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叛出鎮撫司,我刀問江湖 第5章

作者:七号写手

便有一種沒來由的心慌。

她用那肥大的手掌輕輕拍了拍胸膛,小聲嘀咕道:“這怎麼回事,心跳得這麼快……”

沒有頭緒。

老鴇子繼續扭着大胯,像一隻巨大的馬鈴薯,朝着巷子深處挪了進去。

來到院門前,老鴇子看到大門從外面上鎖,門牆邊上有一灘可疑的暗紅色。

老鴇子心中一慌。

抻着公鴨嗓大聲喊道:

“小歡!”

“小歡你在裏面嗎?”

無人回應,老鴇子立刻從後腰掏出一串鑰匙,這清水巷的屋子都是老鴇子收來,借給姑娘們做生意暫住的,老鴇子自己有一串備用的鑰匙。

她從一串鑰匙裏挨個翻找。

心越急,手反而愈發顫抖,她挑出鑰匙,竟是有些哆哆嗦嗦地插進鎖孔裏,啪嗒一下,開了鎖,老鴇子踉踉蹌蹌,急忙推門進去。

從門口到主屋。

一路蔓延着暗紅色的斑點。

老鴇子渾身發抖地走近主屋正門,隱隱有一股血腥味從屋子裏飄出。

糟糕。

老鴇子心中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她在這勾欄煙柳之地幹了這麼多年……

倒是也見過一些變態的客人。

那些人的樂子並不在做那事兒上,而是熱衷於折磨和虐待別人,並從中獲得一種扭曲而變態的快感。

她回想起牛賁那宛如肥蟲般的身軀,醜陋的臉龐滿是兇厲和淫邪。

那種人,絕對是個扭曲的變態。

再加上昨夜小歡那淒厲的慘叫,更加印證了老鴇子的猜測。

她心中頓時充滿悲慼。

小歡一定是凶多吉少。

牛賁玩出了人命,便將主屋和院門全都鎖起來,離開了這裏。

可憐的小歡……

老鴇子顫抖的手終於捏着鑰匙擰開了門鎖,輕輕一推,木門緩緩朝內打開,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吱呀聲。

老鴇子懷着忐忑的心情,緩緩邁腳進去,然後一探頭,眼前的如同地獄般血腥場景,宛如山洪爆發般,湧進她的視線。

讓她腦子直接宕機。

“啊啊啊啊啊!”

一聲幾乎響徹黎明的尖叫響徹清水巷,老鴇子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昏倒在地上。

不多時。

幾個穿着鮮豔,面色驚惶的風塵女和以這條街爲地盤的幫會打手匆匆趕來。

他們衝進了小院。

衝進主屋。

老鴇子那肥碩的身子,一動不動躺在地上,然後腥吮憧吹揭环松y忘的畫面。

房間裏,滿是流淌乾涸的鮮血,一具赤裸、肥胖,宛如蛆蟲的屍體趴在地上。

更爲恐怖的是。

這具屍體。

頭是頭,腿是腿,胳膊是胳膊。

四肢和頭顱全被斬斷與軀幹分離,在視覺上卻又被流淌的鮮血連接。

一眼看去,就像一個拉長而扭曲的人形。

最令人驚駭的是。

牛賁的頭就衝着門口方向。

人進來一抬眼,就能看到兩隻瞪大的,充滿不甘和怨毒的雙眼直勾勾盯着來人。

這場面,尋常人看了怎能不怵?

老鴇子看一眼就哽過去了。

後面來的幾個風塵女亦是發出一陣此起彼伏的尖叫,來了三個,昏過去倆。

剩下的一個大腦空白,死死抓着旁邊的幫會打手,纔沒有腳軟跌倒在地上。

那兩個幫會的打手,都是魁梧漢子。

平日裏參與幫派間的街頭火併,也是見過血的,這纔沒有駭到失神。

他們兩個一眼就看出地上被分屍的,是在這片街道巡守的鎮撫司校尉,牛賁。

至於牀上的女人和另外兩個男人的屍體,在牛賁如此震撼人心的死法面前,反倒不是那麼顯眼。

鎮撫司的人死了,這不是像死了個風塵女一樣,隨便糊弄兩句就丟到亂葬崗完事!

