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叛出鎮撫司,我刀問江湖 第393章

作者:七号写手

除了將巫神教徹底剿滅,還有一斜环斝M惑的村民需要善後安排。

這些村民或多或少都受過巫神真意的蠱惑,腦子多少已經不清醒了。

只是終究還沒有徹底沉淪。

有的救。

於是,待得村民們轉醒後,先是看到屍橫遍野的九幽谷,頓時嚇得驚叫連連。

心底的三分敬畏已是蕩然無存。

而後沈翊將腥司奂趶V場空地,斬卻刀鏘然出鞘,刀氣縱橫而起。

但見刀光如雨傾落,他們日日跪拜陡娴奈咨窬尴瘢戕Z然被斬爲無數碎石。

轟隆轟隆,如雨落下。

激盪四起的煙塵。

想要摧毀人心中的偶像,先從摧毀他們跪拜的塑像開始。

看着巫神像的轟然崩塌。

許許多多村民如夢初醒,有的甚至當場痛哭出聲,然後不自覺的朝着沈翊下跪。

一個人跪下,

便有人效仿,

陸陸續續,接二連三,所有村民竟然全都朝着沈翊跪倒在地。

沈翊皺眉,橫刀直指腥耍�

“站起來!”

“不許跪!”

“沒有人值得你們跪!”

“我滅邪教,砸泥塑。”

“是爲了讓你們可以有不跪的權力!”

李時平望着沈翊的背影,眼眸異彩連連,這又是沈翊的人文關懷?

在沈翊的逼人的威勢下,写迕襁@才陸陸續續站起來。

沈翊收刀歸鞘,揚聲道:

“走!”

“我帶你們歸家!”

……

十萬大山,

一片猶如桃源的隱祕山谷。

天色漸黯,穿着獸皮的野性少年拿了一些水果和一隻烤好的山雞走進洞穴。

“老頭子,喫點兒東西吧。”

石牀上的老人平躺着,悠悠吐息,有意識用呼吸調節身體,老人畢竟曾是一代宗師。

雖然經脈盡毀,沒辦法練武,但是簡單的吐納調息,卻還是會的。

從外形上看,

他的身形倒是比先前飽滿一些,雖然依舊是乾瘦如柴,但不至於像骷髏一樣,半死不活。

“石頭,你,去了嗎?”

“還沒,消息嗎?”

老人沉聲緩慢說着,語氣中似潛藏無盡愧疚。

石頭搖了搖頭:

“老頭子,我每天都去山口瞧着呢。”

“若是他們回來,我肯定第一個跑回來告訴你。”

“若是他們回不來……”

石頭頓了頓。

“回不來,又怎樣?”

“那我就好好練武。”

“就守在十萬大山,終有一日,我要滅盡巫神教,爲所有人報仇!”

石頭攥着沙包大的拳頭,信誓旦旦。

老人欣慰地笑了笑。

忽然。

一道清朗的聲音從山洞外傳來:

“小子倒是有志氣。”

“看來是對天人境界勢在必得嘿。”

這聲音一響,老人混濁的眼神陡然迸發出光芒,一手撐着石牀,艱難坐起身來。

石頭更是目瞪口呆。

齊齊望向洞口。

便見一襲血染青衣的沈翊,和相對素淨的李時平和阿月緩步走進。

沈翊瞧着幾乎呆滯的兩人。

笑着伸手拍了拍腰間的布兜:

“怎麼,不歡迎我們?”

“我可是帶了禮物來的。”

第392章 大宗師

沈翊將腰間的布兜一展。

刑天和相柳血淋淋的兩顆頭顱赫然而現,沈翊一一指點着說道:

“這個是左護法刑天,大宗師。”

“那個是右護法相柳,也是大宗師。”

“其他的宗師和餘孽,先被我們下毒,而後全都殺滅了,又一把火燒了,總之就是……”

“巫神教,完了。”

老人和石頭依舊呆滯,眼眸中漸漸浮現難以置信的神色。

顯然。

沈翊的話對他們來說太過震撼。

那一夜之間覆滅他們鎮邪衛,對他們來說,猶如蚍蜉撼山般,無法抵擋的力量。

就這麼滾落在地上,

被眼前三人徹底瓦解,覆滅。

老人的目光緩緩挪移到地上。

那對混濁的眼眸忽的一凜,顫抖地伸出手臂,指着地上一個血污頭顱:

“石頭,快!”

“把那個抱過來給我看看!”

石頭毫不猶豫將死人頭拎起來,舉到老人面前:“老頭子,你瞧。”

老人盯着眼前的頭顱,上面沾着血污和泥塵,幾乎很難辨識出原來的樣子。

然而,老人卻是雙眼有怒火湧動,他抬手緩緩抹掉臉上的泥塵,露出一張狂佞粗獷的臉。

刑天。

他清楚記得,就是那一晚,就是這個人帶着一羣巫神教型蝗灰u殺而至。

鎮邪衛們前赴後繼地衝上去。

卻被此人隨意一拍,頭顱就炸開,一斧砸下,人就被劈成兩段。

鎮邪衛當時便明白他們今日絕難存活,拼盡全力才護着老人帶石頭離開。

老人伸出雙手。

抓住刑天的頭顱,緩緩靠近。

他就瞪着刑天那猶如銅鈴般的豹眼,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說:

“你,也,有,今,天!”

繼而悲慟大哭。

他們鎮邪衛,綿延三代的使命。

此時此刻,終於完成了。

他們在此堅守百年。

雖然沒有等來朝廷,但是終究等來了李時平,等來了阿月,等來了……

沈翊。

……

再激盪的情緒,也有偃旗息鼓的時候。

再厚重的使命,也有落幕終結的一天。

但是時間,

不會停留定格在最燦爛的時刻。

山谷裏,一排排鎮邪衛的墳塋迎風而立,墳前的雜草全都被清理的乾乾淨淨。

刑天和相柳的人頭。

被擺在墳塋前,以爲祭奠。

少年石頭揹着已然無法下地行走的老人,跪在墳塋前,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老人緩緩道:

“兄弟們,孩子們……”

“咱們的使命完成了,你們可以安息了。”

“我還有些時間,就想帶着石頭走出這片大山,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

“然後嘛,就下來陪你們……”

石頭背起老人。

緩緩轉身,

迎着新生的太陽大步走去。

沈翊解下腰間的寒玉酒葫,沽了一口酒,又隨手一揮,清冽的明月醉化爲晶瑩的水珠,灑落在每一個墳塋前面。

“各位前輩,安息。”

阿月眼巴巴湊過來,伸手去夠寒玉酒葫:

“我也要,我也要。”

沈翊無奈掃了一眼阿月期待的俏臉:

“只能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