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号写手
然而,沈翊卻是矮身一閃,一道赤紅劍光自他身後顯現,轟然貫穿令無相的胸膛!
帶動他的身形轟然紮在一根樑柱之上,轟隆,樑柱被透體而過的凌厲劍氣斬斷。
原是鏽劍一劍刺空,被沈翊以純陽劍意而引,環旋而回,再度殺至。
而令無相先是被沈翊嚇破膽氣,後又步步緊逼,一拳砸穿他的罡氣凝相,再以天心四御功控住他的身形。
令無相本就驚慌失措,再加上視野被身後的身形所擋,早就忽略了勁飛的鏽劍。
這才讓沈翊一舉建功。
將其一劍釘在牆上。
說來話長,實則兩人交鋒也只在極短的數息之間,而整個長慶殿在兩人的肆虐之下,早已是樑柱崩塌,搖搖欲墜。
於是,只聽一陣轟隆隆的低鳴。
兩人頭頂的殿頂高梁終於支撐不住,轟然坍塌下落,長慶殿頃刻淪爲一片廢墟。
張子洪率領的一墟倱崴拘纶s到之時,恰逢長慶殿轟隆隆坍塌而落,煙塵四起。
令無相更是不見蹤跡。
極有可能被埋在了下面。
張子洪只覺得腦仁一陣陣發脹,眼前的一切都超出他的認知範疇,只能機械地叫人上前搜索挖掘,查探令無相的蹤跡。
忽然。
只聽得砰的一聲巨響。
一道血色人影自磚瓦廢墟中沖天而起,翩然落在不遠處的屋脊之中。
“你們看,他手裏!”
有玄衣眼尖,指着沈翊高聲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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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見那抹深紅血影,一手持一柄黯淡無光的鏽劍,一手則是領着一個昏迷不醒的狼狽不堪的紫袍玄衣。
赫然便是那來自上京鎮撫司的指揮僉事,
令無相,令僉事!
“那是血衣樓的血衣!血衣鏽劍!”
“令僉事被血衣鏽劍所殺!”
有人驚呼,以爲令無相已死。
沈翊自不會解釋,他居高臨下,環顧場下腥耍n劍緩緩揚起……
劍鋒所指,
乃是蜀中鎮撫司副使,張子洪。
張子洪渾身劇震。
感受到那劍鋒之上的陣陣殺意,毫不猶豫轉身奪路便逃。
他雖是宗師修爲,但他瞧得分明。
連身爲大宗師的令無相都栽了,就是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對沈翊出手。
然而張子洪身形方動。
一股沉寂衰朽的劍意,卻是化爲道道漣漪,鋪天蓋地般襲湧而至。
一剎那間,所有在場的玄衣皆感到一股無形重壓沉落肩頭,壓在心間,讓他們身形凝滯,思維遲緩。
即便張子洪已經拼命施展輕功逃竄。
然而卻是逃不過劍意漣漪的席捲,劍意蔓延而至,張子洪便覺萬物瞬間失色。
身形驟然凝滯遲緩,
便連思維也彷彿當場暫停。
待得劍意如潮水退卻,明月星懸,沈翊的身形已然不見,只剩下一聲渺渺朗聲,餘音不絕:
“血衣鏽劍,受飛鳥渡沉船亡魂所託!”
“今上陷空崖,劍泯恩仇!”
一行买嚾换厣瘢奶帍埻@才發現沈翊早已不見蹤影,有人突然驚呼:
“副使大人!”
“您……”
我?我怎麼了?
張子洪下意識想問,但發現自己已經沒有氣力開口,伸手一抹,脖子上鮮血汩汩而流,赫然開出一個血洞。
撲通一聲。
張子洪立時身死當場。
便是此刻,巨鯨幫的一腥撕衾怖驳匦n了進來,爲首的是一名堂主。
有玄衣怒聲斥責:
“好你個巨鯨幫,竟然任由強人來襲而無半點示警!你們幫主呢?!”
那堂主眼見長慶殿坍塌,張子洪身死伏地,頓覺天塌地陷一般,他欲哭無淚道:
“我們幫主,也死了!”