兩人一合計。

一個留在這裏看着現場。

一個撒腿跑着就去鎮撫司南城衛所報官!

此時距離開城門。

還有不到半個時辰。

……

城北。

天尚未放亮。

這裏已經聚集了許多趕早準備出城的百姓、小販,商隊,鏢師和江湖旅人。

沈翊就混在其中。

他頭戴竹篾斗笠,壓得很低,讓人只能看到一個棱角分明的下頜。

一襲深灰色麻布衣,外面披一件黑褂袍子,將腰間橫刀掩起來。

坐在茶攤裏,整個人看起來和那些江湖漂泊的浪客一般無二。

他之所以來到北城,而沒有去最近的南城,便是考慮到若是牛賁的屍體一早被發現。

他所在的南城衛所肯定是最先接到報案,根據鎮撫司的習慣,肯定是第一時間控制城門,嚴查出入往來者。

南城衛所最先能協調城防控制的,必然是南城門,而其他幾門,崔奎就要上報郡城鎮撫司進行協調,速度自是會慢不少。

再加上城北衛所的李侗和崔奎素來不對付,想必行動更是不會那麼積極。

沈翊從北城門逃出城的幾率,要遠遠高於南城。

就在沈翊等待之時。

牛賁之死傳到鎮撫司衛所,頓時將整個衛所從沉睡中驚醒。

崔奎立刻親自披掛上陣。

前往案發地查看情況。

情況一目瞭然。

牛賁三人身死,沈翊失蹤。

再加上牛賁和劉放身上的制式雁翎刀的刀傷,無不指向沈翊的殺人嫌疑。

隨後。

鎮撫司又查到了牛賁的獨院被人闖入翻得一團亂,在沈翊的宿舍發現沾血的雁翎刀和皁衣,以及看門的盧爺的目擊口供。

可以說是證據確鑿!

崔奎當即上報郡司要求封鎖城門,然後集結所有城南衛所的校尉和皁卒,憤怒地下達命令:

“今有皁卒沈翊,殘殺同僚牛賁、許平、劉放,特將其逐出鎮撫司!所有人出動,將此僮侥脷w案!”

鎮撫司南城衛所浩浩蕩蕩,傾巢出動。

然而,就在全城齊動之時,卻無人關心沈翊爲何要暴起殺人,以及那名風塵女,小歡的人命……

第6章 出城追擊

晨曦的光從穿過東山的縫隙,灑落在斑駁的古城牆上,披上一層燦金,顯得古韻悠長。

遠處,有人高聲大喊:

“開城門嘍。”

這一嗓子吆喝。

蹲在城牆根的,坐在茶攤裏的,等在路口的所有出城人們,全都迅速朝着門口圍攏。

並排成了一條長龍。

沈翊特意挑了離城門口最近的茶攤位子,聽到吆喝聲,單手一撐茶攤的木柵欄,身形矯健地一跨而過,搶先排在前面的位子。

“小子,你趕着投胎嗎?!”

身後,一個被沈翊一閃而至,插進空蕩的大漢,粗着嗓門大聲問道。

在城門前,沒有人敢生事。

即便是這種頭腦單一,腰掛斧頭的莽漢。

所以沈翊並不在意大漢的質問。

只是微微頷首道:

“我不投胎,但我很急。”

“艹,你急尼瑪呢?”

“等會兒出門城,給爺說道說道,看你急着幹嘛?”

大漢罵罵咧咧中。

沈翊已經跟着隊伍順利行進。

走進城門牆洞,城防的官兵歪歪斜斜站在兩側的,睡眼惺忪,哈欠連天。

只有一個稍微年輕的,有氣無力站在隊伍旁,例行盤問一些基本問題。

“出城幹什麼去?”

“江湖遊歷。”

沈翊橫刀斜挎,斗笠布衣,平靜地回答。

年輕的官兵隨意打量沈翊,儼然一個江湖浪客,開口問道:

“可有作奸犯科之舉?”

沈翊注意到他的眼神已經越過自己,看向身後一臉憤懣的莽漢。

他明白,官兵只不過是例行盤問。

表示自己盡職而已。

事實上,即便真的有江湖惡客過路,官兵巴不得對方敷衍兩句,便放他們過去。

畢竟若真的起了衝突。

他們這些守城的丟掉性命的可能性反而大些。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