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叛出鎮撫司,我刀問江湖 第401章

作者:七号写手

紀叢雲望向沈翊,眼神詢問。

沈翊素來不喜迎來送往的繁文縟節。

“感覺頗爲麻煩。”

紀叢雲遂長聲道:

“勞煩通報大幫主,沈兄弟此來只是閒遊,便由紀某自行招待,幫主無需掛心。”

青衣執事略一猶豫。

旋即拱手行禮離開。

……

怒潮幫前山宴客廳。

人影綽綽,濟濟一堂。

幫中的各大長老,首座們盡皆在席。

坐在主位的是兩人。

一個是身着素衣寰劦奈氖浚巳耸桥睅偷拇髱椭鳎钤Y,素稱智計無雙。

一個是着無袖短衫,短髮精悍的壯碩漢子,正是怒潮二幫主,李元象。

他是個武癡。

一手驚濤拳法,有斷江崩山之威能。

聽罷青衣執事的回話。

李元象直接道:

“叢雲和沈翊不來,那咱們開飯吧。”

李元禮手中把玩着摺扇。

沉默不語。

倒是讓李元象的一句話,彷彿是石頭砸進了大海,蕩起陣陣漣漪。

卻再沒回響。

腥艘娎钤Y眼眸低垂,不知作何想法,亦是各自心思,眼神交流。

有人低聲出言道:

“紀叢雲也太不像話了。”

“平日裏不將幫主的話聽在心裏也就罷了,沈翊上了攔江島這麼大的事情……”

“他怎能不和幫主提前知會。”

“若非咱們下面人來報,咱們都還被矇在鼓裏,萬一那冷麪修羅有個什麼異動。”

“咱們怒潮幫豈不是要遭逢大難?”

此言一出,便像是導火索。

打開了腥说脑捪弧�

你一句我一句,有的數落紀叢雲輕慢張狂,居功自傲,有的指責紀叢雲目無上下。

還有的說,紀叢雲歸島之後,不問幫務,散漫懶政,德不配位。

當然,自然也有不少人爲紀叢雲說話,要麼說他的性情向來如此隨性隨意。

要麼說他是老幫主收養,地位尊崇,不能以純粹的上下有別論是非。

還有的說他功績彪炳,武道天賦驚人,本就不該受俗世叨擾。

姓f紛紜,就像清晨的菜市場。

李元禮手中摺扇,一下接着一下輕磕手掌,抬眸望着堂下亂象,嘴角微微揚起。

這纔開口:

“好了。”

“安靜。”

腥艘妿椭靼l話,這才漸漸息了聲響,齊齊望向李元禮,這件事如何論斷,最終還是要幫主拍板。

李元禮掃過堂下一忻纨嫛�

有跟了怒潮十幾年的老人,也有新晉收編提拔的新秀。

各個都是能夠坐鎮一方的好手。

也是他統御長河江的倚仗。

“喫飯吧。”

平淡的三個字出口,讓堂下腥艘汇丁�

也更讓人迷糊。

在他們看來,今天吵成這樣,你作爲幫主,對紀叢雲,要懲還是要保。

怎麼也得分個對錯,拿個說法。

喫飯是個什麼意思?

這噼裏啪啦的扒飯聲是從哪傳來的,腥饲迫ィ钤笠呀浥踝糯笸耄L捲殘雲般開炫。

李元象抬眸夾菜時看到腥送秮淼哪抗猓致暤溃�

“看我幹嘛,大哥都說喫飯啊。”

“喫光了可不加啊。”

說罷,李元象又自顧自喫了起來。

腥藷o奈扶額。

二幫主性情直爽豪邁,沒毛病,遂也撂下話題,沉默着喫起飯來。

一頓飯喫完,腥松⒈M。

李元禮捧着茶杯,小口溩谩�

李元象躺在太師椅上,打了個飽嗝,是真真的喫飽了。

“老二,想去見沈翊嗎?”

李元象眼眸一亮:

“大哥,你允我去了?”

李元禮微微頷首:

“切磋可以。”

“別被打死了。”

李元象一拍肚子:

“知道了大哥!”

第400章 李元象

沈翊和阿月晚上還是喫的魚。

當然,紀叢雲仍是親自到叢林裏獵了一隻兔子,要是阿月真的喫不下。

那就烤兔來喫。

然而出奇的是,阿月卻是喫得下的。

而且還津津有味。

紀叢雲笑着說道:

“這是惜惜教我做的第一道菜,她是長在水邊的漁家女,做魚自是她拿手的。”

“那時候,我也是受傷流落到她家養傷,日日喫魚卻也不嫌厭。”

沈翊端着小碗。

喝一口魚湯,再喫一口魚肉。

不由讚道:

“確實鮮美。”

比他們那時候在小漁村的粗製濫造好多了,他和阿月屬實沒什麼烹飪天賦。

阿月連連點頭:

“要是惜惜姐在就好了。”

“我也想學做魚!”

紀叢雲拎着酒瓶沽了一口酒:

“要是你想學,我可以教你。”

“惜惜走之前,手把手將她會的每一道菜都仔仔細細教了我一遍,就怕我以後自己餓着,或者喫不好飯。”

“所以我現在每頓都喫的很認真。”

“買菜做飯喝酒。”

“都是我喜歡做的事情。”

因爲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他會覺得亡妻魂歸,就陪在他的身邊。

沈翊舉手道:

“我也跟着學好了。”

“以後江湖漂泊,也不能只喫烤兔。”

紀叢雲瞧了瞧沈翊和阿月,大笑道:

“好好好!”

“你們恐怕得多住些時日了。”

“我會的可不少。”

彼時月上中天,紀叢雲搬着小馬紮坐在墓碑前,手中拎着明月醉,眼中已有醉意:

“惜惜,今天有朋友來,你素來喜歡熱鬧,若是你在一定也會很高興的。”

紀叢雲在碑前灑了些酒,復又自己咕咚咕咚喝起來。

沈翊和阿月則是一人一個小躺椅,躺下便能看到天上的明月。

“攔江島的月色當真是不凡。”

“惜惜嫂子,在下沈翊。”

沈翊遙遙朝着墓碑舉杯,然後一飲而盡,阿月亦雙手捧杯,起身蹲到墓碑前:

“惜惜姐姐,我是阿月。”

她咕咚喝了個乾淨,脆生生道:

“你的魚很好喫,阿月不怕喫魚啦。”

頓時,夜色中爆發出一陣暢快的大笑。

有酒,有月,有朋友。

夫復何求。

醉意朦朧間,紀叢雲好像看到一襲白衣溫婉的女子笑盈盈地站在身側。

她一手環着紀叢雲的脖子,一手舉着酒碗,遙敬遠道而來的兩位客人。

盡顯一種颯爽。

恍惚不覺日月輪轉,夜盡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