……
沈翊挾着令無相飛身疾掠。
整個巨鯨幫已經亂成一鍋粥,他也就沒必要隱藏形跡,直接在屋檐上疾行而走。
即便有人發現沈翊夜行的蹤影。
最多也只是組織幾人射出幾支無關痛癢的箭矢,根本對他構不成威脅。
沈翊一路施展輕功,
掠下陷空崖,又往深林疾奔數里。
奔至一片林中空地,甩手將令無相扔在地上,揮手解了他的穴道。
令無相胸膛被沈翊一劍貫穿,這一摔更是結結實實牽動傷口,當即疼得他冷汗直流。
不過他好歹是鎮撫司僉事,忍耐力很強,疼也不叫出聲,只是面帶恐懼地望着沈翊。
以宗師之力,穩壓自己這個大宗師。
沈翊這是什麼怪物?!
便是那人榜第一,丐幫的郭巖,恐怕都不一定有這等根基和戰力。
自他登上人榜這纔多久?!
難不成這廝修行當真沒有瓶頸嗎?
令無相這邊心思急轉。
沈翊卻也不墨跡,直接開口道:
“你是白虎座下僉事,可是來專程對付我的?”
令無相知道說謊也瞞不過。
索性點頭承認。
沈翊淡淡道:
“爲何要和巨鯨幫聯合設局針對怒潮幫,鎮撫司家大業大,難道還要倚仗巨鯨幫?”
令無相眸光一轉,選擇坦白:
“你殺了樊無極,動的是白虎大人座下之人,是白虎一系要針對你,但你和謝小樓關係匪湥烊敢獣D悖浴�
沈翊沉吟片刻:
“明白,鎮撫司內部也非鐵板一塊是嗎?”
“白虎是地榜高手,座下四大僉事,除了樊無極和你,其他兩人都是什麼實力?”
令無相忙道:
“皆是大宗師,實力比我只強不弱,白虎同知更是地榜第二十二席,殺力冠絕鎮撫司!”
沈翊微微頷首,揚劍而起。
令無相見狀大驚失色:
“沈翊,莫殺我!”
“留我一命你與鎮撫司還有轉圜的餘地!”
沈翊卻是沒理會令無相的苦苦哀求,鏽劍緩緩挪移,已搭在他的脖頸。
“自陷空崖就一直跟着我。”
“如今還不現身嗎?”
第348章 空蕩蕩
沈翊此言一出,令無相都有些愣住,難不成還有人隱匿在側。
叢林極寂靜,只有夜梟撲朔,蟲豸窸窣,然而沈翊卻是極有耐心,根本不像是在詐,而是成竹在胸。
於是,終有一道人影悄然出現。
“你怎麼發現我的?”
沈翊望向來人。
三十來歲的模樣,清瘦冷峻,棱角分明,關鍵的是,來人同樣一襲鎮撫司寰勑拢徊贿^身後的披風呈暗金色。
“我的感知……”
“要比你想象的稍微好一些。”
令無相同樣側目而望,當即失聲道:
“金鵬?!”
他的聲音驚疑不定,顯然來人雖是鎮撫司的同僚,卻是出乎他的意料。
沈翊眯了眯眼睛:
“不介紹一下自己嗎?”
金鵬感受着沈翊隱隱擴散的劍意,索性站在原地不動,舉起雙手,笑着道:
“金鵬,京城總司,朱雀指揮同知座下僉事,你與小樓相熟,我對你沒有惡意。”
沈翊眉頭一挑,
沒有放鬆警惕:
“那閣下所爲何來?”
金鵬道:
“小樓力保你的品性,希望朱雀大人着力緩和你與鎮撫司的關係。”
“朱雀大人允了。”
“不久前,我們收到白虎一系的異動,大人派我來查探,必要時候出手相援。”
“只不過……”
金鵬現在看向被鏽劍架在脖子上的令無相,無奈地攤手聳了聳肩:
“看來是我家大人多慮了。”
沈翊狐疑:
“你不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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