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叛出鎮撫司,我刀問江湖 第490章

作者:七号写手

自語話罷,沈翊以刀劍真意和九玄真氣齊齊灌入亂神殘劍之中。

亂神倏然發出陣陣尖銳的爆鳴,像是在遭受萬般酷刑,發出持續的慘叫。

這聲音幾乎要穿透沈翊設下的劍意阻隔,引得周遭劍客紛紛羣情激憤。

有的人更是悲聲大喊:

“放開它!”

更有不要命的,想要跳入江中,硬闖沈翊的護體真罡。

好在沈翊沒讓他們等太久。

真氣與真意一瞬間灌入亂神殘劍之身,直接令劍身發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聲音。

繼而砰的一聲巨響。

亂神殘劍在驟然高亢的急鳴之中,炸爲無數碎片,散入滾滾黃江,徹底奔流東去。

沈翊傲立江心,滾滾黃江自他兩側激盪而過,燁然若神,他提氣長嘯:

“亂神已死,魔劍已亡!”

“假借外物非正途,諸位,好自爲之!”

聲音滾滾散開,落入一袆投校盍t情激盪的氛圍倏然平息。

……

沈翊環視落罷,方纔自河牀縱身而起,重新落回秦王一行人的陣地江岸。

至此,一波三折的南北劍決終是落下了帷幕。

待得沈翊歸來。

秦王吩咐一腥藥狭藙ψ凇⒘_浮的幾位,排開熙熙攘攘的人羣,率先離去。

不少江湖劍客對着黃江恍然若失,怔怔無神,或許還在爲亂神劍毀而失神。

儘管只是短短的一瞬間,但亂神劍意臨身的一剎那,確實是給他們帶來一種無與倫比的暢意,而這一縷心魔,他們以後要靠自己去勘破了。

唐鳳鳴和唐藍混在人羣,望着秦王一行人漸行漸遠,唐鳳鳴好奇道:

“姑姑,剛剛沈翊擒亂神的時候,可沒在那尚公子身邊了,你怎麼沒再出手?”

唐藍望着秦王那高大的背影,又聽着自己侄子刺耳的話,不禁柳眉倒豎:

“我已經出手一次。”

“可不想趁人之危!”

唐鳳鳴眉頭一挑,這話聽着不對,咱們唐門不就是要趁人之危嗎?

而且,他看着唐藍雖是一副冷漠兇戾的神情,但那雙明媚的眼眸裏卻好像有了不一樣的東西。

他是沾花惹草的老手,一眼就看出這個從小就是冰山一般的姑姑,貌似是動了凡心,而且肯定不是對沈翊這種毛頭小子感興趣。

嘖,秦王嗎?

唐鳳鳴回想着那泰山崩於前而依舊不改的淡然面容,心道,確實非同凡響。

但他可不敢說,

不然他就是自討苦喫。

“姑姑,怎麼說,要回唐門嗎?”

唐藍不耐煩道:

“行了行了,任務都失敗了,隨便你去哪兒沾花惹草,別來煩我了。”

唐鳳鳴摺扇輕輕在掌心一拍,高興道:

“好嘞,小侄遵命。”

唐鳳鳴心情不錯地轉身離去。

心中盤算着是去找峨眉女俠敘敘舊,還是回血衣樓找織女調調情。

織女是血衣樓的第二血衣,如今還壓在唐鳳鳴之上的,便只剩血衣樓樓主。

他又怎能心情不悅呢?

第496章 收尾之事

中郡,壺口縣的一座大院。

這裏已經被秦王盤了下來,專門給顧亦然、宋聞等人療傷之用。

有沈翊和王老輪番以真氣相助療傷,顧亦然和宋聞的性命無礙。

只是顧亦然當時被亂神一劍貫穿胸膛,亂神劍氣深入周天經脈肆意破壞,如今想要傷愈,至少也要個把月份。

宋聞則相對好一些。

除了因爲劍氣餘波引發的內傷,便是心神爲亂神魔念所擾,故而損耗甚重。

靜養數日就能恢復。

說來說去,要死的人就只有一個了,便是那北地劍宗的掌門,林慧。

只不過林慧並非被宋聞重傷身死,而是正如他自己所說,他在來之前就已經氣血虧敗,油盡燈枯。

他之所以要逼着顧亦然現身,

實則是來交代後事的。

林慧躺在榻上。

面如金紙,一手緊緊攥着顧亦然的手,好像生怕他再跑了。

沈翊和秦王幾個外人本欲迴避,但林慧卻道了一聲不必,只言他們在此,也好做個鑑證。

“顧亦然,我死後唯有一願。”

“我要你接下這劍宗掌門之位!”

