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叛出鎮撫司,我刀問江湖 第437章

作者:七号写手

“這是怎麼回事。”

第437章 純陽符籙

聽聞沈翊的話語,腥朔嚼u醒覺,一場異變倏然之間,已經落下了帷幕。

只是剛剛那道煌煌天雷神威,

猶印在腦海。

沈翊的驚世刀劍逆勢而上,以人力抗天威,更是讓人心驚膽寒。

一時間,久久無人應答。

齊王面色複雜地看着顧子桑,目光極其凝重地又落在沈翊身上。

確實如他和葉一心所料。

祭天大典橫生枝節。

劉振不知以何等方式引天雷而擊,以作天罰之狀,若是顧子桑死於此間。

便是顧子桑代帝祭天,有違天合,故身死天罰之下,與人無尤,簡直再完美不過。

然而,變故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沈翊再度出乎意料,竟能以刀劍真罡硬抗天雷之威。

而後,劉振顯然是見勢不對,不惜暴露身份,暴起襲殺,只爲殺了顧子桑。

可惜,仍舊是被沈翊所阻。

更被其以摧枯拉朽之勢一掌敗退,廢盡修爲,淪爲人宰割的魚肉。

沈翊其人,簡直猶如神魔降世。

葉一心說的沒錯。

沈翊已然不是他能夠招惹的存在。

如今,顧子桑無論如何也死不了了,但只要他後續不再參與朝堂之爭,他就還有機會。

齊王如是想着,終於徹底安分。

而祭天台上,劉振已是彌留之際,他仰面望着顧子桑,艱難說道:

“女子稱帝,亙古未有。”

“公主,你放棄吧。”

顧子桑神情淡然,劉振是內廷掌香大監座下總管,她無需過問幕後主帧�

當然,掌香大監一定會將劉振所郑泼摮善鋫�人所爲,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但至少,

顧子桑已經知道了自己的敵人爲何。

“這灰燼。”

“莫不是那枚神宵引雷符?”

一道略帶磁性沙啞的男聲在耳畔響起。

原是林思篤不知何時登上祭天台,湊近身子查看沈翊掌中的灰燼,喃喃出聲。

沈翊揚眉瞧去。

臺下一泄賳T,因爲剛剛突生的變故,或多或少有些心緒不定,頗有狼狽之相。

而林思篤卻是衣冠方正,氣定神閒,彷彿絲毫沒有被剛剛的異變所影響。

顧子桑出聲問:

“林大人,何爲神宵引雷符?”

林思篤起身朝着顧子桑見禮,娓娓而道:

“公主彼時還未回宮。”

“自是有所不知。”

“這神宵引雷符,乃是當年純陽國師進獻給大夏朝廷的道門神符。”

“據傳這張符籙乃當年純陽宮正一門的天師,以天人修持手書而成。

其內蘊含一道天人雷法,一經催動,便能引得九天神雷降而誅邪。

神宵引雷符,世間僅僅有九枚。

經過日積月累的損耗,當年純陽國師進京之時,將一枚獻於皇室,純陽宮便只剩下了三枚。”

林思篤微微一頓:

“只是神宵引雷符自那之後,便存於大夏武庫之中,又什麼會出現在你這裏?”

劉振艱難咳嗽。

一邊吐血一邊斷斷續續道:

“林老兒倒是好眼力。”

“這是我從武庫偷來的。”

偷來的?

怕不是有人直接交給你的。

沈翊對於誰給他的倒是不在意,反倒是對這雷符的來歷好奇。

這雷符確確實實飽含天人一擊,若非其引動的天雷蘊含天人真意,激得誅邪劍和斬卻刀中的白帝真意應激起勢,他也絕對沒有那麼輕鬆,能夠擋下天雷的轟殺。

“純陽國師?”

“我怎從未聽朝廷有設國師一職?”

