
即便是這種頭腦單一,腰掛斧頭的莽漢。
所以沈翊並不在意大漢的質問。
只是微微頷首道:
“我不投胎,但我很急。”
“艹,你急尼瑪呢?”
“等會兒出門城,給爺說道說道,看你急着幹嘛?”
大漢罵罵咧咧中。
沈翊已經跟着隊伍順利行進。
走進城門牆洞,城防的官兵歪歪斜斜站在兩側的,睡眼惺忪,哈欠連天。
只有一個稍微年輕的,有氣無力站在隊伍旁,例行盤問一些基本問題。
“出城幹什麼去?”
“江湖遊歷。”
沈翊橫刀斜挎,斗笠布衣,平靜地回答。
年輕的官兵隨意打量沈翊,儼然一個江湖浪客,開口問道:
“可有作奸犯科之舉?”
沈翊注意到他的眼神已經越過自己,看向身後一臉憤懣的莽漢。
他明白,官兵只不過是例行盤問。
表示自己盡職而已。
事實上,即便真的有江湖惡客過路,官兵巴不得對方敷衍兩句,便放他們過去。
畢竟若真的起了衝突。
他們這些守城的丟掉性命的可能性反而大些。
“沒有。”
上一篇:朝廷鹰犬?没挨过六扇门的刀
下一篇:武侠:杀敌爆修为,我功力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