顧亦然神情黯然:

“師兄,你又是何必。”

“我當日在師父面前立誓,已然脫身劍宗,如今又怎可再歸宗。”

林慧艱難搖了搖頭:

“當時是師父答應你,我可沒答應你,現在師父遠遊離去,我纔是劍宗掌門。”

“掌門之位傳給誰,現在是我說了算!”

顧亦然猶豫:

“師兄,這……”

林慧兩眼一瞪,再度加碼:

“你若成了掌門,劍宗二子決一繼承的宗門規矩,也任由你想改就改。”

“我死前唯一的遺願便是,便是不能讓劍宗在我手中沒落!”

沈翊虛着眼,瞧着一臉悲慼恍然無覺的關北風,還哭呢,小風吶,長點心吧。

顧亦然若是不接,劍宗掌門不得落在你頭上,你師父的意思,那是落你頭上就叫沒落了。

當然,關北風憨直的性子自然不會計較這些,即便是知道了,恐怕他也會說一句,他本來就差顧亦然師叔遠矣,師父他老人家說的沒錯。

總之,林慧一番苦口婆心。

顧亦然終是從林慧手中接過了掌門劍令,成爲了北地劍宗的掌門。

林慧長舒一口氣。

一顆懸着的心,總算落下了一半,另一半則是藏在後半段的話裏:

“我死後,你要回一趟宗門,去劍冢禁地領悟無上劍決,若是你的話,當能領悟萬全,不至於如我一般,心血耗盡也只是一窺皮毛。”

顧亦然聞言愕然:

“師兄,你這一身氣血虧敗,難道盡是修煉無上劍訣所致?”

林慧喘了一口氣:

“是也不是。”

“那年你一劍致我落敗,不忍殺我,遂決定脫身宗門。孰料,便是你這一離經叛道之舉,亦在我心中埋下難以磨滅的陰影。”

“而後師父遠遊,我被迫成爲劍宗掌門,那陰影並未縮減半分,反而隨着我修爲精進,愈發深重。”

他的眼眸瞥了一眼遠端的宋聞,笑了笑:

“說起來,我倒也像是宋先生一樣,被與你相關的心魔所糾纏,我想打敗你。”

“或許,彼時彼刻不行,但劍宗掌門都能夠修煉劍宗最後一門劍道絕學,無上劍決。”

“我自忖待我修煉無上劍訣之後,或可與你交手中佔的先機。”

“於是,我愈發刻苦。”

“然而無上劍決之所以無上成名,便是要求精氣神圓轉如一,心無雜念地體悟無上劍道。”

“我心境愈加偏執,反倒愈是落了下乘,於我而言,便於是急躁鬱憤。”

“如此心血損耗鬱氣鬱結之下,自己終究走火入魔,成了這般油盡燈枯,時日無多的模樣。”

腥送蝾櫼嗳唬墓廨x,致使多少如林慧、宋聞如此的劍道天驕如墜陰影。

細細思來,真是可悲可嘆。

林慧最後反覆叮囑顧亦然,務必要回到劍宗,務必要將劍宗傳承下去。

這是他最後的遺願。

說罷,林慧攥着顧亦然的手頹然一鬆,卻又被顧亦然反手撈起,鄭重將手掌合握。

“我會的。”

一代劍宗掌門,林慧,

至此闔然長逝。

滿屋子沉默。

只有關北風號啕大哭,聲音悲愴宛如肅寂的寒風,刮的腥四樕仙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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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亦然決定即日北上歸宗,之所以如此匆忙,實則是想將林慧的屍首帶回劍宗安葬,落葉歸根。

這本無可厚非。

但有兩點顧忌,一是顧亦然自身重傷未愈,一身實力發揮不出一二。

而北境武林本就紛亂,再加上北莽和大夏在拒北關對壘,時不時便有摩擦。

顧亦然如此北上,太過危險。

即便是關北風提出要一起歸宗護送,但一來他的實力不上不下。

敢於對顧亦然下手的。

絕對不會將他放在眼裏。

二來,他此地外出遊歷,按照劍宗的傳統,當是要遊歷九州天下,沒有半途而歸之禮。

沈翊一聽,心中尋思距離阿月閉關和療傷還有些時日,便直接開口道:

“我陪顧先生走一趟得了,正好我從未到過北境,正好去一睹北地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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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沒得說。

有沈翊在,恐怕除了天人現世。

即便是拒北軍或者北莽鐵騎傾巢而至,他們兩人也能保得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