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号写手
沈翊也知道。
憑他一人之力。
動搖不了這些封建世家的根基。
但他一路屍山血海走來。
不願就這麼重重拿起,輕輕放下。
即便不能根除弊病沉疾,但若能替天下多祛一個毒瘤,那便多祛一個。
如是而已。
沈翊望着滿桌的山珍海味,淡淡道: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這桌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爛到根了,阿月,咱們不喫。”
阿月默默將拿起的筷子放下。
眼巴巴地看着沈翊。
“此間事了,我們去南郡喫海鮮。”
“噢。”
阿月眼睛彎彎,又高興起來。
而吳仁豐聽着沈翊的話,眼神卻是越來越冷!手中攥着酒杯,隱隱可見暴起的青筋。
而一袇羌腋邔右彩蔷o緊盯着沈翊。
一個個眼神不善。
吳仁豐的笑容斂起:
“依沈大俠所言,該當如何?”
沈翊指尖輕叩桌面:
“五成賑災糧,兩人便可瞞天過海,家主絕可是在說笑?”
“要我說,家主自裁。”
“過手者連誅。”
“方能慰藉那些枉死之人!”
咔嚓。
吳仁豐酒杯捏碎。
“你是要絕我吳家的戶!”
沈翊淡淡道:
“那照家主的意思是,吳家人人有份?”
吳仁豐眯着眼,冷聲道:
“沈翊,我看得起你叫你一聲沈大俠。”
“看不起你,你就是個泥腿子。”
“無官無爵,無家無勢。”
“你很能打嗎?能打又怎麼樣,在這世道混,要講勢力,講背景,講手段!”
沈翊掃視一眼。
整個廣場黑壓壓一片。
已經被吳家的死士和弟子所填滿。
桌子上的一袇羌腋邔樱鱾�真氣凝罡,修爲精深,頃刻便是雷霆打擊。
“勢力,背景。”
“我看到了。”
“你的手段呢?”
吳仁豐淡淡一笑:
“你可以試試,你還能邭鈫幔俊�
沈翊不動聲色,隨意一摺�
九玄真氣滔滔咿D,將悄無聲息潛入經脈麻痹毒素盪滌一空。
能啊。
不過沈翊自然沒有說出來,
而是淡定道:
“是毒嗎?”
“什麼時候?”
沈翊的淡定表現,在吳仁豐看來,只不過是死要面子的強撐。
他屈指一叩紫檀圓桌。
“這張紫檀桌子,我特地給你準備的。”
“在以紫荊毒藤爲基,嶺南老字號溫家精心特調的毒液裏浸泡七天。”
“會散發一種淡淡的紫藤香氣,但是混在飯菜香味裏,就幾乎聞不到了,若是被吸入體內,便是宗師也會在片刻裏內息全失。”
吳仁豐輕蔑一笑,洋洋得意。
“很明顯吶。”
“挺好聞的哩。”
阿月銀鈴般的聲音突然響起,直接破壞了吳仁豐辛辛苦苦營造出的自以爲壓迫感。
吳仁豐眼神陰鷙地看着阿月:
“小姑娘倒是傾城之姿,可惜跟錯了人,今天之後,你便跟了我吧,保管你榮華富貴一生……”
當即有女人柳眉倒豎,啪的一下拍桌而起,氣勁貫通之下,桌子頓時四分五裂:
“家主你精蟲上腦!”
“廢那話幹啥!一起上去幹他!”
然而,便是撲通一聲。
女人一屁股又坐回椅子上,她的真氣如水退潮,消散得無影無蹤。
女人驚恐抬頭。
不止是她!
剛剛圍坐一桌的八名吳家掌事全都身子一癱,跌在椅子上,只剩吳仁豐還站着。
但只要仔細觀察,就可以看到吳仁豐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顯然,他也有同樣的症狀!
是毒!
吳仁豐一臉難以置信的驚恐:
“是紫荊藤之毒?!”
“這怎麼可能,我們明明喫過解毒丹!”
沈翊笑而不語。
阿月開口道:
“紫荊藤與死海草的香氣混在一起,能讓人內息全無,瞬間麻痹哩。”
有識毒的掌事當即艱難反駁:
“不可能,紫荊藤長在南疆,死海草在極西,怎麼可能混在一起,我們這裏哪有死海草!”
阿伸出白皙纖細的手指,指尖,一抹淡淡的灰色如煙纏繞:
“我沒說有死海草啊。”
“死海草的毒素,我可以煉的咯。”
阿月的聲音是如此天真,如此理所當然,卻讓人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恐懼。
吳仁豐死死盯着阿月那天真明豔的臉龐,他忽然意識到……
這個跟在沈翊身邊,宛如吉祥物一樣的姑娘,纔是,真正恐怖的存在。
“確實沒必要廢話了。”
沈翊望着一兄卸镜膮羌胰耍还蓜σ馊缑C殺寒冬中的暖陽,灑滿全場!
並指而起,
剎那間,
純陽劍氣,縱橫八方!
第371章 吳家老祖
伴隨沈翊劍出。
有滾滾罡氣自腥松磲岬钣钷Z然卷至,速度極快,似是平底掀起狂瀾。
沈翊的純陽劍氣,
竟被狂瀾中蘊含的銳意摧毀殆盡。
吳家雄居青陽,底蘊深厚,沈翊自是知道沒有這麼簡單,只是……
“想從我眼皮底下保下所有人?”
“是不是有些太貪心了!”
話音未落。
嗡!
誅邪出鞘!
沈翊身起如飛鴻驚影,
單手執握,
便是劍蕩八方!
赤紅劍光如晨曦一線,轟然與八方狂瀾對撞一處。
只聽噗的一聲,狂瀾怒潮上下兩分!
露出一袇羌艺剖麦@恐的眼眸!
他們只看到一抹赤紅霞光,好似從天地兩分的空隙,席捲蔓延而至。
鮮血傾灑!
八名掌事,脖頸齊齊見紅,
立時身死當場!
“僮樱柛遥 �
這一次,那蒼然怒聲顯然始料未及。
只有吳仁豐還沒死。
他僵直的身形被收束的狂瀾真罡帶動,飛快地倒飛疾退。
沈翊劍意收束一線,
落於吳仁豐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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