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叛出鎮撫司,我刀問江湖 第484章

作者:七号写手

說完此句。

百里鳴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的目光凝視着沈翊,嘴角掛着一抹笑容,似是解脫。

他就這麼一直站着,直至死亡。

【斬殺宗師武者,獲得潛修時間十年】

百里浮屠,地榜第五。

號爲刀君。

他一手創建神刀盟,短短二十年的時間,便成長爲了北境最大的江湖勢力。

沈翊望着眼前站着身死的百里鳴,

嘖聲自語道:

“沒想到隨手處理一個小小的七絕堂,竟然牽扯出這樣一隻猛獸。”

不過百里浮屠也好,刀君也罷。

畢竟遠在北境,沈翊很快就拋開了雜念,開始處理身前之事。

沈翊兩掌轟出一個大坑。

將包括百里鳴在內的七絕堂一袣⑹值膶企w全都埋了,算是他最後的人道關懷。

而後天色不早。

沈翊乾脆就在百里鳴住的山洞裏歇息。

翌日,沈翊又出去隨意閒逛,在臨時搭起的酒肆,藉着豪飲的醉態,以炫耀的口吻將他和尚公子往來的事情斷續講出,且極盡誇張之能。

這是在釣魚執法。

一個酒醉口胡大話,又知道尚公子的人,對於那些個隱藏在暗中的殺手來說。

可謂極富吸引力。

於是,在深更半夜迴轉山洞休息的路上,沈翊又前前後後遭遇三波人的來訪。

前兩波皆是浪蕩江湖的散人,

也都是宗師修爲。

他們其實不是專業的殺手行當,只是有地下勢力的消息渠道,偶爾做些報酬豐厚的零活。

正所謂財帛動人心,這黃金十萬的鉅額委託,自然也引得兩人再度出山,想來碰碰邭狻�

結果碰上了沈翊這個晦氣。

第三波則也是一個殺手組織,喚作青衣閣,比七絕堂還強一些,出動了兩名宗師殺手。

只不過這些人全被沈翊料理乾淨,一共進賬五十年潛修,他還趕得及再回山洞裏補個覺。

只不過,他釣來釣去。

沒有釣到真正的高手。

血衣樓的聽殺,

唐門的唐藍。

都一直沒有現身過。

直到約定之日來臨。

這一日,

天朗氣清,萬里無雲。

黃江依舊以奔騰萬里的氣勢滾滾流淌,收束於一壺狹口,復又向東一瀉千里而去。

兩岸皆是熙熙攘攘的江湖人。

秦王一行護衛提前佔據了寬敞和視野開闊的位置,沈翊自是樂得借秦王之便。

秦王被凶o衛拱衛在最中央,顧亦然在他左側,右側依次是黑袍的王老和沈翊。

其實類似秦王這樣大動干戈的也有不少,多是江湖大勢力的公子、少爺。

他們是宗門的少宗主,幫派的繼承人,即便是行走江湖歷練,也在幫凶o衛、師兄師姐的看顧下,而如此南北劍決的盛會,自然是這些少俠們不可或缺的江湖歷練的重要一環。

故而,在一薪丝磥恚赝跻仓皇沁@些世家公子之中的一個罷了。

沈翊環顧四周。

沒見到唐鳳鳴的身影。

同樣的,也沒看到關北風和徐劍生。

只因兩岸觀戰之人實在太多,稱一句人山人海摩肩接踵也絲毫不爲過。

兩岸人羣吵吵嚷嚷。

混雜着江潮墜落拍岸的轟鳴,便猶如悶雷在耳邊來回滾動,讓人心生煩躁。

不少人抱怨道:

“怎麼還沒來?”

“不會是在耍大家夥兒吧?”

“那怎麼可能?”

“若真是一個都不現身,南海羅浮,北地劍宗可就真成了笑話。”

腥藵鷿務摯y之時。

卻不知在哪一刻,有一道人影赫然出現在滔滔江水之間,水花飛濺,細浪如銀,讓他得身影在水霧瀰漫之中,若隱若現。

只是兩岸皆有不少好手。

有眼力好的伸手一指,大聲喊道:

“有人!”

