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叛出鎮撫司,我刀問江湖 第477章

作者:七号写手

沈翊冰冷的聲音,

正在逐漸靠近,猶如惡魔低語。

第482章 此局終了

“弟子”垂暮低眉,雙手合十。

簌簌妖冶的燭火光影裏,沈翊的身影逐漸擴大,直至徹底徽至藢Ψ降纳碛啊�

“弟子”彷彿能感受到沈翊的身子微微前傾,俯首在他的耳畔。

冰冷的聲音驟然傳入耳中,

讓他的血壓瞬間飆升。

磅礴如山的壓力層層湧至壓在肩頭,幾乎要令他喘不過氣來。

“晉王殿下,你若無顏見我,我倒不介意現在就擰斷你的脖子。”

“弟子”終究就是沉不住氣,

功聚於掌,轉身一掌打出。

這一掌凝聚他渾身功力,

掌勢雄渾充滿威嚴霸道之意,凌厲的掌罡更是捲起呼嘯的勁風,直直襲向了沈翊的腰腹。

這是他全力施爲的一掌,也是他精氣神凝聚至巔峯的一掌。

他自問此前,往後,

恐怕再也打不出這樣巔峯的掌力。

只可惜。

他和沈翊差距,已然有天塹之隔。

沈翊避都不避,就連罡氣都懶得撐起,任由對方一掌打在他的腰腹。

掌力如泥牛入海,

僅僅激起沈翊衣服上的些許風塵。

“呃……”

沈翊一把掐住那“弟子”的脖頸舉了起來,眉頭微微一挑,這是一張陌生的臉。

眼眸驚恐,訥訥難言。

他伸出另一隻手。

在對方耳根部細細摸索,而後刺啦一聲撕下一張薄薄的人皮面具。

露出一張虎目濃眉,威嚴狠戾的臉龐,這一張臉,纔是沈翊依稀記憶中的晉王。

沈翊仰頭笑道:

“晉王殿下。”

“我們,終於見面了。”

只是,此刻的晉王卻是儀態盡失,眸中泛着驚恐,急聲而道:

“沈翊,放我一馬。”

“我再也不會和你作對!”

“只要你饒我一命,任何要求我都滿足你!”

晉王身份倏一敗露,

便當即開口苦苦哀求。

他知道沈翊的性子,若是他再惹沈翊不爽,沈翊真的會懶得跟他廢話。

而是當場殺了他。

沈翊看着晉王求饒的卑微模樣,不由唏噓一嘆:

“晉王殿下。”

“當初你也是桀驁不馴,雄霸一方的大人物,死到臨頭卻仍是如此表現。”

“真是令人失望啊。”

“還不明白嗎?”

“你今天註定要死。”

晉王感受到脖頸處,沈翊的手掌好似鐵箍一般逐漸收緊。

終於認命一般,也不再作卑微之狀,神情頹然一肅,反倒是拾起了些許王室風度。

“沈翊……”

“本王只有一個疑問……”

“替身假死,託庇永安寺,這都是絕密安排,你是如何知道的?”

沈翊的眸光一動,追隨着蝴蝶翩躚飛舞,輕輕落在他掐着晉王的臂膀之上。

“自然是它告訴我的。”

“它?”

晉王失神地望着那隻宛如寶石般湛藍的蝴蝶,實在無法將自己的敗亡繫於一隻蝴蝶的身上,能夠知道他這些祕密的,唯有他極爲信賴的身邊人。

忽然。

一道身影自殿外步入。

一襲素衣儒袍,頭戴綸巾,手搖摺扇。

晉王失神的眼眸重新聚集了神采。

“原來,是你。”

沈翊並未回頭,卻早已感知到來人。

“我以爲你不會現身。”

陳之昂輕輕一笑:

“此局終了,在下合該來送晉王一程。”

晉王此刻就像霜打的茄子。

再也不復壯志豪情。

當一個人發現自己心念所寄、雄霸天下的宏偉藍圖,不過是他人給你描繪的幻夢。

本以爲自己是翻覆天下的執棋人,最後發現自己纔是那枚被操縱命叩钠遄印�

晉王此刻已然心如死灰,只是麻木地開口:“爲什麼是,蝴蝶。”

陳之昂笑道:

“殿下可還記得我送於您的香囊,那裏蘊含着一種很獨特的香氣,藍月蝶十里可尋。”

“陳小先生,本王待你不薄。”

“爲何?”

陳之昂笑着搖了搖頭:

“但殿下待天下人卻也不厚。”

“厚在下一人而薄待天下萬民,之昂不爲也。”

晉王默然。

顯然他再無話可說。

沈翊手掌微微用力,晉王的脖子咔嚓一聲,便被扭斷,徹底沒了聲息。

【斬殺外罡武者……】

陳之昂朝着沈翊抱拳:

“沈兄,晉王的屍首便由我帶回收斂吧,我會對外昭告,晉王死於血衣樓之手。”

沈翊自無不可,他問道:

“你之後還有何謩潱俊�

陳之昂頓了頓。

他感覺到沈翊的氣機如淵似海將他牢牢鎖定,沈翊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陳之昂在借他這把刀,再行自己的謩潯�

他可以不在乎。

但他也不想當一個被矇在鼓裏的局中人。

陳之昂明白沈翊的意思,他若是試圖隱瞞,先前在學宮的承諾,沈翊可就不保證會履行了。

“對沈兄,之昂自是知無不言。”

“晉王身死,他豢養的私軍,三千門客必定生起事端,若是無人管束,定會禍及百姓。”

“師出有名矣,這正是秦王東進的最好時機,中郡富饒,物華天寶,若是秦王能趁着朝廷反應不及,以摧枯拉朽之勢掌控中郡之地。”

“便是徹底解除了晉王一直以來對西北糧草輜重的鉗制,自此當是龍躍於淵,有扶搖九霄之勢。”

沈翊恍然,眼眸微眯:

“原來你竟是秦王之人。”

陳之昂卻是輕輕一笑,搖了搖頭:

“還只是合作,秦王驍勇有雄才偉略,自駐守西北,將一郡之地經營固若金湯。”

“無論他日西陵東進,亦或是玄之又玄,始動於西的天地大劫,秦王都是守衛大夏的第一道鐵閘,在下合該爲之掃清掣肘後患。”

沈翊不由重新打量了一番陳之昂。

本以爲他是想侄磳⒌絹淼膩y世,求個從龍之功,沒想到他卻是着眼在更高處。

陳之昂所郑�

從來都是天下蒼生。

沈翊緩緩撤去了劍拔弩張的氣機,如此看來,若是順手的話,他倒是不介意幫陳之昂一把。

陳之昂朝着沈翊拱手一禮,旋即又望向廟殿後方,斷壁殘垣延伸的深處:

“沈兄,你還有首尾要處理。”

“我便不叨擾了。”

沈翊感受着那正緩步靠近的雄渾氣息,眉毛微微一挑:

“這也是你的手筆?”

陳之昂摸清了沈翊的脾性,倒也沒有做謎語人,而是笑着道:

“只是藉着晉王的由頭去摸了摸梵空寺的底,我只擔心聖僧一去,梵空寺恐生事端。”

“結果如何?”

陳之昂倒是難得露出一副爲難的神情,

輕輕嘆息一聲:

“要說論藏着掖着,真是誰也比不過那些個老和尚,那位空戒大師,我看不透。”

“全程只有我口若懸河,痛陳你的危險性,他卻是無動於衷,只對我說了二字。”

沈翊瞪大眼睛,好似聽到了什麼奇怪的說辭,但還是下意識問道:

“哪兩個字。”

陳之昂道:

“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