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叛出鎮撫司,我刀問江湖 第409章

作者:七号写手

李元禮的心思之深,思慮之全,

簡直令人歎爲觀止。

李元象這一鬧。

李元禮便“不得不”借題發揮,沿着夜襲紀叢雲的黑衣人身份將所有心懷不軌的之人挖了出來。

這其中,有跟過老幫主的舊黨,有被紀叢雲擊敗的巨鯨幫降將,還有看着怒潮幫勢大,新晉加入的強者。

李元禮殺的殺,免的免,關的關,僅僅兩天時間,便將怒潮幫徹底整肅,煥然一新。

沈翊和阿月則留在紀叢雲的那裏。

繼續安逸。

也是爲了保護紀叢雲度過手無縛雞之力的危險日子,防止怒潮舊黨的反撲。

這一天,李元象來看紀叢雲,順便給沈翊帶了口信,李元禮想見他,說有要事。

沈翊當天夜裏,便悄悄跟着李元象來到前山的怒潮幫駐地,七拐八繞來到一間書房。

沈翊進門的時候,發現李元禮已經先到了,他依舊是一件素色長衫,作文士打扮。

沈翊大咧咧地坐在李元禮的對面。

等待對方先開口。

李元禮卻是十分儒雅地拎起剛泡好的茶,給沈翊倒了一杯,推至他的身前:

“叢雲好酒,我卻喜茶。”

“沈兄弟,請。”

李元禮的聲音沉穩,有一種獨特的磁性,彷彿能讓人不由自主地靜下來。

沈翊慢慢端起茶杯品了一口:

“好茶。”

李元禮微微一笑:

“其實,惜惜的明月醉,我也曾如叢雲一樣愛不釋手,但自從當上幫主之後,便沒有再喝。”

“爲何?”

“我需要清醒,自不敢再貪杯。”

沈翊道:

“我見過巨鯨幫的幫主楚天雄,你們的風格倒是很不一樣。”

李元禮笑着給沈翊倒滿:

“所以巨鯨幫被滅了。”

“而怒潮幫還活着。”

沈翊問:

“那依大幫主之見,對於一幫而言,何爲重,何爲輕?”

李元禮舉茶輕品:

“自然轄地之民爲重,一幫旗幟爲重。”

“而幫主最輕。”

“民生不穩,幫派無以根基,旗幟不彰,幫派無以威嚴,叢雲之名便是怒潮的旗幟。”

“所以沈兄弟大可放心。”

沈翊哈哈大笑。

舉茶致意,復又飲盡。

“說起來,還是要多謝沈兄弟在蜀郡,爲我怒潮幫殺了楚天雄。”

李元禮將話題說了回來。

沈翊微微一笑:

“不必客氣,我上陷空崖本來是去處理我自己的麻煩,楚天雄與紀首座一戰本就身受重傷,有三幫主指揮,拿下陷空崖本就不會再大費周折。

李元禮道:

“其實冒昧請沈兄弟今夜前來,也是有一個事關你的問題。”

沈翊眉頭一挑,展露好奇之色。

李元禮將一封信件遞給沈翊。

“這裏面是王首座和鎮撫司的往來密函,聯繫對象是白虎同知座下僉事,魏無寧。”

“在你和阿月姑娘踏入東郡,向攔江島而來之時,王首座便和鎮撫司達成合作。”

“王首座將你的行蹤透露給鎮撫司,魏無寧負責組織對你的劫殺。”

“屆時,即便他們成事殺了叢雲,你即便想折回攔江島,也會被鎮撫司所擒殺。”

“他們自是不用再擔心你的報復。”

沈翊恍然,打開信封一一讀取,心中嘖嘖有聲,這一個個老狐狸竟還有此等謩潯�

李元禮道:

“王首座這一着我也未料到,恐怕他打算殺了叢雲之後,便在鎮撫司的支持下對我動手。”

“畢竟,怒潮幫統領長河江橫貫西東,若是能招安歸於朝廷,鎮撫司自然樂見其成。”

“那魏無寧就在流月城的小鳳樓聚,若是沈兄弟和阿月姑娘沒有急事,可以在攔江島多留幾日,待他們沒了耐心,又失了聯絡,自會散去。”

“亦或者我可派人將你們送至流月湖以東的姑蘇城,也可避流月城的圍剿。”

李元禮話已說盡。

如何抉擇,自然是在沈翊。

“鎮撫司嗎?”

