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叛出鎮撫司,我刀問江湖 第406章

作者:七号写手

尋常人初窺門徑,便是從模仿套路和固定招式開始,進而逐漸進境純熟。

先知其然,

而後再知其所以然。

但紀叢雲卻是一開始就想着刨根究底,喜歡思索爲何這招是這樣,爲何不能是那樣。

有沒有行氣更順暢,或是更好發力,亦或是消耗最小的方法。

這樣練劍。

自然要比尋常人耗費百倍的時間。

然而,這樣的劍法若是練成,那一經施展,威力也絕不可同日而語。

與他們兄弟相比,紀叢雲纔是天才。

當李元禮帶着老幫主和幫懈呤謥砘剞D之時,才發現那黑虎幫被紀叢雲殺得潰敗。

然而,紀叢雲也被一泻诨透呤种貍淞髟潞蠋椭骱屠钤Y心急如焚,當即着人大力搜尋。

如此,一直到三個月後。

他們在流月湖下游的漁村,找到了重傷初愈的紀叢雲,以及照顧他的惜惜姑娘。

李元禮常嘆命吲恕�

他常常在想,若是出場的順序不一樣,他是不是就能向惜惜坦招嫩E。

而不是隻能站在大婚儀式裏,對着她道一句,恭喜弟妹,祝你們白頭偕老,一生團圓。

李元禮本以爲他站在一旁默默祝福,便是最好的結局。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

他後來才知道,惜惜身患不治之症。

紀叢雲也知道。

但他們還是選擇相愛。

選擇在有限的時間裏,相知相守。

最後,紀叢雲選擇一個人帶着惜惜那一份,認真地過好未來的每一天。

李元禮心中震撼。

若是換作是他。

可以嗎?

他不知道。

之後,沒過多久。

他爹也因爲舊傷反覆,早逝而亡,他們兄弟三人硬着頭皮,坐上怒潮幫幫主的位置。

彼時,巨鯨幫趁勢來襲。

紀叢雲臨危受命,擔任年紀最小的首座,統領抵禦巨鯨幫的諸般幫派事宜。

而屬於紀叢雲的光芒,便是從那時開始,逐步綻放耀眼。

若是沒有沈翊在的話,李元禮相信,紀叢雲就是當代最明亮的皓月。

轟!

場中。

徐劍生裹挾的劍氣狂瀾,

轟然撞破紀叢雲的重重劍雨。

當此危機之時,

紀叢雲身形一轉,劍攬皓月,宛如將一輪圓月自當空摘下,橫劍揮引。

剎那間,皓月的光輝化作道道劍氣,引動劍意激盪奔湧,八百里流月湖於一劍迸射綻放。

砰!

強橫的劍勁相撞,

頓時掀起無邊氣浪餘波!

兩道身影被氣勁震盪,各自倒飛墜落。

紀叢雲面色蒼白,以劍撐地。

周身數處染血。

“羅浮行走名不虛傳。”

“叢雲自愧不如。”

然而,腥丝聪蚰切靹ι牍蛟诘厣希瑴喩磲輳繁粍τ炅芰艘槐椋簧硪律岩讶槐谎浮�

從狀況上看,

比紀叢雲也好不了多少。

徐劍生冷哼一聲,沉默不語。

宋聞身形一閃,出現在徐劍生背後,一掌抵出,精純的真氣湧入體內。

徐劍生體內殘存的劍氣頃刻便被盡數化解乾淨,宋聞拂袖轉身:

“叢雲覆雨名不虛傳。”

“你沒有輸。”

說罷,宋聞便邁步離去,徐劍生站起身來,眼眸緊盯着紀叢雲,冷冷道:

“我會再向你挑戰的!”

留下一句狠話,徐劍生這才轉身,跟上宋聞離去。

阿月小聲嘀咕:

“紀大哥沒有輸,爲啥又說技不如人哩。”

沈翊笑着道:

“羅浮除了徐劍生,可還有一個宋聞,地榜第七的大宗師,在場無人能擋。

若是那位羅浮大宗師小心眼,怒潮幫恐怕有傾覆之危,容不得不謹慎。

阿月噢了一聲:

“聽不懂哩。”

場中。

紀叢雲見羅浮兩人前後離去。

終究是長舒一口氣。

身形一個踉蹌,卻被李元禮扶住身形,紀叢雲微微一笑:

“大幫主,幸不辱命。”

李元禮拍了拍紀叢雲的肩膀:

“勝負都無所謂。”

“關鍵是你的性命安全。”

說罷,他長聲喝道:

“攔江島自今日起,封島閉門不見外客,直到叢雲傷愈爲止!”

一信睅托齊聲應是。

李元禮的目光忽的投向了沈翊和阿月:

“兩位貴客。”

“眼下情形,怒潮幫已是不便招待,我可派人送兩位至流月城。”

“那裏毗鄰流月湖,人傑地靈,亦是閒遊觀覽的好去處。”

李元禮此言一出,雖然有禮有節,但已然有了逐客之意。

沈翊詫異道:

“紀首座的傷勢,在下或可相助一二。”

李元禮幾乎沒有猶豫,淡然拒絕:

“我怒潮幫自有杏林好手。”

“就不勞沈大俠費心了。”

紀叢雲猛地咳嗽幾聲,他斷續道:

“大幫主,沈兄弟不是外人。”

李元禮身形一轉,扶着紀叢雲往回走,卻是將他的視線擋了個結結實實:

“元象,你去送客。”

李元象噢了一聲,鏘鏘逆着人潮奔出,朝着沈翊躬身一禮:

“沈大俠,阿月姑娘。”

“我送你們下山。”

阿月看着人潮退場,只覺自己簡單的腦瓜理解不了如此複雜的情形:

“哎?”

“紀大哥受傷了噢。”

“沈翊,我們這就要走了嗎?”

沈翊眸光閃爍,回想此前與李元禮見面的種種情景。

旋即轉身道:

“逐客令已下。”

“我們走。”

第405章 夜襲

夜深人靜。

只有潮漲潮落,聲聲不息。

灘塗上的小院,紀叢雲靠着墓碑,整個人癱在躺椅上,仰看着天上的圓月。

似是在發呆。

蒼白的臉色,並沒有好轉。

反而時不時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白日裏。

李元禮下令封鎖了攔江島。

而後又什麼都沒說,

當信扇藢⑺突亓四疚荩溟g無人來探望,更沒有大夫給紀叢雲瞧傷。

以至於他一身內外傷勢,盡是被徐劍生的劍鋒洞穿後,劍氣入體凝結的殘留。

只能依靠自身的真氣慢慢去磨,去消化。

只有傍晚的時候,李元象來了一次,他拎着一個食盒,裏面裝了飯菜和熱湯。

“我不知道爲什麼大哥不讓別人來探望你,但是他沒有不讓我來。”

“我讓廚房做了你喜歡的飯菜,你行動不便,就躺在椅子上,我來餵你。”

紀叢雲淡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