兩岸腥四裢ィ鞘且幻灰u布衣長衫的中年人,手中一柄長劍如墨似尺。

沈翊凝神望去。

但見那中年人約莫四十來歲的年紀,竟是一頭如雪華髮,隨風獵獵。

而且,沈翊感知清晰,這中年人並非天生如此,而是氣血衰敗,生機遲暮之相。

沈翊不由側目望向一旁的顧亦然,眼見他亦是一臉震驚之色,喃喃道:

“師兄……”

來人便果真是北地劍宗的當代掌門,

林慧。

只是顧亦然顯然也不知道,林慧爲何會變成這般氣血衰遲,滿頭華髮的模樣。

腥孙@然也大致猜出了來人身份。

北地劍宗的掌門,林慧。

林慧幾乎未在江湖之上公開出手,故而也未在天機榜列有席位。

但儘管江湖名聲不顯,但就憑藉劍宗之名,腥吮憬圆桓倚∮U之。

況且那華髮男子一手持劍斜指江面,整個人輕若無物,虛踏浪頭。

身形靜立不動,

唯有足下江水滾滾東逝。

猶如謫仙降世下凡。

單是這一份神乎其神的功力,便已然超出在場絕大多數江湖客的想象之能。

“劍宗已至!”

“羅浮宋聞又何在?”

腥思娂姵雎曇蓡枺@然對這場南北劍決,已是迫不及待。

便在腥肃须s之時。

一股攝人心魄的劍意自高天瀰漫而來,原本晴空萬里的天色,此時卻倏然變得昏暗。

只是天光明明還亮,大日猶在高懸,卻彷彿是蒙上了一層陰影或黑紗,讓人不由自主心底生寒。

沈翊眸光凝重。

“來了。”

天生異象。

宋聞的劍意在亂神的加持下,赫然已經觸及到了那層高天之上的瓶頸。

腥搜鲱^望去。

便見一道人影自遠處踏虛而來,一步近百丈,僅僅兩步,便來到滾滾黃江之上。

俯瞰腥恕�

正是羅浮,宋聞。

全場希聲,

唯剩江水滔滔,不止不休。

第490章 無上劍決

所有人皆被宋聞那攝人心魄的劍意、猶如天人般的出場所震撼。

兩岸人山人海,盡皆希聲。

而以沈翊的視角觀之,此時所見之宋聞,與當日劍廬所見又有所不同。

一身玄色如墨的迮郏m然面相未有大改,仍是冰冷淡漠,但渾身卻散發着一種晦暗如陰的氣質,讓人望之生寒。

他反手握着一柄深邃如夜的黑色長劍,

赫然便是魔劍亂神。

它此刻並不像在劍廬時那般,具有某種招蜂引蝶的懾人魔力,反倒十分安靜,像是真的被宋聞所馴服。

只是現在的宋聞,一眼看去,被人揣測是一個魔道巨擘的可能性,要遠遠多過一個正道大俠。

馴服和影響,自是相互的。

宋聞自覺能夠拿捏亂神,然而亂神對他的影響,恐怕也比設想之中還要大。

除了沈翊。

顧亦然也在默默凝望天空中的宋聞,熟悉而又陌生,心中不知作何想法。

便在這劍意威壓萬籟希聲的時刻,一道聲音宛如一道利劍刺破這晦暗沉默的天空。

“劍宗林慧,今日問劍羅浮。”

林慧抬頭,朗聲而道。

他的聲音是一種蒼勁老聲,與他的面龐格格不入,卻又透着一種北境朔風的蒼茫。

他的劍意也是,

隨着手中如墨長劍揚起,

好似平底颳起呼呼長風,逆勢呼嘯而上,硬生生將被陰影徽值奶炜账洪_一道裂縫。

天空中的宋聞,神情淡漠,緩緩橫劍於身,亂神更是發出一道奇異的劍吟。

兩字吐出:

“來戰!”

剎那間,劍決一觸即發。

林慧劍勢裹身,自下而上直衝九霄!

天空中,宋聞亂神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