沈翊有疑就問,毫不客氣。

他看向顧子桑同樣露出疑惑的神情,顯然她身爲一朝公主,也是一無所知。

林思篤拱手笑道:

“沈公子是青年才俊,自然不知如許舊事,這涉及到了純陽宮和皇室的一件祕聞。”

“老朽是一介外臣,卻是不便議論皇廷內事,沈公子,我只能告訴你,當年純陽宮在道門獨樹一幟春秋鼎盛,如今卻急流勇退,封山而隱,也是因爲那件事。”

“再多的,老朽也不便贅述,若是他日沈公子有緣遇上純陽宮舊人,倒是可以打問一二。”

林思篤說這話是有原因的。

自從沈翊隨他們同行之後,林思篤便着人收集了沈翊的相關信息。

從叛出鎮撫司,天心寺,到白帝城大放異彩,再到玉門關外劍蕩北莽,最後是入關之後又是一路橫掃,所過之處屍山血海,一件件,一樁樁,着實看得他心驚肉跳。

他近處觀摩了沈翊兩次展露劍法,其劍意至陽至純,儼然有純陽飛劍的意蘊。

再結合沈翊與白帝城關係莫逆,而司徒玄又出自純陽宮,便推測當初白帝會武之後,沈翊便從司徒玄這裏得授純陽劍道。

故而,他才確定。

沈翊與純陽宮有關係。

想要問純陽宮的舊事,那就自己去問,他就不在其中摻和了。

沈翊默默點頭。

他還記得司徒玄讓他將自身體悟修撰的一本《純陽真解》帶回純陽宮。

自己雖然沒忘,但是一直被事趕事,沒有時間跑這一趟。

如今,卻又是多了幾分好奇。

原來當年純陽宮有高人入了京城當國師,之後,又緣何消失,司徒玄負氣而出,純陽宮自此神隱。

甚至,老皇帝久病纏身。

是否都與此間有關?

沈翊雖然有所猜測,但想要知道事情真相,恐怕還是得親自問一問純陽宮的親歷者,方纔可知。

只不過此事不急在一時。

如今,劉振的謩澅M數敗落,他的氣息迅速湮滅凋零,最後無聲無息的死去。

只在沈翊耳中,留下一縷提示音。

至於幕後之人,自是也無需多說,掌香大監是逃不了干係的。

只是,以老皇帝目前的狀態。

還能否處置得了就不好說了。

顧子桑眸光炯炯地凝視林思篤,鄭重道:

“林大人,玄武同知,此間諸事,還望林大人能一五一十說與朝堂諸公。”

林思篤躬身應是。

玄武則是更爲義憤填膺:

“公主放心,此事我也會回稟指揮使大人,東廠這羣死太監,定叫他們喫不了兜着走!”

此話一出,在場的其餘太監全都嚇得跪倒一片,連連磕頭,只言他們對此事一無所知,哀聲請求顧子桑饒命。

顧子桑一揮衣袖,

手中青銅樽的清酒祭灑在供桌之上。

“爾等有罪無罪。”

“非是本宮來定,鎮撫司自有定奪!”

“祭天大典禮畢!”

“起駕!”

“回京!”

顧子桑轉身而走。

金鳳長裙隨風颯颯,雖是女子之身,一種獨屬於君王的霸氣,卻是油然而生。

沈翊和阿月對視一眼,一左一右,在泄賳T的矚目下,緊隨顧子桑漸行遠去。

第438章 曲雲禎

顧子桑乘上鳳輦,由玄武以及一干鎮撫司玄衣護送下山,沈翊和阿月則是駕着烏雲踏雪跟在一旁。

玄武臨去之前,特意吩咐了趙千戶率領一隊玄衣將東廠一干太監全都收押候審。

林思篤則是會同一泄賳T,組織收兵丁拾被劉振攪亂的大典殘局。

齊王瞧了瞧祭天台上忙忙碌碌的一干人等,頗有些意興闌珊。

此行未能成事,不過竹籃打水一場空矣,便也坐着轎子下山去了。

回到泰安鎮的時候,

已經是傍晚。

夕陽的餘暉將官道鋪成了一條金光大道,正筆直地通向了泰安鎮,遠處的鎮子口,一人一騎居於中央,彷彿已是久候多時。

待隊伍走近些,沈翊便看清了來人的模樣,一位氣質文雅,面色俊朗的中年人。

穿着一身暗紅色勁裝。

披袍也是暗紅的。

雖然顏色不同,但沈翊還是一眼認出,那是鎮撫司玄衣的制式。

暗紅的勁裝上,有金絲龍飛鳳舞,勾勒出一隻栩栩如生的麒麟。

麒麟首正趴在肩頭,獸眼炯然生動,彷彿在衝着緩緩走近的沈翊,張牙舞爪。

麒麟衣,暗紅袍。

沈翊已經猜到來人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