沈翊喃喃自語。

金鵬的提醒到是言猶在耳。

但沈翊也不是好脾氣,他不主動去找鎮撫司的麻煩,已經是看在朱雀的面子上了。

然而,白虎一系如此咄咄逼人,他倒也沒有一味退讓,忍氣吞聲的打算。

沈翊將手中信件收起,朝着李元禮拱手道:

“多謝大幫主的情報。”

“如今怒潮幫大事已定,我和阿月確還有事在身,那我們明日便辭行而去。”

李元禮微微頷首

“可,我明日不便出面,自會安排人到後山接你們,送你們到姑蘇城去。”

沈翊卻是笑着搖了搖頭:

“不。”

“不去姑蘇。”

“就去流月城。”

逃避和退讓不能換來和平。

唯有疼痛,才能。

李元禮望着沈翊那含笑的俊朗面容,腦海中卻忽然閃過他的一系列江湖傳聞。

或許是在他面前的沈翊太過隨和,讓他下意識忽略了沈翊的修羅之名……

不是江湖客吹出來的,而是他一刀一劍,一路殺出來的。

李元禮沉默半晌。

點頭應道:

“明白,我會安排好的。”

沈翊舉杯,飲茶如喝酒,一口飲盡。

“謝謝你的茶。”

第408章 鏽劍再現

回到木屋,沈翊趁熱打鐵,

直接向紀叢雲提出辭行。

畢竟攔江島大局已定,紀叢雲也不會再有大的致命危險。

紀叢雲倒很是驚訝。

沈翊便將李元禮的情報詳說了一番。

阿月問道:

“沈翊,我們去哪兒?”

“姑蘇還是流月城。”

紀叢雲一看沈翊的神情和架勢,就知道沈翊那可不是往姑蘇去的打算。

而是要直奔流月城殺人的!

他其實有些憂心。

畢竟像沈翊這樣,敢明着和鎮撫司對着幹的,古往今來也是獨一份。

然而,他也知道是勸不住沈翊的,除非鎮撫司主動收手罷戰。

否則沈翊的避讓亦是毫無意義。

於是,黎明時分,薄霧冥冥。

雙方互道一聲珍重。

一艘小船便載着沈翊、阿月以及烏雲踏雪緩緩離開攔江島,駛向北方。

流月城就在流月湖以北方向。

船行小半天,兩人便看到了湖岸。

沈翊和阿月並沒有直接讓船公搖到流月城,那實在太過張揚。

他們選擇在城外十里外湖岸下船,喬裝打扮一番後,牽馬步行入城。

沈翊扮作一個素衣先生,手拎一把摺扇,這摺扇是自李元禮那裏取得。

阿月化身一個青衣書童。

亦步亦趨地跟在沈翊的身後。

兩人這纔在日頭西斜之際,隨着熙熙攘攘的人流進入城中。

流月城,是八百里流月湖域的第一大城,亦是怒潮幫最重要的勢力範圍。

可以說,流月城裏任何異常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怒潮幫嚴密佈置的耳目。

故而沈翊也不客氣,向李元禮要了一份鎮撫司來人的筆墨肖像圖。

一個是僉事魏無寧,長相圓潤富態,八面玲瓏,擅長與人交際。

另一個則是僉事戰無雙,此人長相粗獷勇毅,少言寡語,推測當是更擅長殺伐。

除了兩位指揮僉事。

還有十幾位玄衣千戶百戶,分散混入流月城,或爲小廝,或作貨郎,或成乞丐,就散落在小鳳樓的周邊,等待兩位僉事的命令。

而兩個僉事。

一方面,是等待王首座這邊的最新消息,另一方面,則是在等強援,四相白虎。

喫過對沈翊錯估戰力的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