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叛出鎮撫司,我刀問江湖 第472章

作者:七号写手

裏面卻夾雜着另外幾頁薄紙。

上書:

《易筋洗髓經下卷》

沈翊啞然,他本以爲要從頭到尾讀到最後纔會有驚喜,沒有想到老僧就放在最開頭。

沈翊先拿起薄紙通讀一遍。

收錄系統面板之中:

【武學】易筋洗髓經下卷

【品質】天人

【境界】未入門

記載了直指天人之路的根本法,便如此水到渠成的到手了。

沈翊手上真氣一吐,幾頁薄紙便被震爲齏粉,隨後他繼續翻閱經書,十分認真,並沒有因爲提前拿到了獎勵,便棄之不閱,這本來也是一種修行。

接下來的幾日。

沈翊白天就在藏經閣讀經。

無心在藏經閣打坐。

老僧自個喝茶、睡覺,掃地,偶爾出言指點兩句,怡然自得。

莫閒遊的神魂病竈也有解決方法。

由廣遠禪師親自出手相助,以心經禪念日日誦讀,爲他消解偏執憤怨。

沈翊已經探查過,經過廣遠禪師的醫治,那糾纏在莫閒遊神魂的深紅偏執,正在漸漸淡化。

只要時間充裕,莫閒遊消解執念,

恢復神志當是不成問題。

如此過了三天。

沈翊將書架上的經卷全都翻閱了一遍,雖說這些經卷早已在他心裏倒背如流。

但心境不同,環境不同,佛法修爲不同,仍是常讀常新,自有一番新的感悟。

這一日清晨。

老僧將藏經閣的角角落落全都灑掃一遍,每一卷書都規整在架,擺放整齊。

走出藏經閣,再度回望這座與他相伴上百年的閣樓,往事歷歷於心。

他想起自己還是沙彌的時候,在師父的帶領下,第一次來藏經閣借閱經卷。

此時,彼時,

百年也只在一瞬而過,

唯有古剎永恆。

轉頭。

廣遠、廣渡以及各院首座。

沈翊、無心、無我等弟子,皆列於院中。

老僧一步踏出,人已然騰空而去,唯有餘音嫋嫋不絕:

“走了。”

“天心寺,靠你們看顧了。”

腥私允枪淼驼b:

“恭送,聖僧。”

……

聖僧離開,沒有驚動太多人。

沈翊還要在天心待一陣子。

一方面是莫閒遊的病症還需要些時日方能痊癒,這一點他倒是不擔心。

有廣遠禪師出手。

陶桃又每日看顧在側,莫閒遊甚至都不必強行封穴就能接受治療。

他就是偶爾探一探莫閒遊的神魂。

瞧瞧進度罷了。

頗有甩手掌櫃的意味。

陶桃每天照顧莫閒遊起居,又在和尚廟裏聽經唸佛,竟也不覺無聊。

反倒有一種脫出紅塵,

閒居方外的悠然閒適。

沈翊還道可惜天心寺不收女施主,不然陶桃這性子倒是很適合入寺修行。

如此言論,自然換來了陶桃一番反脣相譏,說什麼沈翊不如先出家,再被紫煉仙子從天心強行帶走,凡心未了的和尚與妖冶仙子的故事,絕對能被印成話本,流傳坊間。

好在這些混賬話,沒被古板的廣遠禪師聽到,不然估計會氣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了。

另外,沈翊留在中郡還有一些和晉王的舊賬,也該到了清算的時候了。

也是在這時,

一隻信鴿在天心山上盤旋幾轉,

飛入寺廟禪房之中。

第477章 蝴蝶與血衣

星隱雲起,月如鉤。

晉安城的城牆如巨龍匍匐在大地。

守城兵卒披堅執銳,自城牆之上交錯巡過,兩方錯身之後的盲區,一道血影一閃而過,宛如一片深紅的雲彩,翩然落入城中。

沈翊一襲血衣,手執鏽劍。

腰間掛着血衣樓的令牌。

在寂靜無人的街巷穿梭,沈翊自忖,他應該是血衣樓最兢兢業業的血衣了。

雖然,是沒有編制的。

根據飛鴿傳信來的地址。

沈翊很快就停在一處宅邸大門之外,門上正寫着“晉王府”三個大字。

飛鴿傳信,

是陳之昂傳給無心的。

實則是陳之昂推算着日子。

無心歸山,聖僧將去,沈翊也該到天心山了,便讓無心代爲向沈翊傳話。

訊息提了兩件事。

一個是陳之昂可以暗中協助沈翊,確保他能找到晉王,將之趕盡殺絕。

第二則是希望沈翊不必以真面目示人,但卻是鬧得越大越好。

沈翊當即眉頭一挑,問無心:

“他在搞什麼鬼。”

無心笑着搖搖頭:

“小僧也不知他在炙銕缀巍!�

“能信嗎?”

無心沉吟片刻,緩緩點頭:

“當是能的。”

是以,沈翊雖不知道陳之昂具體炙悖K究還是應了這份人情。

於是,沈翊此刻站在晉王府面前。

既然要鬧的大一些。

他伸出一腳。

朝着緊閉的大門猛地踹去。

砰的一聲震響,兩扇黃銅大釘的祁紅大門當即扭曲形變,轟隆一聲飛入庭院。

沈翊抬步邁入,一襲深紅血衣在夜幕中獵獵作響,鏽劍斜指,好似天降修羅。

巨大的聲響自是驚動了整個晉王府。

原本四處巡夜的護衛、重金聘請的客卿,王府坐鎮的供奉,更是全都驚醒。

飛速向着前院門庭集結。

沈翊就站在院中,自懷中不緊不慢掏出一個小瓷瓶,這瓶子是隨着訊息一起寄來的。

打開塞子,

竟是一隻蝴蝶探頭探腦地爬出瓶口。

它搖晃了一下身子,

張開一對湛藍如寶石般的寬大翅膀,嘗試撲閃幾下,身子晃晃悠悠飛了起來。

它在半空盤旋數合,

旋即朝着一旁的廊道翩躚而飛。

沈翊腳步輕快,提劍跟上。

王府的護衛如潮水般從各處府院湧至,一看到那抹廊道間的血色,便盡皆暴喝:

“僮影哺疑藐J晉王府!”

鏘啷聲連綿而起,各個手持百鍊鋼刀,朝着血衣殺將而來。

譁。

一股晦暗斑駁的劍意,好似一股漣漪,以沈翊爲中心波盪開來,瀰漫整座庭院。

一剎那間,

腥酥桓杏X如墜泥潭。

一股重壓沉落肩頭,撲通幾聲,飛起半空的護衛重重摔在地上。

而那些本就在地面疾奔的護衛,他們的動作卻是變得極爲遲緩。

就連他們的精神彷彿都受到了重壓,好似是停止了思考一般。

他們宛若慢動作回放,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一隻宛如寶石般湛藍的蝴蝶,以正常的速度,悠哉悠哉沿着走廊翩翩飛過。

沈翊一襲血衣跟在後面,原本只要輕輕出劍,就能劃過他們的咽喉,取走他們的性命。

然而,沈翊卻只是就這麼施施然,從他們身旁走了過去。

就好像路過一葉草,一尾花,一片雨,

絲毫不能令他貪戀留步。

事實上。

沈翊也本不欲徒增殺戮。

他非嗜殺之人,若是闖不過他的劍意,已經根本貢獻不了潛修,連死在他劍下得資格都沒有。

走到走廊盡頭。

蝴蝶翩躚一轉,沈翊邁步踏入中院門檻,數道人影刀光閃爍,自左右屋檐飛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